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伯……這么點小忙不會不幫吧?”
李青煙葡萄大眼閃爍著水光,一副你要是敢拒絕我就哭給你看的樣子。
葉聞舟閉了閉眼睛,他當年怎么就沒弄死李琰那個狗東西讓他生了這么個狗崽子出來?
心里雖然罵了兩句卻還是說道:“幫,你叫我一聲伯伯,我自然要幫。”
葉聞舟拎起水桶,腳微微點地人就飛了起來越過湖面落到門口,“既然要我幫忙就留下來兩日,順帶幫幫我。”
李青煙微微挑眉,“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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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釣了魚,晚上自然是吃的全魚宴。
一桌子魚做的菜。
李青煙瞪圓了眼睛,沒想到那個掃地的老伯居然還有這種手藝,就連面條都是魚肉做出來的。
“老竹這手藝一點沒有退步。”
李琰喝了一口魚湯整個人無比愜意。
另一旁的宴序在給李青煙挑魚刺。
而葉聞舟看著不請自來的李琰和宴序臉上一直沒有什么好看的表情。
“你們兩個來作甚?”
明明沒什么表情,可李青煙就是覺得葉聞舟在罵人。
“吃飯。老竹的手藝很是不錯。”
李琰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添了一碗湯。葉聞舟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宴序迅速夾了一些菜到碗里抱著李青煙到一旁的小茶幾上。
果然二人剛撤離,葉聞舟和李琰就打了起來。
李青煙‘咦……’了一聲,“宴序,有人打皇帝你不管一下么?”
看著李琰用筷子打在葉聞舟的手上瞬間出現的兩條紅印子。
李青煙下意識甩甩手,看著就覺得很疼。
“沒事,葉聞舟在陛下那里占不到便宜。”
宴序說著就夾著菜放進李青煙的嘴里。
兩個人躲得遠倒是沒有受到波及。
李青煙看得入迷,李琰很少這般輕松。
李琰一身金紅色衣服同葉聞舟那身淡藍色學院衣衫對比很是強烈。
二人像是武俠小說里打斗的俠客,一招一式都生起波瀾。
李琰借力打力將葉聞舟扣到地上,“葉兄武藝還需要精進。”
葉聞舟翻身坐起,“李琰你……好生要臉,來我的地盤蹭飯還要跟我動手?”
李琰也沒管那些坐在一旁繼續吃東西,“要臉?那東西又無用要來作甚?”
見二人打得差不多,宴序才抱著李青煙回來。
李青煙湊到葉聞舟身邊。
“葉先生您剛才的招式是什么?看著可真是好看。”
李琰順手抓著李青煙的后脖子,將人拽過來。
“花架子也要學?眼光有點差了。”
他說著將人抱著放到宴序身旁。
葉聞舟冷笑一聲,“李琰啊李琰,就該把你這張嘴封死,說話都是出來害人的。”
他看向宴序。
“你小子倒是有耐心,跟著他混了二十八年還沒被他這張嘴毒死。”
宴序笑而不語。
葉聞舟與李琰的關系很奇妙,算是師叔和師侄的關系,可二人年紀相仿,第一次見面就有點不對付,可又惺惺相惜。
后來葉聞舟當了李琰的軍師,每一次二人議事的時候除了李琰誰都不敢進去。畢竟說不準這二人什么時候就會打起來。
二人武藝高強,內力深厚,一般人可接不住。
葉聞舟喝了一口酒,看向李青煙,“這小娃娃長得和宴序有五六分相像。”
“剛開始我還以為是宴序的娃娃。”
李琰白了他一眼,“就說你眼睛瞎要治一治。”
葉聞舟伸手指了他半天,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勸說自己‘文人不要說臟話’。
李青煙坐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
“先生既然答應我了要幫忙,這段時日學子們已經陸續進城,要不要一同看看去?”
李青煙眼睛亮閃閃的,就差把‘苦力都忽悠到了,不用白不用’這句話寫在臉上。
“不急不急。”
葉聞舟說完這句話與李琰碰了碰杯子。而李琰并未說話顯然是贊成這個想法。
李青煙看向宴序,“嗯?”
宴序點頭,“小殿下耐心一些。”
不過是學子進京,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發生?
酒過三巡,葉聞舟握著扇子坐在窗戶邊上的小榻上睡著。
李琰有些微醺,抱著李青煙給她喂菜,看著沒醉其實就是醉了。
李青煙想要翻個白眼,她見過人醉酒后各種各樣,可李琰這種醉了之后熱衷于給自己家崽喂飯的還是頭一個。
她求救地看向一旁的宴序,‘撐了,救我。’
宴序點點頭,拿開李琰手中的碗筷,“陛下小殿下吃飽了。”
李琰掰過李青煙的臉戳了戳她胖嘟嘟的臉又戳戳她的肚子,“胖崽子。”
說完之后自己站起身迷迷糊糊地往一旁床上去,倒在上面翻個身就睡著了。
李青煙瞪大了眼睛,‘不是……他……他有病,嫌我胖還喂那么多東西。’
不僅要喂,不吃還不高興。
‘他可真是個人了。’
飛叉在空間里笑得直打滾。
宴序抱起李青煙,“小殿下吃飽了咱們出去走走。”
宴序沒敢說以前李琰喝醉的時候就喜歡喂東西,不是喂他吃糕點就是跑出去喂馬吃草,以至于后來很多馬見到喝醉的李琰就跑。
今晚晴空萬里又正當月中恰好月圓。
李青煙指著房頂,“走,咱們去看星星。”
宴序踮腳飛身上房頂,兩個人躺在上面。
“宴序,葉先生與你們認識很久了么?”
李青煙第一次聽到葉聞舟的名字還是他當院長的時候,后來也沒怎么聽過人提起他的名字。
“嗯。很久。他算是我和陛下的小師叔。”
葉聞舟此人無父無母,由師父帶回師門,師兄師姐們寵愛著長大,所以如今三十歲性子仍舊如同孩童一般頑劣。
后來師兄師姐們或在江湖中或在朝堂中因為自己的理想殞命。
自此師門也就剩下葉聞舟、李琰和宴序三人。
李青煙翻身坐起來。
“那他可有妻兒?”
宴序頓了頓,而后緩慢搖頭,“沒有。他的愛人死在了戰場。”
那人叫穗安,是軍中女醫,為人良善武功高強。
剛開始與葉聞舟最是不對付,穗安總是和李琰一起給葉聞舟下套。
那時候宴序和葉聞舟都以為穗安最喜歡的應當是李琰。
畢竟那時候的李琰意氣風發,長相是最上乘的,武功是最高強的,用兵如神從無敗績。
十七歲的李琰沒有人不喜歡。
那時候宴序為他擋了不少桃花。每見到一個姑娘李琰都要將宴序推出來,讓他幫著編個故事。
可是穗安并不喜歡李琰,和李琰更像是姐弟,二人志趣相投,骨子里都是良善之人。
十九歲的葉聞舟卻不是,他懂得兵法猜得準人心詭譎,算計無數的人。
旁人但凡提到葉聞舟,哪怕是沒見過的人都要說一句陰險。
聽到宴序說到此處。
“當時那些人對李琰評價這么高么?”
李青煙揉揉自己肉乎乎的小臉跟兔子洗臉一樣。
她靠在宴序曲起來的腿上,一點沒有將人當靠背的‘罪惡感’。
宴序點點頭,眼底帶著幾分懷念,“意氣風發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