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李青煙撲閃著大眼睛,臉上露出了討好的笑。
“說。”
李琰給她夾了菜,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這討好人的樣子怕是在外面捅破了天。
李青煙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鼻子。眼睛一閉心一橫。
“我去了文成公家里,把文成公審了一遍,也不算審就是問了一些問題。”(三倍速語速)
李青煙說完之后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聽到這話來福公公都僵住了,那可是文成公,文成公啊!
‘這小祖宗真是能闖禍。’
文成公在前朝時就是兩朝元老,而在大宇又經(jīng)歷兩朝,且為人清廉正直,在百官心中威望頗高。
李琰只是點點頭,“什么理由進(jìn)府邸的?”
“探病,送了上等的補品。問題是順便聊天的時候問的。”
李青煙沒搞懂他要干什么。
“公主探望病重老臣送上了大禮而且只是簡單聊天,若有人拿這件事參你一本倒是他的不是。”
李琰語氣平靜,他的小崽子絕對不會貿(mào)然闖到文成公家里。只不過就是探病時多說了幾句話而已,哪里會有什么大事?
當(dāng)年文成公動用關(guān)系給一個人改動戶籍,這件事李琰是知曉的,不僅李琰知曉太上皇也清楚,大家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哪里會想到那個普通人居然會是徇私舞弊案中的一環(huán)。
文成公一家也不會因為李青煙問了幾句話就斤斤計較,不過李琰倒是很開心,他的小崽子還學(xué)會求助了,也是不錯。
對李青煙來說,回到皇宮最不好的事情就是必須和李琰上早朝,是真的困。
李青煙晃晃悠悠的樣子被李琰看見。
‘這小崽子在宴府到底是懈怠了,宴序當(dāng)真不會養(yǎng)孩子,居然讓她卯時才起。’
李琰表情冷冽。
方才說話的吏部侍郎滿頭大汗。
‘我說錯了什么么?怎么陛下這個表情?’
武官行列最前方的宴序只覺得背后一涼。
‘大殿上怎么還會有殺氣?’
直到早朝結(jié)束李青煙送李琰好一段路,又是給他整理衣擺到龍輦上,那個殷勤勁兒,比小太監(jiān)還要小太監(jiān)。
這才得了許可可以出宮。
李青煙急匆匆往外跑,就怕一會兒找不到人。
“宴序宴序……”
聽到叫‘宴序’這個名字眾人都紛紛回頭,畢竟敢叫大將軍全名的沒有幾個。
看見是李青煙眾人才紛紛離去。
這小殿下叫人大多數(shù)都是叫名字,他們也都習(xí)慣了。
今天的李青煙被李琰安排穿著一身月白色衣裙,頭頂著短耳朵發(fā)髻上面纏繞著同色的毛球球。一整個月白色小兔子。
只是今天的衣服后面多了一個毛茸茸的兔子尾巴。
她抓著宴序的手,“咱們出宮。”
宴序把手里的笏板交給她然后將人抱起來,“這么走快一些。”
能被抱著走不用自己小短腿來回倒騰,李青煙自然樂意。
她今日是打算是去長寧書院順便還可以見一見顏斐章的。
要不是顏斐章出手搭救,她上次就被拐子給帶走了。
顏斐章這人有才華又有毅力,她本想著將人留下,可這人卻說自己的恩情還沒有報完不能離開長寧書院。
宴理在外面的另一輛馬車?yán)锏戎钋酂煟t雨和翠屏早早站在兩旁。
不得不說宴理這人雖然有些不著調(diào)但卻吃得開,短短幾日就和紅雨還有翠屏混熟。
宴序抱著她放到馬車上,“小殿下早些回來。”
李青煙點點頭,“我要吃肉糕。”
“好。”
宴序格外溫和。
