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徹底平息之后,日子重新回到了平靜而溫暖的軌道。
蘇晚將全部精力投入到設計事業中,《重生》系列持續火爆,訂單排到了一年之后,多家國際時尚雜志爭相采訪,她一躍成為國內最具影響力的新銳婚紗設計師??伤琅f保持著最初的低調與認真,不驕不躁,用心打磨每一件作品。
傅斯年也徹底公開了傅氏集團掌權人的身份,在商界雷厲風行,接連布局多個重大項目,將傅氏帶上了全新的高度。在外,他是令人敬畏的商界巨鱷;回到家,他卻只是蘇晚的丈夫,細致、溫柔、體貼入微。
云頂山莊的生活,沒有轟轟烈烈的戲劇性,卻處處藏著細水長流的溫情。
每天清晨,蘇晚會被廚房里飄來的早餐香叫醒。傅斯年總能精準記住她的口味,清淡卻不單調,營養卻不膩味,日復一日,從不敷衍。
傍晚時分,兩人會牽手在庭院里散步。院子里的小雛菊開得正好,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他們不緊不慢地走著,聊聊工作,說說日常,偶爾沉默,也不會覺得尷尬。
深夜,蘇晚偶爾熬夜畫稿,傅斯年會安靜地坐在一旁看書或處理工作,溫牛奶、小點心、披肩、暖手爐,永遠在最合適的時候遞到她手邊,從不多言打擾,卻始終陪伴左右。
他從不會用財富和地位給她壓力,也不會用身份和權力替她包辦一切,他給她足夠的空間去追逐夢想,又在她需要的時候,不動聲色地為她掃清所有障礙。
這樣的陪伴,安穩、踏實、厚重,一點點填滿了蘇晚曾經空缺的心。
她很清楚,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徹底愛上了這個在大雨里向她走來的男人。
不是感動,不是依賴,不是將就,而是真真切切、情根深種的心動與深愛。
這天晚上,蘇晚洗完澡,坐在臥室的飄窗臺上,翻看自己多年來的設計手稿。
從年少時稚嫩的涂鴉,到學生時代的課堂作業,再到后來被抄襲的《星落》,一戰成名的《重生》,一頁頁,一張張,記錄著她的成長,也藏著她的悲歡。
傅斯年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身上帶著淡淡的雪松清香。他沒有打擾她,只是安靜地陪著,目光溫柔地落在她的側臉上,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過了許久,蘇晚才回過神,抬頭對上他的視線,臉頰微微一紅。
“你怎么來了?”
“看你一個人坐在這里,怕你著涼?!备邓鼓晟焓?,將一旁的羊絨披肩輕輕披在她的肩上,動作自然而細致,“在看以前的設計?”
“嗯?!碧K晚點點頭,指尖輕輕拂過稿紙,“看著這些,覺得像一場夢?!?/p>
“以前總覺得,夢想遙不可及,幸福更是一種奢望。我以為我會按照家里安排的路走,嫁給一個不愛的人,過一眼望到頭的人生?!?/p>
她輕輕笑了笑,帶著一絲慶幸:“沒想到,會遇到你。”
傅斯年的心猛地一軟,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與她十指相扣。
“不是遇到?!彼粗?,眼神認真而深邃,“是我等了你很久?!?/p>
蘇晚微微一怔。
“三年前慈善晚宴,你站在臺上講設計的樣子,我一直記得?!备邓鼓甑穆曇糨p緩,帶著回憶的溫度,“那時候我就告訴自己,這個女孩,我要護著。”
“我看著你努力,看著你認真,看著你把真心交給錯的人,我忍著沒有出現。我以為你會幸福,直到那天大雨,我看到你絕望的樣子,我再也忍不下去了?!?/p>
“民政局的相遇,不是巧合,是我專程走向你?!?/p>
蘇晚的眼眶微微發熱,鼻尖發酸。
原來那場看似沖動的閃婚,從來都不是一時興起。
原來是他,跨越了漫長時光,默默等候,只為在她最狼狽的時候,給她一個家。
“傅斯年……”她輕聲開口,聲音微微發顫。
“我知道,這場婚姻開始得太倉促。”傅斯年打斷她,語氣鄭重而虔誠,“沒有求婚,沒有儀式,沒有告白,我就這樣把你帶回了家,委屈你了?!?/p>
蘇晚連忙搖頭:“我不委屈,真的?!?/p>
能被他放在心上,被他護在身后,被他溫柔以待,她從來都不覺得委屈。
可傅斯年卻不這么認為。
他覺得,他的女孩,值得全世界最鄭重的偏愛,值得一場真心為聘、毫無保留的告白。
