天旋地轉后。
徐鳳華被放在了柔軟的,鋪著明黃錦緞的軟榻上。
秦牧俯身下來,月白長袍的衣擺垂落,將她完全覆蓋。
夜明珠的光被他的身影擋住,眼前一片昏暗。
徐鳳華死死閉上眼,將臉轉向一側。
淚水,終于控制不住地涌出,順著眼角滑落,迅速沒入鬢發,消失不見。
她能感覺到秦牧的手在她身上游走,能感覺到衣帶被一根根解開,能感覺到那身象征著妃嬪身份的宮裝,正在被緩緩褪去??
每一次觸碰,都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在她靈魂上燙下屈辱的印記。
徐鳳華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可身體的本能反應卻騙不了人。
當秦牧微涼的指尖劃過她腰間的肌膚時,她控制不住地輕顫了一下。
當秦牧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落在她頸側時,她幾乎要窒息。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同房過了。
平時一直清心寡欲,忙于修行和打理生意,再加上她和趙家那段婚姻根本就沒有感情,所以從大婚那晚之后,幾乎從來都沒讓那姓趙的再碰過。
但此刻……
徐鳳華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本能地回應著。
“睜開眼睛。”秦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沙啞,卻帶著命令。
徐鳳華搖頭,將臉埋得更深。
“朕讓你,睜開眼睛。”秦牧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同時,他扣住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強迫她轉過頭,面對他。
徐鳳華被迫睜開眼。
淚水模糊了視線,但她依舊能看清秦牧近在咫尺的臉。
“看著朕。”
秦牧緩緩道,聲音低沉得如同耳語,卻字字敲在她心上:
“記住這一刻。”
“記住是誰在擁有你。”
徐鳳華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句話,比任何酷刑都更讓她感到徹骨的寒意和羞辱!
.......
車廂外,車輪依舊轆轆,護衛的腳步聲依舊整齊劃一。
夜色深沉,儀仗如龍,沉默而威嚴地行進在返回皇城的官道上。
沒有人知道,那輛最尊貴的鎏金御輦內,正在發生著什么。
也沒有人敢去探究。
徐鳳華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她只知道窗外的光線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周而復始了至少三次!
當一切終于平息時,她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癱軟在凌亂的軟榻上。
她閉著眼,淚水無聲流淌,浸濕了鬢發和身下的錦緞。
秦牧已經起身。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絲毫未亂的月白長袍,系好衣帶,撫平袖口。
除了呼吸略顯粗重,發絲微亂,他看起來與之前并無太大不同。
依舊是那個慵懶矜貴、掌控一切的年輕帝王。
他轉身,看向軟榻上一動不動的徐鳳華。
然后,他彎下腰,拾起那件被撕裂了領口的深紫色宮裝,輕輕蓋在她身上。
“愛妃累了,好好休息。”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
“距離皇城還有兩日路程。”
“接下來,愛妃可以好好想想,入宮之后,該如何做好朕的華妃。”
說罷,他不再看她,轉身走回原先的座位,重新倚靠在軟榻上,閉上了眼睛。
車廂內重歸寂靜。
只有徐鳳華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和車外永不停歇的行進聲。
她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許久,她才緩緩睜開眼。
淚水已經流干,眼眶干澀發痛。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如同兩口枯井,深處卻燃燒著冰冷而決絕的火焰。
她緩緩抬起手,撫過身上那件被撕裂的宮裝。
徐鳳華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扯動了一下。
秦牧??她在心中無聲地念著這個名字。
你以為,這樣就能徹底摧毀我嗎?
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奪走我的身體,就能讓我屈服,讓我認命?
你錯了。
大錯特錯。
你奪走的,只是一具軀殼。
而你點燃的,是我心中永不熄滅的復仇之火。
徐鳳華緩緩閉上眼。
腦海中,閃過弟弟徐龍象堅毅的臉,閃過北境遼闊的雪原,閃過江南聽雨山莊她經營了六年的棋盤??
所有的軟弱,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痛苦,在這一刻,都被強行壓下。
凝結成一塊冰冷堅硬的、名為“毀滅”的頑鐵。
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
跪著,也要走完。
直到??將那個將她推入深淵的男人,一起拖入地獄。
......
兩個小時后。
秦牧緩緩睜開眼。
這一覺他睡得很輕松愉快。
他舒展了一下身體,關節發出細微的脆響。
“舒坦……”
秦牧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
他側過頭,看向車廂另一側。
徐鳳華坐在鋪著紫絨墊的座椅上,背脊挺得筆直,深紫色的宮裝已被撕裂,此刻只能勉強披在身上,用一只手緊緊攥著衣襟。
領口處撕裂的痕跡延伸至鎖骨下方,露出小片雪白肌膚,上面隱約可見幾處淡紅的指痕。
她的長發散亂,幾縷烏黑發絲額角。
那張總是冷靜自持、威嚴雍容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疲憊與空洞。
琥珀色的眼眸半闔著,視線落在車廂角落的陰影里,仿佛那里有什么東西值得她一直盯著看。
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秦牧看著徐鳳華這副模樣,目光在徐鳳華身上細細打量。
從散亂的長發,到蒼白的臉頰,到被撕裂的宮裝,再到那雙緊緊并攏、卻依舊在微微顫抖的腿……
他忽然理解了曹操。
為什么曹操對人妻情有獨鐘?
