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的住處,在江城最頂級的富人區——云頂山莊。
這里依山傍水,環境清幽,安保嚴密,能住在這里的,都是江城真正的上流人士,非富即貴。蘇晚以前也來過這里幾次,都是陪父母參加一些商業晚宴,卻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到這里。
車子緩緩駛入云頂山莊,穿過層層疊疊的綠植和花園,最終停在一棟獨棟的別墅前。
別墅是現代簡約的風格,黑白灰的主色調,低調卻又不失奢華,院子里種滿了各種各樣的綠植和鮮花,還有一個大大的游泳池,環境十分優美。
“到了,下車吧。”傅斯年停好車,打開車門,繞到副駕駛,為蘇晚打開車門。
蘇晚下車,看著眼前的別墅,眼中滿是驚訝,她沒想到,傅斯年的住處,竟然這么豪華。在江城眾人的印象里,傅斯年是傅家不受寵的二少,無依無靠,沒權沒勢,連份正經的工作都沒有,根本不可能住得起云頂山莊的獨棟別墅。
看來,外界對傅斯年的了解,都是錯的。這個男人,遠比她想象的要神秘。
傅斯年牽著蘇晚的手,走進別墅,玄關處的感應燈自動亮起,溫暖的燈光照亮了整個客廳。客廳的裝修簡約而奢華,超大的落地窗,柔軟的真皮沙發,價值不菲的藝術品擺件,每一處都彰顯著主人的品味和實力。
“隨便坐,別客氣。”傅斯年松開蘇晚的手,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我去給你拿干凈的衣服,你先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蘇晚點了點頭,坐在沙發上,環顧著客廳的一切,心中的疑惑更濃了。這樣的住處,這樣的品味,絕不是一個“沒權沒勢”的傅家二少能擁有的。
沒過多久,傅斯年拿著一套干凈的衣服走過來,遞給蘇晚:“這是我妹妹的衣服,她偶爾會來這里住,尺寸應該跟你差不多,你先湊活穿。”
衣服是一套米白色的家居服,柔軟的棉質面料,帶著淡淡的清香。蘇晚接過衣服,輕聲說了句:“謝謝你。”
“跟我客氣什么。”傅斯年笑了笑,指了指樓梯旁的浴室,“浴室在那邊,里面有熱水,洗完澡下來,我給你煮點姜湯。”
蘇晚點了點頭,拿著衣服走進浴室。關上浴室門的那一刻,她才徹底放松下來,靠在門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熱水嘩嘩地流著,蘇晚褪去身上濕透的衣服,走進淋浴間,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驅散了身上的寒意,也沖刷著心中的疲憊和屈辱。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不斷浮現出陸澤言和蘇柔的嘴臉,浮現出直播間里那些指指點點的評論,心中的恨意依舊難以平息。但同時,也浮現出傅斯年溫柔的眼神,浮現出他為她梳頭發、為她開車門的樣子,心中又泛起一絲暖意。
這場閃婚,對她來說,是一場賭氣,是一場報復,但此刻,她卻莫名的覺得,或許,這是她人生的一個轉折點。
洗完澡,蘇晚換上那套米白色的家居服,衣服的尺寸剛剛好,穿在身上很舒服。她擦干頭發,走出浴室,下樓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姜湯香味。
傅斯年正站在廚房的灶臺前,穿著一身黑色的家居服,袖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正熟練地攪拌著鍋里的姜湯。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少了幾分平日里的清冷矜貴,多了幾分煙火氣。
蘇晚站在樓梯口,看著他的背影,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這個男人,好像總能在不經意間,給她帶來驚喜。
“洗完了?”傅斯年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向她,眼中帶著一絲溫柔,“快過來,姜湯馬上就好了,喝一點,暖暖身子。”
蘇晚點了點頭,走到沙發旁坐下,看著傅斯年將煮好的姜湯倒進碗里,端到她面前。
“小心燙。”傅斯年提醒道。
蘇晚接過碗,溫熱的碗壁貼在掌心,暖意蔓延到心底。她吹了吹,輕輕喝了一口,辛辣的姜湯滑進喉嚨,驅散了最后一絲寒意,渾身都變得暖和起來。
“謝謝你,傅斯年。”蘇晚抬起頭,看著他,認真地說道。如果不是他,她現在或許還在大雨中狼狽不堪,還在承受著全網的嘲諷和謾罵。
傅斯年坐在她的對面,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說過,從領證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是夫妻了,照顧你,是應該的。”
夫妻。這兩個字,再次在蘇晚的心中泛起漣漪。她看著傅斯年深邃的眼眸,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或許,嫁給這個男人,并沒有那么糟糕。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鈴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客廳里溫馨的氛圍。
傅斯年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這個時候,會是誰來?
