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又情的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視線略過霍新遲的臉,落在了他剛拿出的一對手環上。
那是鎖靈環?!
看清那副手環的樣子,她的瞳孔微縮,心頭猛地一凜。
鎖靈環如其名,它是專門用來封印修士的靈力的法器,戴上它只能做一個不能修煉的凡人。
修仙界的法器分為天、地、靈、玄、黃、凡六個品階,鎖靈環是普通的凡階法器,只能控制住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可賀又情修煉得再快,她現在也不過是練氣七層。
賀又情咬緊牙關,絕對不能被抓住,一旦被霍新遲戴上鎖靈環,就只能任他宰割。
“你放心,霍府的待遇還是很不錯的,足夠你一輩子吃喝不愁了。”
霍新遲輕晃著手里的手環,露出一副興奮的模樣,臉上的表情那是演都不演了。
在賀又情被筑基期修士圍住,沒有第一時間突破包圍,而且在原地權衡時,霍新遲就明白她的修為肯定沒達到筑基期。
“霍少爺,你說的對,做個散修每天在外面提心吊膽的,還不如在霍府有保障,不知道我能不能再多爭取一個環境不錯的院子。”
賀又情嘆了一口氣,臉上帶著認命的表情,原本繃緊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衣袖隨著手臂垂落遮住了她的手。
“這就……”霍新遲的話還沒說完,卻被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
“好沒骨氣的小丫頭。”
不遠處的樹上落下來一位老者,白發亂糟糟地攏在后面束成一個揪,手上拿著一個葫蘆,雙眼帶著醉意的朦朧。
原來大家都喜歡在樹上待著。
賀又情原本還在感嘆,然后聽到老者的話,卻是輕嗤一聲。
什么叫骨氣,在明知實力遠不如對面,還莽沖上去,那不是有骨氣,那叫傻子。
“前輩,這是我們的事,還望您不要插手。”霍新遲微微拱手,他的臉上帶著警惕。
現在到處都在尋找鳳凰,能在這里這般隨意,絕非尋常之人。
“放心,我不插手。”老者昂頭喝了一口酒,整個人依靠在樹上,緩緩閉上雙眼,仿佛睡著了。
“我的院子是最好的,你可以直接住在我這里。”霍新遲大步上前,腳下的步伐帶著幾分急促,他拿起鎖靈環匆忙地想要戴在賀又情的手上。
因為老者的突然出現,霍新遲沒了耐心,他現在只想立刻將賀又情帶走。
猛然眼前寒光一閃,賀又情握起玄月,鋒利的刀刃劃向霍新遲的脖子。
霍新遲慌忙地偏過頭,一縷極細的紅線出現在他的脖子上,幾滴血珠滑落,在他白色的領口上暈出一抹刺眼的紅。
霍府人群中罩著深紫色袍子的男子,看到賀又情抬起彎刀,腳步一踏,伸手抓向賀又情,金丹期的威壓席卷而出,狠狠地壓向她。
然而一股濃郁的酒氣鉆進賀又情的鼻子,一道身影快速出現在賀又情的面前,衣角翻飛,替她擋住了威壓,同時一掌拍向了男子。
后者抬手抵擋,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掌,寬大的兜帽下傳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男子抓住霍新遲的肩膀,借力退回到后面,他捂住胸口,一口猩紅的鮮血嘔出,落在地上。
原本圍著賀又情的筑基期修士紛紛回到霍新遲的身邊,手持武器,警惕地看著賀又情身前的老者。
“你是從哪里得到的玄月?”老者沒有搭理霍府眾人,轉身面向賀又情,原本帶著醉意的雙眼,此刻驟然清醒,目光緊緊地盯著她手中的武器。
“家里長輩送的。”賀又情語氣含糊,握著玄月的手朝著身后躲了一下。
玄月是師父送的,這老者對玄月的反應這么大,很明顯是認識這把武器的主人,只是不知道是師父的故人還是敵人?
“家里……長輩?”老者聽著這話,臉上帶著明顯呆愣。
“是了是了,如果真的……合該這般大了。”他想說些什么,又將話咽了回去,臉上的表情轉為激動,抬起手想要摸摸賀又情的頭。
賀又情眉頭一皺,向后退了一步,躲開了老者伸來的手。
“前輩,您不是說不插手這件事嗎?”
霍新遲抬手捂著帶著刺痛的脖子,看著賀又情的目光帶著陰狠,可老者站在她的身邊,讓他不敢上前。
“呵,小子,這丫頭今日你帶不走了。”老者緩緩轉身,一雙眼睛冰冷地看向霍新遲,眼底還帶著微不可察的殺意。
“既然前輩想要這丫頭,晚輩自然不會和您搶。”霍新遲心頭一顫,連忙為他讓出一條路。
連金丹期修士都擋不住老者一擊,霍新遲根本不敢得罪他。
“走吧,小丫頭。”說著,不管賀又情是否同意,將人夾在腋下,踏空而起,向著遠方飛去。
賀又情抱著玄月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前方,雙腿在半空中晃蕩,老者給她的身上覆了一層靈力罩,倒是不用擔心這一路風會刮疼她。
好消息,從霍新遲那個變態手里逃出來了。
壞消息,不知道又落在誰手里了。
最開始是因為什么來著,哦,是為了一口吃的。
賀又情面色無奈。
不過現在看來,這應該不是師父的敵人,賀又情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濃厚的思念。
“喂,老頭,你要帶我去哪里?”賀又情的聲音有氣無力。
“老頭?沒大沒小的。”老者的靈力化成手掌,手指彎曲,在她的頭上輕敲了下。
“去哪,到了就知道了。”
霍新遲看著二人離開的身影,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扭曲。
“霍少主,這就是你說的純凈的氣息。”深紫色袍子的男子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這個月你要給我多加十條,否則你就等著主上的責罰吧。”他一甩袖子,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可惡,不過是一條走狗,也敢威脅我。”血紅色的羅盤從霍新遲的袖口滑出,黑色的指針還朝向賀又情離開的方向。
“你去找兩個人,在森林出口蹲守,一旦發現那個女人的蹤跡,立即來報。”他緊握羅盤,手上青筋暴起。
“是,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