看得宴理雞皮疙瘩都起了好幾層,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這是我大哥么?是不是被什么妖怪附身了?聽說妖可以附身人。’
宴理上下打量就差從懷里掏出來符紙按在宴序身上。
宴序一個冷眼掃過去,“保護(hù)好小殿下,若是不著調(diào)軍棍也不是吃素的。”
這副冷臉的樣子,宴理松了一口氣,沒錯了就是他大哥無疑,還好沒被換掉。
李青煙還是第一次見到宴序這個語氣和表情,覺得有些新奇。
上一次李青煙去長寧書院時趕在節(jié)前大部分學(xué)子都回家去了,所以并不是很熱鬧。
今日來李青煙才知道什么叫做京城第一書院,密密麻麻的人穿著同樣的學(xué)子服。人群里她甚至看見了幾個眼熟的人,那幾個都是皇親國戚家嬌寵的孫輩。
聽說在家里都是小霸王,結(jié)果在書院里一個個拿著書抓著頭發(fā)都要背。
不得不說長寧書院有點厲害,別管什么樣的人,到這里都要乖乖聽話。
因為書院中有童班所以偶爾也會看見五六歲的孩子,也是一副學(xué)究做派,看著老氣橫秋。
李青煙一直都是自己學(xué)習(xí),沒有過同窗,也不知道和一群人一同聽講是什么感受。只覺得他們很有意思。
看著李青煙一副覺得很有意思的樣子,宴理一邊走一邊給她介紹。
“小殿下不知道長寧書院已經(jīng)有三百八十二年歷史,是出過一百多位狀元,進(jìn)士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
“里面的師長都是博學(xué)多才通曉古今,可以說大宇最優(yōu)秀的學(xué)子幾乎都在這里。”
書院接收的人一定是人品才華都過關(guān)的,一旦被書院開除趕出去那這個人一定有一個方面是有問題的,別說科考了,只怕都沒有哪家女子愿意同他議婚。
李青煙越聽越皺眉,有一個好的書院沒有錯,可……這樣的書院會不會形成學(xué)閥,影響一個朝堂?
書院威望太高的話,那會影響文臣……
甚至可以利用這種影響力威脅天子。
李青煙抬頭看著竹韻堂的匾額,上面的字不知道經(jīng)歷過多少個朝代。
李青煙緩步踏進(jìn)院子。
“周先生好久不見。”李青煙行了一個學(xué)生禮。
“小殿下。”周先生回禮,然后才問道,“小殿下可是來找斐章的?他就在后院。”
李青煙搖搖頭,“是也不是,此行主要來找你們的老院長。”
提到老院長周先生臉色頓時一變,眼睛低垂下去,然后才嘆了一口氣,只說這老院長已經(jīng)去世半月有余。
老院長離世曾留下遺書不讓人操辦,只讓弄了一口薄棺尋了早晨一個時辰,讓學(xué)子們悄悄送葬。
老院長不愿意因為自己的事情耽誤學(xué)子們,連靈都沒停。
也因此城中知道的人并不多。
說到這里周先生紅了眼眶,老院長無兒無女發(fā)妻在三十年前就已經(jīng)去世,孤身一人就這么守著書院直到死去。
李青煙瞇了瞇眼睛,‘這人死的可真是巧啊。’
她還是要去老院長的房間里看一看。
就像周先生所說老院長一生除了書什么都沒有。萬卷書籍里李青煙很有耐心查看,最后不小心打開了書架上的一個暗格。
里面只有雕刻著奇怪花紋的平安鎖。
“這是……”
“這是老院長夭折的一對兒女的東西。龍鳳胎體弱在出生十日后夭折。也是老院長的心病。”
周先生接過那對平安鎖,眼底有悲戚。
李青煙拿過一張紙描繪了一下上方的圖案,東西就放回原處。
周先生轉(zhuǎn)身放置東西的時候,腳下一滑撞擊到書架‘砰’一聲一個盒子不知道從哪里掉落了出來。里面是一封又一封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