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孩子上朝,從古至今都沒有見過。
大臣們也有不同意的最后還不是被李琰三言兩語懟了回去。
后宮眾人聽說這件事情,更是震驚。
翎妃攪動著手帕,“那孩子到底是什么來頭,陛下日日都帶在身邊,連后宮都不進了。”
她們一連幾個月都不見皇帝,自然個個心急如焚,后宮女人靠什么生存?不就是寵愛么?
“陛下要護著的人你我能有什么辦法?!膘o妃最是平穩(wěn),她有兒有女,那不過就是一個公主,皇帝寵愛能如何?也不可能繼承皇位。
這件事情可以說大事但是卻因為是一個公主又變成了小事,時間一長大家就無所謂。
三年時間一晃而過。
李青煙從懷里抱著的小娃娃,變成了滿地亂跑的小孩。
“小祖宗你慢點慢點哦?!眮砀7鲋?,跟在李青煙屁股后面跑了許久,累得是滿頭大汗。
宮女們都是死士體力自然是好,跟得上李青煙卻不敢真圍住她,擔(dān)心手上沒個力度把人弄傷了,所以畏手畏腳。
“嘿嘿?!崩钋酂煻阍谥雍竺妗?/p>
腳剛抬起來就被一聲吼震到。
“小崽子干什么呢?”
隨即就被拎了起來,與李琰四目相對。
“李琰你放我下去。”四肢撲騰著和一個烏龜一樣。
來福在后面看的是心驚肉跳,生怕李青煙傷到,那可是他看著長大的。
可對上李琰的視線他又只能低著頭。
李琰掃視一圈,“都說了多少遍,不能慣著她。公主要干什么你們都縱著,怎么要月亮你們也要給摘下來不成?”
一群人低著頭老老實實,看著李琰拎著人進去。
來福在外面直跺腳,就怕李琰動手。
屋內(nèi)父女二人一個站在龍椅上插著腰,另一個站在一側(cè)冷著臉。
“小崽子都說多少次不可亂跑。”
這個稱呼李青煙眉頭一皺,“李琰你兇什么兇?我不就是出去玩么?我要上學(xué)你又不讓,那我做什么?”
李青煙三歲說話就很利落,尤其是和李琰頂嘴的時候。
去年選秀后宮又添了不少人進來,今年又有幾個妃嬪懷孕,所以李青煙有些恐懼。
隨著孩子增多,她受寵愛能有多久?需要盡快培養(yǎng)自己和自己的勢力。
要不然哪天李琰發(fā)了瘋把她殺了該怎么辦?
她要和李琰抗衡才可以。
李琰皺著眉頭說道:“你還太小,如今才三歲,若想讀書啟蒙朕就可以教你?!?/p>
她從龍椅上直接爬到桌子上,一屁股坐在上面,翻著奏折旁邊的書。
都是《三字經(jīng)》這些啟蒙書籍,五本書被一字排開,“你天天說教我,可這些我都自己看過了,學(xué)完了。連上面的字我都會寫了?!?/p>
她又從一旁抽出一疊紙來,這個字跡雖然有些丑,但是隱約能看出來李琰的筆跡。
真是一眼可以看出來老師是誰。
三歲孩童可以寫出這么一手字已經(jīng)是很好的。
最近因為邊關(guān)動蕩,李琰有些忙碌沒有時間管她。沒想到短短幾日這孩子居然學(xué)會這么多。
李琰有些欣慰真不愧是他生的孩子,就是比別的孩子聰明,什么都學(xué)會了。
“等忙過這段時間,我再教你如何?”今天李青煙給了他不少驚喜,他說話都溫和許多。
“忙?忙什么?李琰你這個話說了好多次了,大騙子。”李青煙費力從桌子上爬到龍椅上,中間還踩脫了,李琰給她擺好位置才順利下地。
李青煙白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就往外跑。
氣得李琰額頭直跳,自從這個小崽子會說話之后,無事相求不叫爹。
“小崽子?!?/p>
來福見到李青煙好好跑出去,才端茶過來,“陛下消消氣,小公主聰穎這樣的孩子難免調(diào)皮些。”
李琰冷哼一聲,那模樣和李青煙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是慣得,就該用戒尺多打幾下?!?/p>
“陛下公主才三歲,年歲小經(jīng)不住打?!眮砀<纯剔D(zhuǎn)移話題,“今日奏章已經(jīng)送來,禮部尚書剛到外面。陛下可要宣見?”
