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煙坐在霧靄院的小凳子上托著下巴。
粉色披風上是毛茸茸的領子,小臉蛋被毛毛圍著圓嘟嘟又氣鼓鼓。
這藥可是沒有進入過皇宮,下藥那人也是在去往皇陵的路上獲得的。
那時候人多又雜,還真沒辦法確定到底是誰做的。
她手里拿著名單一個個看過去,二公主之前雖說和她有沖突可沒有靠近過。
皇后劉瑤沒有那個膽量和人脈。
韓妃雖說靠近過她最近卻在吃藥,其中一味藥與讓馬驚的藥物相沖,只要碰到必然會中毒。可韓妃一點事情沒有……
就只剩下大皇子、二皇子還有葮妃。
李青煙瞇了瞇眼睛,到底還要去試探一番才行。
只是她剛出門就被宴序抱了起來,“小殿下陛下要帶你出門。”
李青煙一臉疑惑,“去哪?”
宴序沒有回答只是裹緊了她的披風,順手又將一個湯婆子塞進她的懷里省得她冷。
不過遠遠看去還以為宴序抱著一個粉球。
馬車在宮外不遠處等著,宴序將她放到車內才坐在車轅上。
今日出行就只有李青煙、李琰和宴序三個人。
這青色小馬車看著簡陋內里卻大有乾坤。
周圍都是用貂皮包裹的,一點都不透風,一入內李青煙就覺得格外暖和。
李琰穿著一身白色袍子,外面穿著毛茸茸的披風,和李青煙身上的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是白的,頭上的藍色發帶垂落著,看著像是一個富家公子。
李青煙盤腿坐在鋪著貂皮的地上抱著胳膊,“李琰我還有事情要做,你領我出來做什么?”
她被人下藥險些害了小命,這仇不報她名字就倒著寫。
看她氣鼓鼓的,李琰挑眉,‘這記仇的小崽子,怕是沒報仇在那生氣呢。’
“怎的不想要暗衛了?”
李琰抱著懷里的湯婆子靠在車壁上顯得懶洋洋的。
李青煙聽到要去選暗衛眼睛頓時就亮了,“爹~我能選多少個人。”
聽到李青煙換了稱呼,李琰險些氣笑,‘狗崽子這諂媚的樣子一點兒朕的風骨都沒有。’
李琰沖著她招招手。
李青煙疑惑湊過去,“怎么了?”
看她靠近李琰伸出手塞在她的脖頸里,李青煙被冷的一激靈,“李琰!!!你個壞人。”
李琰修長的手指抵在李青煙的額頭上。
李青煙那個小短胳膊根本就碰不到李琰,整個人撲騰著手腳看著像是一個發瘋的小兔子。
見她碰不到自己,李琰輕笑出聲。
小崽子就是一個憤怒的小肉球。
李青煙見他笑得開心,哼了一聲。
‘老登居然戲弄我,飛叉我的顏料還有么?’
這個顏料畫在人的臉上可以殘留三天,無論怎么清洗都是洗不掉的。
嗑瓜子的飛叉,吐了一口瓜子皮才回答。
【宿主啊,咱們東西留在有用的地方哈。】
【況且……李琰是皇帝……三天不上朝容易被人誤以為有事情發生……】
【還有啊……】
聽著飛叉絮絮叨叨的聲音,李青煙揉揉自己的臉,‘摳門兒飛叉。’
說這么多不就是不想讓她花積分么?
李青煙撅著屁股一手抓著李琰的手‘嗷嗚’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不等李琰反應李青煙迅速沖出去掀開宴序的披風就爬到他懷里。
李琰看著自己手背上的小牙印,噗嗤笑出聲來,還故意喊了一聲:“小崽子!!!你是屬狗的么?”
躲在宴序懷里的李青煙聽到他吼聲臉上露出笑一臉得意。
宴序一手抱著她一手控制著馬車,“小殿下這是做什么了?”
