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煙一口咬在捂著自己的人手上。
“啊!!!”
少年也不過十五六歲,被咬一口大聲叫喊,瞬間又捂住自己的嘴,可為時已晚。
屋內的先生和學子們聽到聲音都往外看。
“秦天縱!!!又是你。”
李青煙抬手捂著自己的耳朵,這先生練得怕是獅吼功,耳朵都快震破了。
年過六旬的老先生氣勢洶洶揪著秦天縱的耳朵,“又翻墻?老實站著頂著書聽課。”
秦天縱捂著耳朵,“先生先生,您輕點。您留的作業學生可都完成了,就連月中考,也是甲等上的成績,您就放過學生這一次……”
老先生一腳踹在他屁股上,說他要是再討價還價就要去太師府和老太師聊一聊。
秦天縱是老太師秦歸的孫子。
秦歸多年來不怎么在朝堂出現,算是深居簡出。最為疼愛的就是這個小孫子秦天縱。
秦天縱確實也是爭氣出身顯赫人家卻沒有半分戾氣,反倒是格外聽話懂事也是勤奮好學,可就是有一點麻煩愛遲到。
每次遲到都是翻墻入學。
八歲就在長寧書院上學,今年參加此次春闈。所有先生都很看好他。
李青煙繞著他走了兩圈,見他單腿站著還格外穩當。
伸出腳就在他小腿上踹了踹。
秦天縱壓低聲音,“你這小娃娃做什么?”
他一邊說話又一邊往里面看,生怕被先生發現。見他沒有晃動,李青煙微微點頭。
這人能文能武,怕是武藝還不低。
若是人品也不錯的話,李青煙倒是想將之收在麾下。畢竟這可是老太師的小孫子。
秦老太師這人乃老貴族之一,卻不參與爭斗。這也是他這些年深居簡出的原因之一。
李青煙甚至對老太師都沒什么印象。
李青煙蹲在他旁邊,“我叫李青煙。”
“秦天縱。”秦天縱頭上頂著八本書,耳朵還聽著里面先生的講課聲音。
沒一會兒里面先生便問了一句,“秦天縱你如何看。”
“學生以為……”
秦天縱侃侃而談氣息平穩。
李青煙陪著他到下課,老先生出門的時候卷著書拍了他腦袋一下,“作業明日好好交上來,別以為要春闈就可以懈怠。”
秦天縱抱著書,臉上露出笑,“先生放心,學生必定好好考著。”
見到先生走遠了,秦天縱才蹲下看著身旁的李青煙,“哪家小娃娃?不過長寧書院不收女子,女娃娃要去清微書院。”
秦天縱倒是個熱情的,李青煙搖搖頭,“不用我有文先生教導,只是最近有些事情需要借住長寧書院。”
看著不大點的李青煙,秦天縱覺得她很是有意思,作為家中最小的孩子,秦天縱總是被當成孩子。如今見到一個小不點,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你我相識一場也是有緣,若有事情就來尋我。”
秦天縱遞給她一個名牌。
這上面有一個‘縱’字,一看就是太師府的腰牌,李青煙瞇了瞇眼睛,“不怕我是壞人?”
見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秦天縱哈哈大笑起來,只說李青煙就算是壞人能如何?一個小娃娃怕是連他們府的花瓶都搬不走。
秦天縱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瞧人從未有過失手,你不是壞人。”
他拍了拍李青煙的腦袋,一個跳起翻墻離開。
“你還遇到這小子。”葉聞舟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李青煙身后的。
嚇得李青煙直接跳了起來。
她圍著葉聞舟轉了轉還專門看著他的腳下。
葉聞舟隨著她的動作轉了一圈,“你這是做什么呢?”
李青煙摸了摸下巴,“我在看你是不是踮腳走路,畢竟人怎么會出現的這么悄無聲息。”
葉聞舟揉了揉額頭,這孩子性格隨了李琰,這張嘴也是一樣。
“胖丫頭,你想不想要幾個自己的人手?”
李青煙聽到他這樣說也不計較他對自己的稱呼,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葉先生可有人選?”
葉聞舟從懷里拿出一個名單放到她的手心里,這是長寧書院今年參加春闈的學子名單,不過他也告訴李青煙至于誰是哪方的人他可不確定。
能不能分辨出來就看李青煙自己。
看著名單上的名字,李青煙微微挑眉,要不是知道葉聞舟是常年居住在山里與朝堂無關的人,她都要以為葉聞舟是想靠她來將自己的人送到朝廷內。
分辨這些學子很簡單,她有宴理,這點小事宴理就能辦到。
李青煙將名單給了自己的暗衛,讓暗衛去給宴理。
見到院子里來回飛的黑衣人,葉聞舟瞇了瞇眼睛,他的好日子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看了看身邊的李青煙,他都有點后悔讓這孩子住在長寧書院了,還不如讓她回皇宮里等著。
到了晚上的時候李琰和宴序便來了。
院子里到了晚上也是一樣熱熱鬧鬧的。
轉眼間三日就到了。
李青煙這幾日就是上課以及找秦天縱玩。秦天縱這人很是有趣每日都能弄來新鮮小玩意,還喜歡教她讀書。
文采不輸邵玉振。
李青煙更喜歡秦天縱,這樣的人未來必有大作為。
馬車晃悠悠往城墻走,城內有許多學子。
這些學子穿得也算是干凈。
“天南海北趕路這么久學子們還一個個干干凈凈,不得不說真是厲害。”
李青煙放下窗簾,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春闈景象,城內來了不少人熱鬧非凡。
葉聞舟笑而不語搖搖頭。
“小殿下要不要去客棧看看,這些學子住的地方也很重要,若是來幾場大火……”
他故意嚇唬李青煙,所以壓低了聲音。這也是李青煙最怕的,難保有人為了陷害她涉及這些學子性命。
李青煙覺得有道理便和翠屏下車去客棧看看。
葉聞舟坐在馬車里等她們,若是他出去只怕會引起學子們騷亂。
李青煙抬腿就進了一個客棧。
來來往往很多人,可客棧里卻很是冷清。只有幾個學子交了銀錢入住。
而且都是穿著不錯的。
李青煙示意翠屏抱著自己過去。
“掌柜的,你這住店要多少銀錢。”
翠屏張口就問。
掌柜的聽到是女子聲音有些不耐煩。
“現在這屋子都要留給學子,你們……”
他抬眼見到翠屏的眼神,當了這么多年客棧掌柜什么人沒見過,翠屏那雙眼睛就是沾過血的。他咽了咽口水。
“姑娘,您還是看看別家,我這里都留給了學子,總不能讓人家大老遠來沒地方住不是?”
李青煙點頭示意翠屏離開,這話說得沒錯可李青煙總覺得哪里有問題。
于是又去其他的客棧詢問。
都是一樣的不見什么人,卻不肯讓旁人入住,只說留給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