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信鴿在天空盤旋,一只老鷹迅速掠過抓著信鴿飛向天空。
紅雨順手接下老鷹扔下來的信筒。
“終于來了。”
李青煙看著李琰嘴角勾起的那抹笑,只覺得脊背發(fā)涼,接到信件之后,李琰眼神變了又變。
眼底的情緒是興奮,一種對于戰(zhàn)爭的興奮。
“出發(fā)。”
李琰一聲令下,院子里的死士眨眼間消失大半,只剩誠言坐在李青煙身邊。
李琰留下一句乖乖待著,弄得李青煙一臉茫然。
這院子里只剩下她、誠言還有那對母子。
李青煙想跟上去可不論走到哪誠言都能出現(xiàn)在她眼前,跟個鬼一樣。
誠言輕功雖然不如紅雨,可追蹤術(shù)是一流的,李青煙嘴角有些抽搐,“飛叉。李琰從哪里弄來的這幫玩意,這群家伙一個比一個難搞。”
李琰外出帶得這些死士她一個都沒見過,各個身懷絕技。她連用系統(tǒng)外掛都沒有機(jī)會。
這群人敏銳度可怕到連飛叉都難以隱匿。
所以李青煙看向那個女人,這女人能跟蹤誠言好生厲害。
可是不耽誤她生氣,‘老登真是厲害了,居然讓人看著我。’
李青煙氣得臉頰鼓了起來跟個白團(tuán)子一樣。
【宿主,這是李琰身邊的人,一直都在,就是不在你能看見的地方】
【他們都認(rèn)識你,從你出生就認(rèn)識你。】
飛叉的意思是這群人是看著李青煙長大的,李青煙更氣了,她一次都沒發(fā)現(xiàn)。
‘老登到底藏了多少東西和人。’
忽然李青煙手里多了一塊令牌。
【宿主別擔(dān)心,這是暖春樓的令牌,從今天起你就是那里的主人。】
【以后暖春樓就是你的信息點(diǎn)】
【那里已經(jīng)被我改造好了】
看到手里出現(xiàn)的‘大禮’,李青煙一陣惡寒,飛叉這個坑貨每次都不會干好事。
什么東西不是她用積分換的?
有時候還會以各種理由多扣她的積分,別以為她不知道,天底下就沒有白吃的午餐。
李青煙眼睛一轉(zhuǎn),‘給老登得了,他能力強(qiáng),要是沒有問題以后這個情報網(wǎng)會越來越大。我到時候把他一踹就是我的。’
‘要是有問題,那倒霉的就是我家老登,不錯不錯,兩全其美。’
而在外面領(lǐng)兵廝殺的李琰忽然打了一個噴嚏,“小崽子罵人呢?”
一個彎腰轉(zhuǎn)身一個人就被抹了脖子。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這武功與宴序不相上下。
可惜李青煙沒有看見,要不然也不會想著去讓別人當(dāng)她的武師傅。
李青煙覺得無聊又走不了只能望著天愣神。
女人見到李青煙這般微微一笑,遞過去一塊菜團(tuán)子,是她剛做好的。李琰臨走前說的可以生火做飯,周邊其他房屋煙囪里也陸續(xù)有煙火冒出。
好幾天沒吃上熱乎乎的東西,李青煙拿過菜團(tuán)子吃了一口,看著一旁的小男孩,“還沒問,你叫什么?”
小男孩有些呆愣,“趙玄同。”
李青煙點(diǎn)點(diǎn)頭,“名字不錯,我叫李青煙。”
兩個小娃娃就這么坐在廊檐之下聊著天。
與院子內(nèi)的安定不同,外面的巷子里,每一步都是血跡。
街頭巷尾都是尸體。
李琰一身盔甲,帶著人殺到了縣衙內(nèi)。
“全部抓了。”
要逃跑的縣令被紅雨按著脖子拎到了李琰跟前,看著李琰他還在叫囂,“你居然敢闖入城池,抓朝廷命官,就等著被誅九族吧。”
“是么?”李琰手里的劍搭在他的脖子上,“朕還真不知道一個要害死全城百姓的人敢自稱朝廷命官。”
劍用力一揮,那頂烏紗帽到了半空直接被劈成兩半。縣令的頭發(fā)散亂如同一個瘋子,“你,你是陛下?”
