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現在很是穩重,就是嘴毒。
宴序那是穩重中的穩重而且性情溫和。
李青煙很好奇他們年輕時候是什么樣子。
想到兩個師侄小時候,葉聞舟就想笑,“他們兩個剛學會輕功的時候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掏鳥窩。”
兩個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去掏了喜鵲的窩,然后就被那一窩喜鵲追了好幾年打。
聽到這里,李青煙想到自己被李琰坑著掏鳥窩的場景,‘老登自己被鳥追過,還要我掏鳥窩,真是一個好爹。’
隨后又不服氣罵了一句,‘狗老登。’
“還有啊。”葉聞舟晃晃酒葫蘆,感覺里面沒有酒水才放下。
“他們兩個從小形影不離……”
他們小時候的事情,葉聞舟也是從宴序母親那里知道的。
李琰和宴序剛滿月的時候是第一次見面,兩個人在襁褓里抓著對方的手死活也不肯放開。李琰不得不在宴家住了好些日子,兩個人一分開就死命哭。
尤其是宴序哭得最兇。
李青煙聽得有趣。
忽然不知道哪里飛來一顆石子直接落到了葉聞舟的腦袋上。
“小師叔在我閨女這里編排我呢?”李琰靈活躍起翻身到了屋子里。
李青煙指了指一旁,“李琰,門。”
李琰抓著她的小胖手張嘴就咬了一下。
門被宴序打開,李青煙伸出手遞給宴序,“宴序手臟了不能要了。”
宴序笑瞇瞇地拿出手帕給李青煙擦了擦小爪子,“不臟了。”
李青煙一臉嫌棄地用茶水洗了洗手。
葉聞舟‘嘖’了一聲,上好的龍井用來洗手,太敗家嘍。
不過他看著李琰,“大侄子來這里做什么?擔心我把你閨女賣了?”
李琰坐在椅子上自顧自倒水。
李青煙早就警惕地爬到宴序的懷里,一臉委屈看著自己的小爪子。宴序好耐心地哄著,沒事兒還從懷里變出來好幾瓶香膏。
李琰微微挑眉,方才路過幾個攤子的時候宴序挑的認真,他倒也沒阻止,原以為是要……,沒想到是給李青煙的。
他看向葉聞舟,微微搖頭,“放心,我家這小崽子,你賣不出去,太難養了,容易把旁人家吃窮。”
原本因為香膏正開心的李青煙聽到李琰這話,“李琰!!!”
一旁葉聞舟哈哈大笑將李青煙抱著,“確實,確實,哈哈哈……”
李青煙腳丫在他淺色的衣衫上踩了好幾下。宴序撇開眼就當沒看見那幾個黑腳印。
李青煙抱著胳膊盯著李琰,“你三兒子就在對面茶樓里,要不我炸了他?”
雖然不知道李青煙火藥藏在哪里,但是李琰知道她此時說的是真的。
李琰點點頭,“倒是可以,不過里面無辜的人挺多,你可以挑個沒人的地方炸了。”
葉聞舟坐在一旁聽得險些把嘴里的茶水噴出來,他湊到宴序身邊,“這小胖丫頭是被李琰帶瘋的,還是一直這么瘋。”
閨女和爹討論炸了自己家人,怎么說也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還是另一個的親兒子。
宴序拍了拍他的肩膀,“習慣就好。天生的。”
葉聞舟撫了撫額頭,‘瘋病還能遺傳。’
李青煙說不過李琰抓著他的手,順口就咬了下去。
“小狗崽子,松口,不然掰了你的牙。”
李琰說出這話很是平靜,聲音都沒有什么起伏。葉聞舟搖搖頭,‘惡人自有惡人磨。’
果然報應還得是自己生的才最好。
宴序熟練地將李青煙抱起來放到自己懷里,也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的糖糕塞進人的嘴里,轉手又遞給李琰一塊糖。
父女二人這才算是安靜下來。
這一番操作下來葉聞舟恨不得給宴序豎起拇指來,這太厲害了。
九年前離開京城的時候,葉聞舟最怕就是李琰會有一日被皇權腐蝕得不像樣子,那時候的李琰可以說很‘瘋’。
甚至這次逼他出山的時候,也下了不少陷阱,甚至還燒了十幾棵樹讓他以為要燒山,將他逼了出來。
來之前葉聞舟以為李琰徹底‘瘋’了,成為了皇權的傀儡,會變得與他的父親一樣。
可當見到之后葉聞舟才發現,李琰好像又變回那個李琰了。
“你們兩個來是做什么的?就是為了耽誤我和我侄孫吃飯?”
葉聞舟看著在啃糖糕的李青煙,撫了撫額頭,小孩子永遠都是小孩子,不管再怎么聰明吃起東西來還是很可愛的。
如果他的愛人沒死,他們的孩子現在應該已經十歲。
李琰點點頭,“準備吃垮你。”
聽到這話葉聞舟嘴角抽搐,“侄孫女,你爹這么有錢還想要吃垮我,他不尊老。”
李青煙抬眼看了一眼他,“你也不愛幼,半斤對八兩誰也別說誰。”
李琰聽到這話‘噗嗤’笑出聲來,葉聞舟想要從小崽子那里討便宜,那是不能夠的。
“你們爺倆一模一樣,李琰這小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親自生出來的。”
葉聞舟無心的一句話,讓當場三個人都愣住。李青煙反應最快,“那不能夠,他負心漢。”
李琰指著自己,“負心漢?”
李青煙點點頭,“你說過我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可不還是給我娶了后娘。”
李青煙這是故意說他,就是為了氣李琰。
果然李琰指著李青煙,“你……你個小崽子。”
李青煙下意識就往宴序懷里鉆。
“說說正經事。”
葉聞舟連忙攔了一下。大白天打孩子總歸是不好看。況且看李琰吃癟他很是開心。
李琰白了他一眼。
宴序抱著往自己懷里鉆的李青煙連忙說道:“陛下與我是為了考院的事情而來。”
葉聞舟微微挑眉,“考院?這種消失還要你們來作甚?不就是開院修繕么?”
考院靠近禮部,周圍沒有居所。
院墻高而厚,就算是想翻墻都格外困難,尤其是上空無鳥敢飛。
只要將考院大門打開,派工部人檢查修理就好。
這種流程根本就不用李琰和宴序走這一遭。
“今年不用考院,而要啟用水下考院。”
李琰敲擊了一下桌面。
聽到這里葉聞舟眼睛都瞪大了,“水下考院?你們瘋了?”
倒不是李琰瘋了,這是工部和禮部一同提出來的。
李青煙一臉懵抬頭看向宴序,“水下考院,那是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