李青煙跑出來的時候見到了禮部尚書劉禮,歪著頭看他,“劉尚書?!?/p>
劉禮沒想到李青煙會認(rèn)識自己,朝堂上人那么多李青煙才三歲就可以叫出他的姓氏和官職,屬實讓人有些震驚。
“微臣見過小殿下。”
李青煙點點頭,這是個忠臣只是家中女兒卻不是個安分守己的,總想著進宮。
不得已被劉禮送入宮里,去年選秀當(dāng)了個才人,劉禮這樣守禮的人,卻生了一個糟心的女兒。
不過劉才人有福氣有了孩子,如今算來也有六個月了。
不過李青煙沒見過,畢竟她常年在勤政殿,后宮的人到現(xiàn)在都沒怎么見過。
二人沒什么好聊的,劉禮一會兒就被叫進去。
最近沒有什么需要用到禮部的大事情,她幾步往下走,走到快要到正殿也就是平日里上朝的地方,遇到了巡邏的宴序。
她小短腿往宴序身邊跑,“宴序,宴序?!蹦搪暷虤獾媒泻奥暎屟策壍男l(wèi)隊停下。
見到是李青煙宴序有些震驚,平日里李琰看得最緊,輕易是不會讓她出勤政殿的,怎么今日就跑到了這里?
“見過小殿下?!?/p>
宴序恭敬行禮。
李青煙讓他把自己抱起來跟著他們巡邏去。
如今冬天,宴序身上甲胄寒涼。
可李青煙卻不管那些只要他抱著。
自從李青煙會跑之后總是在宮里四處轉(zhuǎn)悠,小孩子精力旺盛四處跑,一來二去和宴序就熟悉了起來。
還非要喊著要去宴序家里玩,可惜李琰不讓她出宮,還打了幾下屁股。
只是常規(guī)的宮內(nèi)巡邏,宴序就將人抱著跟著他們。
想到今日見到的劉尚書,李青煙才想到在朝上,她昏昏欲睡的時候聽到了什么宮內(nèi)婚儀,當(dāng)時沒有注意。
有的親王或者公主成親有恩典可以在宮內(nèi)拜堂。
可親王?都被李琰弄死了。
公主的話,剩下一個長公主和雅然公主,長公主去年就已經(jīng)成婚,雅然公主是李琰的親六妹,如今在自己的封地幾乎不出門。更不可能回京成親。
李青煙抱著宴序的脖子問道:“宴序最近是不是有人要成婚?”
“陛下娶親。”宴序只說了四個字,沒有喜怒。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就是懷里這個小公主,其他的不會有也不能有。
從坦白那天開始,李琰待他又恢復(fù)了往常的樣子,只是終究還隔著一些什么。
“李琰要成親?他要給我娶個后娘?”李青煙瞪大了眼睛,這種規(guī)格除卻長公主和親王那就是娶皇后。
宴序下意識捂住她的嘴,“小公主慎言,不可直呼陛下名諱?!?/p>
李青煙抱著胳膊,踢動腳從宴序懷里爬下來,“我要回勤政殿,自己回去?!?/p>
她特意強調(diào)自己回去,是不想鬧事之后牽扯到別人。
這一路上她腦子轉(zhuǎn)動的很快,一旦李琰成婚有了皇后,那就意味著會有嫡子嫡女,就算她是李琰親自生的,可是沒有明面上母家庇佑到時候也是任由人宰割。
不行……這絕對不行。
“飛叉,我要不然直接殺了那個皇后如何?”
【宿主不可,這違反規(guī)定?!?/p>
“一個受寵的野孩子一旦被皇后認(rèn)為是眼中釘,想要弄死我的方式太多了。難道我還要被殺死么?”
這些年李青煙看似不在乎生死,其實對死亡恐懼到了頂點。是的,她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是怕的,很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