縣令要磕頭卻被紅雨拎著,拿著破布塞進(jìn)了嘴里。紅雨一臉嫌惡將人扔給士兵,“押入大牢。”
此時的京城內(nèi)也亂做一團(tuán),宴序領(lǐng)著白虎大軍五百人直沖內(nèi)城。
守城士兵欲阻攔,宴序身下馬匹一刻未停,手持令牌大喊:“陛下命令捉拿要犯,爾等速速避讓。”
身后的士兵也跟著喊。
“陛下命令捉拿要犯,爾等速速避讓。”
“陛下命令捉拿要犯,爾等速速避讓。”
這一路無人敢阻撓。
白虎軍五百人入城后迅速分成兩支隊(duì)伍,一路沖向太后母家周府,一路沖向旬王府。
不過一炷香時間,兩個府邸的人都被捉拿走。甚至不送到大牢,而是直接帶到白虎軍大營。
白虎軍出動,勢不可擋,無人敢阻。
這些人行動迅速,來得快走得也快,一些官員甚至還沒得到消息。白虎軍已經(jīng)回到大營內(nèi)。
白虎軍闖皇城,沒人敢問罪。
他們是大宇建立之前就跟著李琰,只聽從李琰的命令,可以說只認(rèn)李琰。
旬王和周府的人被押入軍營,可沒人敢救他們。
誰敢進(jìn)白虎大營。
沒有李琰手諭私闖白虎大營者可就地格殺。
即使是太上皇也不例外。
李琰平定城內(nèi)這些狗東西,隨后開了城內(nèi)的糧倉救人。
只是賑災(zāi)糧和錢都還沒有下落,只能下了詔向附近城池內(nèi)借糧。
山上的人聽說城內(nèi)平定,也在陶見南勸說下連夜下山回家。
要不然可就要被剿匪了。
“李琰……李琰……”
李青煙實(shí)在等不及,逼迫著誠言帶自己出去。
李琰后退一步,他身上還有血,怕嚇到李青煙。
可李青煙哪里會怕,氣喘吁吁拄著自己的膝蓋,“趙鐸、劉思利兩位大人還沒死,在……在府衙密室,快找找。”
這是趙玄同告訴她的,那小家伙看著不起眼,可聰明異常。
聽到李青煙的話,紅雨迅速領(lǐng)著人在府衙內(nèi)翻找密室,過了大半個時辰紅雨才解開密室入口。
關(guān)人的地方居然比放信件的地方還要隱蔽。
趙鐸、劉思利兩個人本就四十多歲,如今這么一折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看著有五十多歲的樣子。
柳大夫跟著過來去照看兩個大臣,這兩個人要恢復(fù)神智還需要一段時間。
京城內(nèi)已經(jīng)被控制住,李琰也就不著急,就讓一些人急一急才好玩。
他的臣民被迫害成這個樣子,總是要有個說法。
李琰眼底的算計(jì)讓李青煙渾身一抖,她可和李琰斗過三世,都死在他的算計(jì)下。
‘老登,等著哪天我把你踹下皇位。’
糧食發(fā)放下去,百姓們得到了食物,可是見到官兵就躲。對李琰這些人極度不信任。
洪巖跟在李琰身后,“陛下不能怪百姓,他們都險些被害死。”
李琰搖搖頭,聲音沉重,“是朕無能。”
洪巖被這句話弄得愣住,天轟隆隆滾動出巨響,雨水嘩嘩直下。
洪巖皺著眉,“怎么又下雨了?”
這不是好事,洪災(zāi)剛過去不久,而今要是雨水繼續(xù)下……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南七縣的百姓怎么就這么苦呢?
“李琰那個狐貍洞咱們是不是該燒了?”李青煙還惦記著洪巖說的那個狐貍洞,好多少女進(jìn)去了就沒有出來過。
李琰跟她一起坐在臺階上看著外面的雨水打在芭蕉葉上面。
“嗯,等這場雨過去我們就一起去。”
然而這場雨一下就是三天,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趙大人,趙大人,你不能走,快回來。”柳大夫氣得跺腳,這人還沒有恢復(fù)說話都不利索就往外跑。
大夫最不喜歡這種不愛惜自己的病人。
“陛下……陛下。”
李青煙先聽到的聲音連忙跑出去,看到渾身濕透的趙鐸,“趙大人,快快進(jìn)來。”
“小殿下,陛下呢?”
趙鐸神色慌張,看著李青煙指的方向就往里面沖。李青煙一臉懵跟著跑過去,可她那小短腿哪能跑得過成年男子?
到了門口就見到趙鐸跪在地上,“陛下,這南七縣縣令根本沒有修繕堤壩,這場雨下的太久,堤壩隨時可能決堤。”
說完就力竭昏死過去。
追來的柳大夫跺了跺腳,連忙喊人將人抬走,“這是不要命了,不要命了。”
“這人根本不能下床啊。”
柳大夫急得跟著后面跑。
一時之間院子里一片混亂。
“紅雨、誠言領(lǐng)著人去修繕堤壩,士兵不夠用,那就讓百姓一起。”
看著李琰語速加快的樣子,李青煙就知道有大事情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