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正式入職星途設計工作室的第一天,整個團隊都對她格外客氣。林薇親自帶著她熟悉環境,把最好的辦公位留給她,還特意在早會上強調,以后所有項目優先由蘇晚主導。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老板在刻意討好。
蘇晚沒有擺架子,也沒有因為傅斯年的撐腰就趾高氣揚,她安安靜靜坐在工位上,打開電腦整理自己的設計方案,態度認真又低調。
可她不想惹麻煩,麻煩卻主動找上門。
下午三點,工作室的門被推開,蘇柔穿著一身精致的連衣裙,手里拎著奶茶和甜點,笑容甜美地走了進來,一進門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請問,蘇晚姐在這里嗎?我是她妹妹蘇柔,特意來給她送下午茶的。”
她聲音軟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她和蘇晚關系多好。
蘇晚聽到聲音,指尖一頓,抬眼看向門口,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蘇柔怎么會找到這里?
林薇臉色微變,她認得蘇柔,就是那個在網上把蘇晚害得名聲盡毀的繼妹。她剛想開口阻攔,蘇柔已經踩著高跟鞋,徑直走到蘇晚的工位旁。
“晚晚姐,我聽說你在這里上班,特意過來看看你,還給你帶了你喜歡喝的焦糖瑪奇朵呢。”蘇柔把奶茶放在蘇晚桌上,笑容甜得發膩,眼底卻藏著算計。
她今天來,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在蘇晚的同事面前,扮演溫柔善良的好妹妹,再暗戳戳抹黑蘇晚,讓所有人都覺得蘇晚不知好歹、脾氣暴躁。
蘇晚看著桌上的奶茶,連碰都沒碰,語氣冷淡:“我不喝甜的,你拿走。還有,我跟你沒那么熟,別叫我姐。”
一句話,直接撕破了蘇柔的偽裝。
周圍的同事紛紛抬起頭,悄悄打量著兩人,眼神里充滿好奇。
蘇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眶立刻紅了,委屈地咬著唇,聲音輕輕的,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晚晚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喜歡澤言哥,可我是真心來跟你道歉的……”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你看,我還給工作室的大家都帶了點心,就是想跟大家說,我和晚晚姐其實沒有矛盾,都是網上亂說的……”
這番話,看似道歉,實則句句都在暗示蘇晚小氣、記仇、不近人情。
同事們面面相覷,雖然知道網上的瓜,可眼前蘇柔哭得這么可憐,難免有人心里動搖。
蘇晚冷笑一聲,站起身,目光冷冷地落在蘇柔身上:“蘇柔,別演了。你不是來道歉的,你是來故意惡心我的。”
“在我婚房里跟我未婚夫茍合,開直播讓我全網社死,轉頭就裝無辜裝可憐,你這套白蓮花把戲,在我面前沒用。”
蘇柔渾身一顫,哭得更兇了:“晚晚姐,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原諒你?”蘇晚往前一步,氣場全開,眼神銳利如刀,“你設計我的時候,想過今天嗎?你搶我未婚夫的時候,想過道歉嗎?你讓我成為全城笑柄的時候,心慈手軟過嗎?”
“蘇柔,我告訴你,我蘇晚不記仇,因為我有仇當場就報。你欠我的,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辦公區,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蘇柔被她的氣勢嚇得后退一步,臉色發白。
她沒想到,蘇晚竟然變得這么強硬,一點情面都不留。
就在這時,蘇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抬起頭,故作委屈地看向周圍的同事:“大家別誤會,我和晚晚姐真的只是家庭矛盾,都怪我不好,是我配不上澤言哥,是我不該跟晚晚姐搶……”
她故意提起陸澤言,就是想把話題引到感情糾紛上,讓大家覺得蘇晚是因為爭風吃醋才針對她。
蘇晚懶得再跟她演戲,直接拿起手機,點開那天的直播錄屏,聲音調到最大。
錄屏里,蘇柔嬌嗲的聲音、得意的笑聲、還有故意挑釁的話語,清清楚楚地傳了出來——
“蘇晚,你不是高高在上嗎?今天我就讓所有人看看,你是個被未婚夫拋棄的可憐蟲!”
“澤言哥心里只有我,你永遠都比不上我!”
聲音刺耳,真相**裸。
剛才還覺得蘇柔可憐的同事,瞬間臉色變了。
原來不是家庭矛盾,是這個女人故意陷害、主動勾引、還開直播毀人名聲!
蘇柔臉色瞬間慘白,慌得手足無措:“你……你怎么會有這個?!那是他們剪輯的!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蘇晚關掉手機,眼神冰冷,“現在,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別在這里影響我工作,也別臟了我們工作室的地方。”
蘇柔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鄙夷、嫌棄、嘲諷……
她精心維持的清純無辜形象,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就在她狼狽不堪的時候,一道熟悉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柔柔,你怎么在這里?”
陸澤言快步走進來,看到蘇柔紅著眼眶,立刻心疼地把她護在身后,看向蘇晚的眼神充滿不滿:“蘇晚,你又欺負柔柔?她都來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蘇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真是好一對渣男賤女,連出場都這么同步。
蘇柔立刻抓住救命稻草,撲進陸澤言懷里,哭得梨花帶雨:“澤言哥,我只是來給晚晚姐道歉,可晚晚姐不肯原諒我,還當眾罵我……”
陸澤言臉色更沉,對著蘇晚厲聲呵斥:“蘇晚,你太過分了!柔柔這么善良,你怎么能這么對她?你現在變得尖酸刻薄、蠻不講理,難怪我當初會離開你!”
蘇晚還沒開口,一道清冷低沉、帶著強大壓迫感的聲音,從門口緩緩響起。
“我的太太,什么時候輪得到別人來指責?”
眾人同時回頭。
傅斯年站在門口,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眉眼冷冽,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他手里拎著保溫桶,顯然是特意來給蘇晚送吃的。
只是一進門,就看到有人在欺負他的太太。
陸澤言看到傅斯年,臉色瞬間一變,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卻還是強裝鎮定:“傅斯年,這是我和蘇晚的事,跟你無關。”
“從她嫁給我的那天起,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傅斯年邁步走到蘇晚身邊,自然地將她護在身后,目光冷戾地掃過陸澤言和蘇柔,“欺負我的人,你說跟我有沒有關?”
他的眼神太嚇人,陸澤言下意識后退一步。
蘇柔更是嚇得不敢出聲。
傅斯年沒再看他們,轉頭看向蘇晚時,眼神瞬間變得溫柔,語氣也放輕:“別氣,氣壞了身體我心疼。這種人,不配你浪費情緒。”
說完,他看向林薇,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林總,以后閑雜人等,不要隨便放進工作室。影響我太太工作,我擔不起,你也擔不起。”
林薇后背一涼,立刻點頭:“是是是,傅先生,我知道了,以后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她立刻招手叫來保安:“把這兩個人趕出去,以后禁止入內!”
保安立刻上前。
陸澤言又氣又惱,卻不敢跟傅斯年硬碰硬,只能狠狠瞪了蘇晚一眼,扶著哭得狼狽的蘇柔,灰溜溜地被趕了出去。
直到兩人離開,辦公區的氣氛才緩和下來。
傅斯年把保溫桶放在蘇晚桌上,打開,里面是溫熱的銀耳羹:“特意給你燉的,潤潤嗓子,別為了不值得人生氣。”
蘇晚看著他溫柔的側臉,心里一暖,輕輕點頭:“嗯。”
周圍的同事看著這一幕,心里都明白了——
蘇晚哪里是沒人要的可憐蟲,她是被人放在心尖上寵的太太。
誰再敢欺負她,就是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