為什么他能在宛城之戰時,明知張繡隨時可能反叛,卻依舊要強占張繡的嬸嬸鄒氏?
以前秦牧不懂。
但現在,他懂了。
那種征服一個本不該屬于你的女人,摧毀她所有的驕傲與尊嚴,將她從神壇上拉下來,強迫她臣服于你……
那種感覺,比單純的占有,要刺激得多,要滿足得多。
曹操誠不欺我。
理解曹丞相,成為曹丞相,超越曹丞相。
秦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緩緩站起身,月白長袍隨著他的動作垂落,銀線云紋在夜明珠光下流轉,像月光下的溪流。
他走到徐鳳華面前,停下腳步。
“愛妃。”
秦牧開口,聲音里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來,咱們再來溫存一下。”
徐鳳華的睫毛劇烈顫抖起來。
她緩緩抬起眼,看向秦牧。
“陛下……”
她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還……還是回皇宮以后吧……”
她說著,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身體。
可車廂就這么大,她能退到哪里去?
身后是冰冷的車廂壁,退無可退。
徐鳳華咬了咬牙,強迫自己擠出一絲哀求的笑容:
“這里……終究是在路上,車外還有那么多護衛……萬一被人聽見……”
她說這話時,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
那不是害羞。
是極致的屈辱帶來的生理反應。
她真沒想到,秦牧竟然這么急不可耐。
明明已經……明明已經做了那種事,明明還沒回到皇宮,明明車外還有兩千鐵甲護衛……
他竟然還要再來一次?
這個皇帝,這個傳聞中昏庸無能、沉迷酒色的年輕帝王……
他簡直比傳聞中更荒唐!更禽獸!更……不知廉恥!
徐鳳華在心中瘋狂咒罵,每一個字都帶著淬了毒的恨意。
但同時,內心深處某個角落,又不受控制地冒出一絲奇異的感覺。
那感覺很奇怪。
像是……自豪?
不,不可能。
她怎么會因為這種事感到自豪?
可是……
秦牧對她如此急不可耐,如此不顧場合,如此近乎癡迷的占有欲……
這豈不是從側面恰恰說明,她的魅力還是很大的?
她的容貌,她的身段,她身上的氣質……
這些,依舊能吸引這個坐擁三千佳麗的皇帝。
這讓她在極致的屈辱中,捕捉到了一絲可以利用的機會。
如果秦牧真的對她如此“癡迷”,那么入宮之后,她或許能更快地獲得他的信任,更快地接觸到核心機密,更快地……
為徐家的大業鋪路。
想到這里,徐鳳華眼中那絲驚恐和抗拒,悄然淡了幾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她本想再推脫幾句,然后……就順著秦牧。
畢竟,反抗已經沒有意義。
既然注定要承受,不如主動一些,或許能爭取到更多主動權。
然而——
秦牧忽然笑了。
“行吧。”
“那就算了。”
徐鳳華愣住了。
她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秦牧。
算了?
剛才還那么強勢,那么不容拒絕,現在……就這么輕易地放棄了?
徐鳳華不解的看著秦牧走到車廂角落那個紫檀木柜前,拉開抽屜,從里面取出一樣東西。
然后,他走回徐鳳華面前,將那東西遞到她面前。
“愛妃不愿意干那個事情,那換上這身衣服總可以吧?”
徐鳳華的目光,落在秦牧手中的“衣服”上。
然后,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不是衣服。
至少,不是她認知中的衣服。
那是一件……極其奇怪的衣物。
整體是深紅色的,材質輕薄如蟬翼,在夜明珠光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
款式極其大膽,領口開得很低,幾乎可以想象穿上后會是怎樣的效果。
裙擺更是短得驚人,恐怕連大腿都遮不住。
最讓徐鳳華震驚的是,
這件“衣服”的某些部位,竟然是用近乎透明的薄紗拼接而成。透過那些薄紗,可以清晰地看見內里的襯布。
這根本不是妃嬪該穿的衣服。
這更像是……
徐鳳華的腦海中,瞬間閃過江南青樓里那些舞姬的身影。
那些在舞臺上扭動腰肢,穿著暴露,取悅客人的女子。
她們穿的,就是這種衣服。
“陛下……”
徐鳳華的聲音在顫抖:
“這……這是什么衣服?”
秦牧笑了笑,將那件衣服抖開,讓徐鳳華看得更清楚些:
“這是朕特意為愛妃準備的。江南最新的款式,據說……很受歡迎。”
他頓了頓,補充道:
“愛妃穿上,一定很好看。”
徐鳳華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她死死盯著那件衣服,眼中翻涌著極致的抗拒和屈辱。
讓她穿這種衣服?
在這種地方?
這比剛才的占有,更讓她感到羞辱。
徐鳳華咬了咬牙。
她看著秦牧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忽然意識到,秦牧剛才提出“再來一次”,很可能是為了試探。
而現在,讓她換衣服,才是真正的目的。
這狗皇帝!
真是卑鄙無恥!
徐鳳華心中暗罵不已!
她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深吸一口氣。
“臣妾……”
徐鳳華緩緩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遵旨。”
秦牧笑了笑。
他將那件衣服放在徐鳳華身邊的座椅上,然后轉身,走回自己的軟榻,重新倚靠上去,目光慵懶地看著她。
“愛妃請吧。”
他的語氣輕松,仿佛只是在欣賞一場即將開始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