他起身,走到門口,透過監控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監控里,站著蘇父、蘇母,還有陸澤言和蘇柔。
蘇晚也看到了監控里的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手中的姜湯碗微微顫抖。他們怎么會找到這里來?
“他們怎么來了?”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和厭惡。她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這些人。
傅斯年回頭,看向蘇晚,眼神溫柔,卻帶著一絲堅定:“別怕,有我在,他們不敢欺負你。”
說完,他打開了門。
門一打開,蘇母就率先沖了進來,指著蘇晚的鼻子,破口大罵:“蘇晚!你這個不孝女!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蘇父跟在后面,臉色陰沉,眼神里滿是憤怒和失望:“蘇晚,你太讓我們失望了!剛被陸澤言退婚,就跟傅家這個沒權沒勢的二少閃婚,你是想讓我們蘇家顏面盡失嗎?”
陸澤言和蘇柔也走了進來,蘇柔挽著陸澤言的胳膊,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看向蘇晚的眼神里滿是嘲諷:“晚晚姐,沒想到你這么隨便,剛跟澤言哥分手,就嫁給了傅斯年,你就這么怕沒人要嗎?”
陸澤言則是一臉不屑地看著傅斯年,語氣輕蔑:“傅斯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東西,也配娶蘇晚?你不過是傅家不受寵的二少,一無所有,你能給蘇晚什么?你還是趕緊跟蘇晚離婚,別耽誤了她。”
他們得知蘇晚和傅斯年領證的消息后,氣得不行。蘇父蘇母覺得蘇晚丟盡了蘇家的顏面,陸澤言則是覺得自己被羞辱了,蘇柔則是嫉妒蘇晚嫁給了傅斯年,哪怕傅斯年在他們眼里是個“沒權沒勢”的人,她也不允許蘇晚比她過得好。
所以,他們一打聽,就找到了傅斯年的住處,上門來羞辱蘇晚和傅斯年。
蘇晚看著眼前這四個人,心中的憤怒和厭惡越來越濃。她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們:“我嫁給誰,是我的自由,跟你們沒有關系!你們憑什么來這里指責我?”
“憑什么?”蘇母厲聲說道,“憑我們是你的父母!憑你是蘇家的大小姐!你嫁給傅斯年這種人,只會讓我們蘇家被人笑話!”
“蘇晚,識相點,就趕緊跟傅斯年離婚,然后跟澤言哥道歉,求澤言哥原諒你,”蘇柔得意地說道,“只有澤言哥,才配得上你,只有陸家,才能讓蘇家東山再起。”
“你閉嘴!”蘇晚厲聲打斷蘇柔,“蘇柔,你還好意思說?是你勾引我的未婚夫,是你設計開直播,讓我身敗名裂,你現在還有臉來指責我?你才是那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你胡說!”蘇柔哭了起來,拉著陸澤言的胳膊,“澤言哥,你看晚晚姐,她怎么能這么說我?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我沒有錯啊。”
陸澤言立刻護著蘇柔,惡狠狠地看向蘇晚:“蘇晚,你別血口噴人!柔柔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這種事?明明是你自己不懂珍惜,是你自己脾氣不好,我才跟你分手的!”
