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又情慢慢溜到結界邊緣,指尖試探地落在上面,頑固的阻力順著她的手指蔓延。
不行嗎?
賀又情垂眸沉思,她的視線落在腰間的令牌上,而后伸手握住了它。這一次她的手再次放上去時,她的掌心之下一道道波紋朝著四周散開,她的手慢慢地伸了出去。
見到這一幕,賀又情穿過結界,朝著歸語門駐地的北面快速離去。
“極品雷靈根,上古鳳凰,小清清你的女兒可了不得啊。”結界外的大樹上,歸珩尊者靠著樹干手持酒葫蘆,他微一昂頭,辛辣醇香的清酒流入他的喉間。
他伸出手對著賀又情離開的方向輕輕一揮,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靈力朝著賀又情快速地飛去,最后沒入她的身體。
賀又情順著人流,慢慢地朝著沃月森林的出口走去,鳳鳴之地附近早已被各大勢力占領。小勢力的人或是看熱鬧的散修,要么只能在遠處觀望,要么離開沃月森林,所以賀又情從出口離開并不突兀。
她走到出口附近,隨意地打量著來往的人群,視線略過一張熟悉的臉。
那是霍新遲身邊的小廝?
賀又情目光微凝,仔細地看了過去,在對方察覺之前移開了視線。
這家伙怎么還陰魂不散。
人群漸漸散開了,出口處的人逐漸減少,再這樣下去,她會完全暴露在對方眼里,賀又情思索一番后,轉身再次進入沃月森林。
相比之下,她寧愿回到歸語門,至少那里沒有威脅,大不了她突破筑基期之后再離開。
“救命啊!!”途經一片森林時,一道尖叫聲驟然響起。
對于這道聲音,賀又情的腦海里只充斥著兩個字,麻煩。
她的腳步微頓,瞬間調轉了方向,朝著聲音的反方向而去。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樹林中竄出一道狼狽的身影,衣擺處帶著火焰灼燒的痕跡,頭頂的兩只小揪松松垮垮,天藍色的發帶掛在一邊,隨著她奔跑的動作在頭頂飄揚,而另一條早已不見蹤影。
寧瀟瀟見到賀又情,眼中流露出驚喜,下一刻又帶著擔憂,她一咬牙朝著另一邊跑去。
她只希望后面的人沒有看到賀又情,她自己的危險不應該帶給別人。
可惜寧瀟瀟的期望落空了,距離鳳鳴已經過去了數天,該到的勢力都已經到達,湊熱鬧的人都在外圍駐扎,明知自己實力不夠無緣撿漏的人也都已經離開。
目前這里只有賀又情、她,以及后面追著她的人。
一群身著紫袍的人緊追著寧瀟瀟跑出,為首的紫袍男子手上羅盤的指針瘋狂轉動,最后指向了賀又情。
賀又情見到熟悉的裝扮,皺緊了眉頭。
這些是霍府的人?
不,不對,這些人的氣息至少都在筑基期,霍府沒有這么多的筑基修士。
“今天真是好收獲,竟然有兩條高級貨。”
男子聲音嘶啞,眼中流露出嗜血而殘忍的笑意。
他向后一揮手,身后紫袍人堵住了賀又情離開的方向,一點點將二人圍在里面。
“抱歉,小老板,這些人都是追著我來的,沒想到連累了你。”寧瀟瀟喘著氣走到賀又情的面前,臉上帶著愧疚。
“這些是什么人?”賀又情面色警惕,并不搭理她的道歉。
比起道歉,現在更重要的是她們兩個怎么從一群筑基修士的手里逃出去。
“我不知道,原本我是在沃月森林做宗門任務,結果這些人拿著羅盤嘰里咕嚕說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話,然后就開始追殺我。”
寧瀟瀟現在依舊很懵,她被追殺了這么久,甚至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追殺她。
“還能打嗎?”賀又情與她背靠背,低聲詢問。
“我沒問題。”寧瀟瀟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
“好,我數321,我們一起出招。”
“3”
“2”
“1!”
“引雷術——雷降。”
賀又情右手一揮,無數道雷電從天空中落下,砸向周圍的紫袍人。
同時左手緊握玄月,身形如閃電,朝著就近的一個紫袍人飛速而去。
“萬劍齊鳴。”寧瀟瀟的本命劍從她身后背著的劍鞘中飛出,在空中化作十余柄相同的劍,朝著她面前的人斬去。
賀又情的雷電擊落在紫袍人身體表面的靈光上,兩者相撞,最后只剩一絲雷光落在他們的身體上,只有一陣微弱的麻意傳來。
她的玄月也臨近紫袍人面前,后者雙臂交疊擋在賀又情面前,玄月與其相撞,發出一陣刺耳的撞擊聲。
賀又情手腕一麻,仿佛撞在了一塊極其堅硬的巨石上。
“怎么會,筑基期的身體不應該這么堅硬……”
“給我抓活的。”為首的男子冷哼一聲,腳尖在地上重重一踏,伸出手抓向賀又情。
賀又情抬起玄月抵擋,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再次響起,震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小老板,他們的弱點在胸口。”寧瀟瀟在另一邊大喊。
這邊寧瀟瀟的十多把白鐵劍全部朝著一個人飛去,一柄柄劍落下又彈飛,他的雙臂雖強,可卻抵擋不住眾多鐵劍,最后三把劍分別插入了他的胸膛。
紫袍人后退一步,嘔出一口鮮血在地面上,筑基期的靈力自周身震開,白鐵劍被彈出體內落在寧瀟瀟的周圍,她也被這股靈氣震得彈飛在地。
一絲鮮血從她的嘴角溢出。
賀又情聽到她的話,當即改變策略,玄月朝著紫袍人的下腹處砍去,后者躲閃不及,一道長長的傷口橫在他的腰間,鮮血汩汩而出。
“雷爆——”賀又情乘勝追擊,朝著他的傷口處扔出一團帶著雷電的靈力。
果然,除了雙臂,其他的地方都還是脆弱的。
紫袍人運轉靈力抵擋,可卻只擋住大部分,還是有些許雷電靈力落在了傷口上,他踉蹌一下單膝跪地,捂著傷口。
雷電之力順著他的傷口鉆入體內,在他的血液經脈里不斷肆虐,紫袍人渾身抽搐,不得已只能運轉靈力去抵擋,隨著他的動作,他的皮肉再次崩開,靈力運轉修復,阻擋雷電之力再崩開,就這樣反復循環。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待為首的男子看清時,他們這邊已經少了一個戰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