傅斯年緩緩起身,在蘇晚面前單膝跪地。
男人身姿挺拔,即便跪著,也依舊氣場沉穩。他抬頭看向坐在飄窗上的女孩,眼底盛滿了星光與溫柔,沒有半分商界大佬的凌厲,只剩下滿心滿眼的珍視。
蘇晚瞬間屏住了呼吸,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看著傅斯年從口袋里取出一個絲絨小盒子,輕輕打開。
里面沒有夸張碩大的鉆石,沒有浮夸奢華的設計,只有一枚極簡干凈的鉆戒。鉆石切割通透,在燈光下折射出溫柔的光芒,款式是她最喜歡的低調風格。
這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大牌珠寶,而是傅斯年親自手繪設計,親自監督打造,全世界獨一無二的一枚。
“蘇晚?!?/p>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而溫柔,每一個字都像是斟酌了千萬遍。
“第一次見你,你眼里有光,我便想,要讓那束光永遠亮下去。
后來見你受傷,見你難過,我便想,要護你一生周全。
現在你在我身邊,溫柔、堅定、耀眼,我便想,要給你一生安穩?!?/p>
“這場婚姻,始于我蓄謀已久的心動,終于我一生不變的真心?!?/p>
“我沒有辦法改變過去讓你不受傷害,但我可以保證,你的未來,有我,有愛,有溫暖,再也沒有孤單和委屈?!?/p>
“我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只有一顆全部屬于你的心。”
他看著她,眼神認真而虔誠,一字一句,鄭重無比。
“蘇晚,我愛你,不是一時興起,是一生一世。”
“之前,我以一紙婚約娶你;現在,我以真心為聘,求你,真正嫁給我?!?/p>
“不是契約,不是將就,不是互相成全?!?/p>
“是真心,是偏愛,是余生漫漫,只有你?!?/p>
淚水毫無預兆地從蘇晚眼角滑落,不是難過,不是委屈,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珍視的幸福與感動。
她看著眼前單膝跪地的男人,看著他眼底的緊張與期待,看著他手里那枚溫柔的鉆戒,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卻無比清晰。
“我愿意。”
“傅斯年,我愿意?!?/p>
我愿意放下所有過往,愿意相信愛情,愿意將我的余生,全部交付給你。
傅斯年的眼底瞬間亮起光芒,所有的緊張與不安,在這一刻化為滿滿的幸福。他輕輕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蘇晚的無名指上,尺寸剛剛好,像是天生為她而生。
戴好戒指的那一刻,他起身,輕輕將她擁進懷里。
懷抱溫暖而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氣息。蘇晚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化為淚水,安靜地流淌。
“別哭。”傅斯年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以后,我只會讓你笑。”
蘇晚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懷里,哽咽著說:“傅斯年,我也愛你?!?/p>
不是感動,不是依賴。
是真真切切,深入骨髓,情根深種的愛。
傅斯年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他低頭,輕輕吻去她臉上的淚水,從眼角到鼻尖,再到唇瓣。
吻很輕,很柔,很虔誠。
沒有急切,沒有掠奪,只有珍惜與深愛,纏綿而溫柔。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窗外夜色靜謐,屋內燈火可親。
曾經在風雨里孤單前行的兩個人,終于在彼此懷里,找到了最終的歸宿。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愛不問緣由,余生為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