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高大的九層紫薇塔轉眼間就消失不見。
“人在那里,殺了她。”
九層紫薇塔消失后那群殺手出現在河對岸。原本還在拱著李青煙的金鳳,眼神冰冷地看著沖過來的那群人。
“那是什么東西?”
“是鳳鳥,快跑。”
鳳鳥是守護九層紫薇塔的神獸之一,一神獸可抵百萬雄兵。從不管九層紫薇塔以外的事情。
數千年間出廟次數不到五次。普通人也只見過圖騰。
最近一次出現是在‘天擇’儀式上。
他們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鳳凰展翅金光乍起。
光芒照亮了半片夜空。
鳳鳴陣陣。
僅僅是鳳鳴就足夠壓制住這些殺手。
他們一個個趴在地上口吐鮮血。
“告訴主子。”
“金鳳出世了。”
信鴿從他們懷里飛出后,沒撲騰兩下就落在河里被河水淹沒。
金鳳扇動翅膀卷起地面的積雪。
那些人還不等反應過來就被厚重的積雪蓋住。
它不主動殺人,能不能活便看這些人的造化。
金鳳的頭拱了拱李青煙的腦袋,隨后將人圍在中央。
鳳凰金色的羽毛帶著炙熱的溫度。李青煙身上的血跡很快變干,原本藍色的衣裳變成了赤紅色,在鳳凰溫度的灼燒下只剩下陽光的味道。
李青煙緩慢睜開眼,入目就是比她腦袋都大的鳳凰眼,她在那雙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可不可以救救我爹他們?”
金鳳站起來后李青煙才感受到什么叫做壓迫感,鳳鳥要比七八個成年男子還要高。
它抖了抖身上的羽毛,脖頸上落下一片羽毛沖著李青煙飛了過去還沒等李青煙反應過來,金色的羽毛變成了披風蓋在李青煙身上。
鳳鳥巨大的身體主動沖著李青煙趴下,翅膀張開示意她走上去。
直到李青煙坐穩,鳳鳥直沖云霄。金光在夜空里形成一道流星。
鳳鳥羽毛所化金縷衣水火不侵刀槍不入。即使入高空也不會讓人覺得寒冷。
金鳳很快找到在水里漂浮的李琰和宴序,兩個人臉色發發青。
“李琰!宴序!”
兩個人都沒有回應。
金鳳一爪抓著一個沖著一片樹林而去。將這兩個人扔到洞穴內,金鳳才蹲下身讓李青煙下來。
李青煙站在她身前,“謝謝。”
金鳳貼了貼她的臉,又抖了抖身上的毛兩片羽毛落在地上的一瞬間變成了金色披風。
“給我的?”
李青煙看了看地上的東西。
金鳳點點頭,鳥喙在她額頭上輕點。李青煙的腦海里忽然出現一個女人的聲音。
“小東西這里是秘善林,危險的很,后面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你了。那群殺手可沒有放棄找你們。”
金鳳退后半步,頭蹭了蹭她的臉頰,眼睛里的喜歡都要溢出來了。
李青煙點點頭,旁人幫得已經夠多了。
看著金鳳飛向夜空,李青煙才撿起地上的披風。
這東西拿在手里就感覺是熱的。
小小一個人拖拽著披風到了洞穴內,給李琰和宴序蓋上。兩個人的氣息都很微弱,她從隨身攜帶的荷包里拿出兩顆保命藥丸給他們吃上。
她摸了摸李琰的臉和手都是冷的。
“李琰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你爹都要笑抽過去,別死。”
她搓了搓李琰的手,又搓了搓宴序的手。感受到兩個人手腕處的脈搏,她才松了一口氣。
金鳳說那些殺手可沒有放棄找他們。而且金鳳自帶光,方才飛過來的時候一定會有人看見。
李青煙站起身摸了摸李琰和宴序的腰間,果然在他們腰間找到了匕首。
還好這兩個人有帶著武器的習慣。把披風給他們蓋緊了,金縷衣的熱度足以讓他們身上的水變干。
李青煙圓乎乎的小臉貼在李琰的臉上蹭了蹭,“老登我可是很有用的。”
她又蹭了蹭宴序的臉。
李青煙與誠言沒少學制作陷阱。
而且爬樹她現在可是一把好手。這都多虧了李琰,她和李琰在馬場學騎馬的時候,看見了幾個鳥窩。
也不知道李琰是怎么想的,非要她體驗一下掏鳥窩的快樂。
逼著她爬樹,好不容易掏到了鳥蛋,她和李琰被鳥媽媽追著啄腦袋。
父女二人逃跑得有些狼狽,不過倒是將李青煙鍛煉了出來。
她將匕首別在腰上,只見到一個紅色肉團子一步步往上爬像是個紅色肉蟲子在爬樹干。
秘善林的樹木比一般的樹木要容易燒著,但是木質卻要硬很多,尤其是樹皮表面一個不留神就會被劃開一道口子。上面的毒汁雖然不會要人性命卻也會讓人疼得直打滾。
等到她上到樹上的時候雙手已經滿是鮮血,李青煙拿起一旁的雪搓了搓在身上一擦,又開始用匕首砍樹枝。
她沒有時間喊疼,多耽擱一會兒李琰和宴序就多一分危險。
見到樹枝砍得差不多,李青煙才準備下去,只是許久沒吃東西還折騰了這么一通,她眼前一黑從樹上栽了下去。
整個人落在雪堆里沒摔傷但是也疼,匕首從樹干上沖著她而來。都來不及躲避,匕首直直落在她身上。
李青煙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東西松了一口氣。
還好她一直穿著金鳳給的披風,匕首只是被彈開落在一旁。
她躺在地上,只覺得身上又累又疼。
自從出生以來這是她過得最苦的日子,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將金披風內側被染紅的那件披風拿下來。扔到地上裁成一條條的繩子組裝剛才的那些木棍。
可惜她力氣小只能弄不成像誠言做的那種一次性就可以殺人的陷阱。
但是也能讓對方受傷。
將陷阱弄好,李青煙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氣。
半個時辰她速度也是很快的。
看著手上的傷口,她撇撇嘴,眼睛有些紅。
“李琰,宴序,我手疼。”
她坐在兩個人中間,這一回沒有人回應。李青煙擦了擦眼睛,蜷縮在兩個人中央。
小小一團貼著李琰和宴序。
如果他們熬不過去,那她大不了違反系統規定黑化屠殺。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啪’一聲巨響讓李青煙坐起身。她用旁邊的干草蓋住李琰和宴序才走出去。
只見一個樵夫裝扮的男人雙腳被木刺扎穿,摔倒在地上哀嚎。
“小娃娃救我。”
李青煙沒有靠近他,只是問道:“你是什么人?”
老樵夫看著有五十多歲,疼得直打滾。
“我是附近的村民,砍柴的人。”
李青煙的眼神冰冷,慢慢沖著他走過去。
那男人見到李青煙靠近松了一口氣。
“小娃娃你……”
只見到從懷里拿出匕首一刀刺進他的脖子里,鮮血噴涌而出。
她沒有那個時間分辨好人和壞人,她現在不信任任何人。
所有有可能威脅到李琰和宴序生命的人都該死。
無論這人是否無辜,她絕對不會留下隱患。
看著倒在地上的樵夫,李青煙神色復雜。
“如果你是好人那就來向我索命,是我對不住你,如果你是殺手那我會讓你魂飛魄散,你不配要李琰的命。”
她用一旁的雪覆蓋住樵夫的身體。
叢林之中,不殺人就會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