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伯坐在李青煙對面,一點點翻譯出信件的內容。
每一個字李青煙都在旁邊看著,越看越心驚。
老院長居然是北地人。
這幾封信里都是和朝中舊貴族熙城公還有新貴族平安侯的往來。
里面提及了他們如何用名次換得金錢財物的內容,只是沒有詳細記載交易多少。
李青煙瞪大眼睛。
這就是說元安五年那年春闈,大部分官員都是被安排上去的。
而且……
趙科并非是徇私舞弊上榜,而是被利用的人之一。
他們原本是打算將趙科的卷子替換給旁人,讓趙科落榜,沒想到被住在長寧書院的趙科發現。
不知道趙科具體拿到了院長的什么把柄,院長只好將陶見南的卷子替換給了趙科,而陶見南就成了那個落榜的人。
為了不讓趙科發現他們更多的事情,這才只給了趙科一個第七名的成績,并且將趙科送回家鄉任職。正好趙科想要給他父親翻案,回鄉是如他所愿,他自然不會有怨言。
而趙科原本的卷子被替換給了榜眼。
李青煙的臉色越發陰沉,書信往來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就是當年那些人的名單以及賬目。
科考成了他們的買賣。
好生厲害。
而且……
李青煙看著手里的名單叮囑雨伯莫要跟任何人說,隨后疊起來放在袖口里。
李青煙已經沒有多少耐心,“飛叉,用積分兌換,我要看看那賬本和名單在哪里。”
【……】
【宿主,你要想清楚,這要耗費你三分之一的積分。】
李青煙臉色陰沉,“兌換!這幫狗東西,徇私舞弊害了多少真正有才華的學子?又殺了多少人?”
“這幫新舊貴族居然還勾搭到一塊去了。”
李青煙恨不得殺了這群人,還有那個糊涂的太上皇。
當年太上皇為平衡新舊貴族關系,讓熙城公和平安侯兩家聯姻。
成婚前幾年兩家兒女感情格外要好,卻沒想到短短兩年,二人卻成了一對怨偶。
大年初二那天夫妻二人雙雙身死,他們互相捅了對方刀子,都在對方的脖頸處。
自此兩家成了仇敵。
可……
李青煙看了往來信件的日期,險些沒罵出聲來。
他們二人來往的開始就是從他們兒女身死之前半個月。兒女互刺身亡后,二人和院長的往來更加密切。
李青煙甚至懷疑,那對小夫妻的死就是熙城公還有平安侯設的局。
因此自此之后京城內所有人都知道兩家關系不好。
誰會想到有血債關系的兩家會同流合污?
為了更大的利益,獻祭一對兒女又有何妨?
李青煙的手都在抖。
【這……東西顯示在趙科妻子手上……】
“趙科妻子?趙科一家不都死了么?”
【抱歉宿主,我的權限有限,無法探查沒接觸的人是否死亡】
李青煙的臉色越發陰沉。
“小殿下?”
宴理看她情緒有些不對,想要扶著她,卻被她甩開。
“帶雨伯先去白虎大營或者宴府,此事事關重大,免得有人傷到他。”
李青煙直接下令。
“紅雨,你帶我飛回宴府。”
紅雨立即抱起李青煙,直接往宴府方向去,不得不說紅雨速度比汗血寶馬還要快,一刻鐘李青煙就到了宴府。
她直接往宴序的房間闖,“宴序……宴序……我……”
一開門就看見一地的血,“宴序?!”
滿屋子血腥氣讓李青煙瞳孔微縮,她忽然看見宴序被萬箭穿心。
“小殿下!”
紅雨緊忙扶住她。
此時柳大夫拿著藥從外面進來,“不是宴將軍是陶見南那小子。”
李青煙聽到不是宴序深呼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
轉而皺眉,陶見南被她給弄成男扮女裝的模樣扔進了青樓里躲著,知道他位置的人只有她和宴序,怎么會受傷?
她拉開眼前的簾子,只見到陶見南趴在床榻上后背扎著幾支羽箭。趙太醫按著傷口一個勁兒往上面撒藥,平日之乎者也的趙太醫忍不住罵娘起來。
“這可是六角箭頭,這是沖著陶小子的命來的。老柳,快按住這里。”
柳大夫緊忙過去幫著按住傷口,二人喊著‘一二三’拔出箭矢的瞬間紅雨捂住了李青煙的眼睛。
可李青煙還是看見了鮮血飛濺的場景。
說不上害怕,卻也覺得胃里不舒坦。
陶見南伸出手,“小殿下,殺手……”
話還沒說完便昏死了過去。
那片碎布落從他的手中滑落,鮮血順著紋理向上攀爬直至整片碎布被浸染。
李青煙撿起那塊碎布。
“宴理應該也快回來了。”
她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紅雨讓宴理帶著死士去查。”
紅雨接過東西便消失在屋子里,有趙太醫和柳大夫救治陶見南李青煙是放心的。
她急匆匆去找宴序。
“小殿下大將軍如今在羽林衛軍營內,您要不然等一等?”
管家跟在后面勸說,他是照看宴序長大的,如今已經快要六十歲。
李青煙不好同他發火。
“管家爺爺您且放心,我心里有數。”
她隨即大喊了一聲讓一個會騎馬的府兵帶著她。已經拿出了龍紋玉佩,誰敢不聽從命令。
馬踏京城路。
滿街場景倒退,李青煙的臉色只是越來越冷淡。
她此舉沖動且兇險,可對方就連陶見南都找得到,那就說明她身邊也并非是密不透風。
一旦行動慢了到時候只怕會死更多的人。
他們不就是篤定了她年紀小不敢動手么?
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么叫做速度。
沖動如何?
你們想殺人,可是殺你們的人卻在路上了。
看看你們殺人的速度能不能快過自己被殺的速度。
“軍營重地……”
守衛的紅纓槍剛伸出來,就看見白玉龍紋腰牌。
“本殿下乃三公主,速速讓開。”
三公主拿著皇帝的令牌誰敢不讓?
宴序在營內聽著屬下匯報,耳朵一動就聽見了外面的吵鬧聲,“怎么回事?”
小兵立即進來,“大將軍,小……小殿下來了。”
聽到李青煙來了,宴序急忙起身。
卻只見到李青煙舉著令牌進來。
“宴序聽令。”
宴序愣了一秒,帶著身后人跪下。
“臣宴序聽令。”
李青煙深吸一口氣,拿著令牌找人那無論發生什么事情都需要她一個人承擔。
“帶羽林衛圍住熙城公府與平安候府邸,將熙城公與平安候捉拿入獄。”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一般炸響人耳朵。
宴序猛地抬頭,‘這孩子要干什么?’
這股子瘋勁兒像極了李琰。
這是要鬧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