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又情坐在桌邊看著一道道的飯菜,都是華夏的菜系,她夾起一筷子,試探地放在嘴里。
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開,如果非要說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肉質更嫩,菜更鮮美。不過這里是修真界,一切都受著靈氣的滋養,味道肯定要比現代帶著農藥的菜更好。
可是這里為什么會出現華夏的菜?
“味道不錯,這些菜是廚房做的?”賀又晴夾起一塊排骨,詢問道。
在酒香樓時,她吃的是完全不同于華夏的菜系,修真界的食物使用的大多數都是靈米、靈蔬、靈肉等,為了不破壞其中的靈氣,大部分的食物做得口味比較清淡。
修真之人不重口腹之欲,吃飯只是為了維持生機,甚至金丹之后便可辟谷,不用再食五谷雜糧,金丹內的靈氣自然運轉,便可維持生命,滋養身體。
所以他們絕不會把菜做得如此油膩。
難道是還有華夏的老鄉在這邊?
可后來洛子靖給她送來的食物,也都是修真界這邊的食物做法,面前的這些菜可不像他們宗門的手藝。
“不是,是我自己做的。”亓璟生的臉上露出一絲靦腆。
“你做的?”賀又情表情驚訝地看向他。
“暮云山巔的圣子大人竟然會親自下廚。”
堂堂圣子大人,未來暮云山巔的掌權者,他的時間不用來修煉,竟然去學做飯。
“那阿又,你覺得味道怎么樣?”
亓璟生對她道出自己的身份毫不意外,只是看著她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期待。
“很好吃。”
就像亓璟生沒有問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賀又情也沒有問他是如何得知自己的名字,甚至默寫了他對自己的稱呼。
一個稱呼罷了,他想叫,賀又情也攔不住。
“你喜歡就好。”亓璟生的眼尾微微彎著,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一大桌的飯菜再次被席卷而空,亓璟生僅僅吃了面前的幾口菜,大多時候都在看著賀又情。
賀又情不語,仿佛已經習慣了這一幕,只是吃著記憶中的飯菜。
吃完飯后,她放下筷子,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和疫情,你印象更深的是哪個?”
“什么?你說的這兩個人我并不認識。”亓璟生神色茫然地搖了搖頭。
“那奇變偶不變?”
“How are you?”
“新中國成立于?”
連著三句話亓璟生依舊是一臉茫然。
“你都不知道,這些菜你是哪里知道的?”
賀又情皺了皺眉頭,他全都不知道,那這些菜是怎么做出來的,她很確定這絕對是華夏的菜系,甚至那道醬肘子,和她曾經去東北旅游時吃的味道一模一樣。
“是一個熟人教我的。”
熟人?
賀又情看著他的雙眼,后者目光坦蕩,沒有半分躲閃。
“小圣子,那你能不能給我引薦一下。”賀又情輕笑一聲。
修真界的老鄉,她還是蠻想見一面的,更何況還是一位廚神級別的老鄉。
“當然,她見到你一定很高興,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齊景生搖了搖頭,在賀又情疑惑的目光中再次開口,“她現在處于一方秘境,尚未離開,等她離開我一定讓你們見上一面。”
“扣扣”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寧瀟瀟輕快的嗓音在門外響起,“小老板,你醒了嗎?我師傅想要見你一面。”
“來了。”
正廳內最上方的墻壁上掛著一塊素色牌匾,牌匾的漆色已經變得淺淡,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上面漆黑的筆跡勾勒成閑鶴宗三個字,字跡內斂沉穩,并不顯得張揚,整個牌匾透露著一股低調的氣息。
賀又情跟在寧瀟瀟身后走進來,整個廳堂內,只有一位身形微佝,臉上有著許多溝壑縱橫的老者站在牌匾之下。
“多謝宗主昨日的收留。”賀又情朝著面前的老者微微躬身拱手。
“小友快快起來,是我閑某人該謝謝小友,救了瀟瀟一命。”
閑守和伸出布滿褶皺的雙手,將賀又情扶起來。
“小友,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閑宗主請講。”
“麻煩小友將寧瀟瀟帶在身邊,洗衣跑腿端茶倒水,哪怕是當個普通的丫鬟留在身邊。”閑守和將腰深深彎下,語氣帶著謙卑與懇求,他將姿態放得極低,毫不在意自己宗主的身份。
“閑宗主?”
“師父?”
賀又情和寧瀟瀟的臉上都帶著錯愕。
“抱歉,閑宗主,寧瀟瀟有她自己的路要走,我不能答應你。”賀又情來不及困惑,連忙上前將閑守和扶起。
“是啊,師父,我在宗門待的好好的,跑去給小老板做丫鬟干什么?”
“你閉嘴,昨天偷偷跑出去的賬還沒給你算。”閑守和瞪了寧瀟瀟一眼。
“可是這孩子也要有命能走才行。”閑守和嘆息道,眉目間帶著難掩的悲痛。
閑守和修的乃是天機一道,窺的是天地變數,觀的是因果循環。
因為看透了太多的命數,泄露天機注定是沒有好下場的,所以他最終選擇落在這個偏遠的小城,打算潦草度過此生。
最開始他只是見洛子原姐弟可憐,便將二人收留下來,可是看到雪地里的孩童,他還是沒狠下心來當作看不見,沒想到越來越多的人將遺棄的孩童扔在他的門口,甚至還有一些小乞丐也在他這里住了下來。
孩子太多,他一個人的積蓄也養不過來,最后閑守和決定成立一個宗門,領著大勢力分發下來的微弱資源將孩子們養大。
偶爾他也會給山下的人算上一卦,以此來賺些錢,維持大家的生活。
比起宗門,他這里其實更應該是一所收留無家可歸之人的遺嬰所,二十多年的時間他這里已經了收留了五十余人。
閑守和似乎又找到了生活的樂趣,偶爾也會給宗門的弟子們算上一卦,大部分孩子或許沒什么大的成就,但他們一生也算安穩。
可是洛子原和寧瀟瀟二人,前者靈臺的綠光格外亮眼,這代表了她在丹道一途一定會有很大的成就,可是那光芒忽明忽滅,他的丹修之路并不安穩,甚至可能會半路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