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樣子,蘇晚只覺得無比惡心。她知道,跟這些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就在這時,傅斯年向前一步,將蘇晚護在身后,眼神冰冷地掃過眼前的四個人,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那股清冷的氣息,讓在場的四個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們說完了?”傅斯年的聲音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溫度,“第一,蘇晚現在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包括你們。”
“第二,我傅斯年是什么人,還輪不到你們來評價。我有沒有錢,有沒有權,能不能給蘇晚幸福,也跟你們沒有關系。”
“第三,陸澤言,你背叛蘇晚,蘇柔,你設計陷害蘇晚,你們欠蘇晚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第四,蘇家的事,與蘇晚無關,從今往后,蘇晚跟蘇家,恩斷義絕,你們再敢來騷擾她,我不介意讓蘇家,從江城徹底消失。”
傅斯年的話,字字鏗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向在場的四個人。
蘇父蘇母愣住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傅斯年。以前的傅斯年,在他們眼里,就是個沉默寡言、任人欺負的軟柿子,可此刻的傅斯年,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眼神冰冷,語氣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陸澤言也愣住了,他雖然一直跟傅斯年針鋒相對,卻從未見過傅斯年這樣的一面,心中竟然莫名的升起一絲恐懼。
蘇柔更是嚇得渾身發抖,躲在陸澤言的身后,不敢再看傅斯年的眼睛。
“傅斯年,你別在這里裝腔作勢!”蘇父強裝鎮定,厲聲說道,“你不過是傅家不受寵的二少,你以為你是誰?你敢威脅我們蘇家?”
“我敢不敢,你們可以試試。”傅斯年的眼神更加冰冷,“我再說最后一遍,立刻離開這里,否則,后果自負。”
說著,傅斯年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平淡:“把蘇家的所有產業,全部凍結,另外,讓陸氏集團的資金鏈,徹底斷裂。”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傅斯年掛了電話,眼神冰冷地看著眼前的四個人。
蘇父蘇母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知道,傅斯年雖然看似沒權沒勢,但傅家畢竟是江城的豪門,傅斯年只要一句話,就能讓蘇家陷入危機。
陸澤言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陸氏集團最近本來就因為失去蘇家的資源,出現了一些問題,如果資金鏈再斷裂,陸氏集團就徹底完了。
“傅斯年,你敢!”陸澤言色厲內荏地說道。
“你看我敢不敢。”傅斯年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強大的威懾力,“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立刻離開,否則,我讓你們今天,走不出這里。”
蘇父蘇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懼。他們知道,傅斯年不是在開玩笑,他真的有這個能力。
“蘇晚,你好自為之!”蘇母惡狠狠地瞪了蘇晚一眼,拉著蘇父,轉身就走。
陸澤言也不敢多留,狠狠瞪了傅斯年一眼,帶著蘇柔,狼狽地跟了出去。
看著他們狼狽離去的背影,蘇晚心中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下來。她轉頭,看向傅斯年,眼中滿是感激:“傅斯年,謝謝你。”
如果不是傅斯年,她今天,又要被他們羞辱一頓。
傅斯年回頭,看向她,眼神瞬間變得溫柔,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我說過,我會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他的動作溫柔,語氣堅定,讓蘇晚的心中,充滿了安全感。她看著傅斯年深邃的眼眸,突然覺得,這場閃婚,或許真的是命中注定。
“他們會不會真的出事?”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雖然她恨他們,但也不想看到蘇家真的破產,不想看到陸澤言真的身敗名裂。
傅斯年笑了笑,說道:“放心,我只是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不敢再欺負你,不會真的讓蘇家破產,也不會真的讓陸氏集團倒閉。”
他做事,有分寸,他只是想讓蘇父蘇母、陸澤言和蘇柔知道,蘇晚現在是他的妻子,誰都不能欺負。
蘇晚點了點頭,心中的顧慮消失了。她看著傅斯年,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抹笑容,那是她被背叛后,第一次露出真正輕松的笑容。
傅斯年看著她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溫柔,他知道,這個女孩,正在慢慢走出過去的陰影,正在慢慢接受他。
“餓了吧?我去給你做午飯。”傅斯年說道。
蘇晚點了點頭,看著傅斯年走進廚房的背影,心中滿是溫暖。她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結婚證,指尖撫過燙金的字體,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濃。
或許,這場始于賭氣的閃婚,終將走向一場真正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