李青煙坐在他懷里跟著他一起駕馬車,理直氣壯說道:“李琰欺負人,我就咬了他一口。”
宴序一愣,‘宴理都教了一些什么東西?’
宴序的披風里面有一層兔絨很是擋風,李青煙小臉貼著絨毛露出兩只眼睛看著前面。
‘還是宴序好,李琰那個混蛋就知道欺負人。’
李青煙噘著嘴一臉不服氣,她還打不過李琰。
‘等以后李琰老了,我天天踹他拐杖。’
【……】
飛叉搖搖頭,有些擔憂李琰老年生活,有這么一個孝順孩子……
【嘖嘖】
宴序耳朵動了動,聲音溫和說道:“小殿下抱緊臣。”
李青煙下意識抱緊宴序。
忽然宴序一個飛身落在馬車頂部,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
在箭矢飛來幾下就被斬落。
宴序眼神冰冷,“一群鼠輩。”
李青煙順著披風的縫隙看到一群人從天而降殺氣騰騰。宴序拍了拍她,“小殿下別怕。”
李青煙抱緊了宴序的脖子。
她都沒看清楚宴序是怎么出手的,只見到那些人一個個捂著脖子就從車頂上摔了下去。
‘宴序好厲害。’
宴序抱著她落在車轅上,軟劍也收了起來,淡定駕駛馬車的樣子,就像從沒有過刺殺一樣。
馬車越走越遠,而雪地里的躺著五六個黑衣人,他們的身下的雪被染成了紅色。
“宴序你真厲害。”李青煙探出腦袋眼里滿滿都是崇拜。
宴序摸了摸她毛乎乎的腦袋,“小殿下以后也可以這么厲害。”
馬車內的李琰聽到這話搖了搖頭,這就是哄孩子的話語。
如今全天下能傷到宴序的人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想趕得上一個武學天才怕是重新投胎來的更快一些。
他的小崽子只能說是根骨不錯適合學武,可與宴序這種稱得上是天才級別的人想比,那差得距離孫悟空的筋斗云都翻不過去。
李琰有些慵懶地瞇了瞇眼睛,李青煙跟著宴序他放心得很。
馬車越走越偏僻,直到后面進了一處山洞。
宴序嘴里發出幾聲鳥鳴,這個聲音李青煙在南七縣聽過紅雨他們使用,是李琰的死士們交流的語言。
‘宴序居然也會?我也要學,老登說好讓紅雨教我的,大騙子。’
李青煙小臉越來越垮,得虧抱著她的人是宴序,要是李琰的話只怕又要被不明不白咬一口。
幾聲過后,面前的石壁發出巨大的響動。李青煙嚇得一激靈往宴序懷里鉆。
毛乎乎的頭在宴序懷里拱了拱。
“小殿下別怕。”
石壁打開一條通路,馬車順著這條路走,眼前變得通亮。
李青煙見到光亮腦袋鉆了出來,像是發現周圍環境安全出來觀察的兔崽子。
入目有男男女女都是清一色深棕色衣衫在雪地里練武,這些人招式不求好看,只求殺人。最中央有一個用深綠色發帶綁著頭發的女子一拳就將眼前碗口粗的樹干打彎。
“好厲害。”
李青煙從宴序懷里爬下去,小腿蹬蹬蹬就往人群里跑。
宴序要攔著她被李琰阻止。
“以后這些人是她的手下。”
要是主子膽子小怎么壓得住這幫有本事的人?
尋常孩子見到人舞槍弄棒的場景恨不得離得遠遠的,李青煙眼睛里只有興奮。
‘這些人殺人定然都是好手。’
【宿主啊……】
飛叉都不知道該怎么勸才好,它的宿主怎么總惦記殺人呢?飛叉看著眼前的屏幕最后盯住了李琰。
【都是這家伙的基因影響了宿主的精神,啊!!!好煩……】
飛叉關閉了和李青煙的通訊在系統空間內打滾。它的宿主被帶壞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