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等翎妃告訴李青煙,死士們就將消息傳到了勤政殿。
李青煙此時正坐在書架上手里拿著李琰的瓷瓶子。
今日李青煙穿著一身紫色用金線繡制的桃花衣衫,頭發被高高豎起弄成了兩只兔耳朵,新鮮的粉桃花做裝飾顯得她格外可愛。
腳丫晃來晃去。
聽死士說完李青煙‘嘖’了一聲,只覺得麻煩得很。涉及到文成公別說她行事,就連李琰只怕都要的讓三分。
有的人的存在跟傳國玉璽一樣。
李青煙眼睛一轉,從書架上爬下來。
“爹~”
和宴序議事的李琰手一抖。
‘小崽子又要闖禍。’
一個敢獨自闖敵營的人,如今倒是讓個四歲的小崽子給嚇了一跳,說出去只怕都讓人笑話。
“小崽子有事情就說,別在這里嚇人。”
李青煙撇撇嘴,‘老登是不是沒見過人撒嬌?每次我撒嬌好像能要他的命一樣。’
【哈哈哈……】
飛叉在空間里笑得直打滾。
【宿主,沒見過人類撒嬌的是你吧。】
畢竟誰好人家每次撒嬌都是要算計人的?
李青煙伸手讓宴序將自己抱到桌子上。然后將桌子上的圖紙卷起來,放到一邊,自己盤腿坐下。
“跟你說個事情。”
李青煙一本正經像個老學究一樣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
李琰靠在椅背上,“說說。”
“那個花土來自茗雁山莊。”李青煙呲著牙笑,“就是文成公的那個山莊。”
李琰揉了揉眉心,就連一旁的宴序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是有些麻煩,要是想做什么朕給你擋著。”
李青煙搖搖頭,“那倒不用,只不過我要帶著鄭桃花去一趟文成公家里。”
李琰坐直身體,一臉疑惑。要是直接去問,那可不是一個好方法。
李青煙和他頭抵著頭,“爹~你說名聲好的人最怕什么?”
李琰眼睛一亮,嘴角帶著笑意。
一大一小兩個人連微笑的弧度都是一樣的。
宴序有些無奈挪開一旁的硯臺免得墨汁滴在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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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府內傳出來啜泣聲來。
“文成公您看看嗚嗚,這桃花多可憐。”
李青煙哭得一雙眼睛通紅。
“他們這群人喪盡天良,還躲到了您的茗雁山莊里面。我……我這也是不得已才來求你的。嗚嗚嗚……我見到桃花姐姐的時候……”
“她身上都是傷口,那些人哪里把人當人,分明……分明當雞鴨鵝宰殺放血。他們還不知道把那些花匠弄到了哪里去,桃花姐姐母親都不見了三年。”
李青煙坐在文成公家里就開始哭。
一旁的鄭桃花也跟著垂淚。
一大一小兩個姑娘可憐兮兮得求人。
文成公用拐杖敲了敲幾下地面,對著自己的兒子說道:“老大,這是怎么回事?那茗雁山莊到底發生了什么?”
站在不遠處的文成公世子衣衫也不過是最普通得深藍色衣服。
他眉頭緊皺,“爹,這事兒子也不清楚。那茗雁山莊早在五年前就租了出去。每年都會有人定期來送租金,兒子也就沒多過問。”
文成公深吸一口氣,“不過問?你啊你什么時候這般糊涂了?看看這姑娘一身的傷。領著人帶著小殿下他們去茗雁山莊。”
李青煙聽到文成公這句話連忙跳下椅子沖著文成公行禮,“文成公大義,我替那些姑娘謝您的救命之恩。”
李青煙說完就領著鄭桃花跟著文成公世子離開。
有了文成公的許可,那進入茗雁山莊不管查找什么都不會有人說什么。
而且這也是在幫文成公。
要是真等到李琰下令去查查出個什么事情來,文成公多少都會有損失。
現在自己主動幫著李青煙去查就是另一個說法。
正是算準了,李青煙才敢領著鄭桃花過來賣可憐。李青煙在馬車里打了一個哈欠,將袖子里的藥膏遞給鄭桃花。
兩個人為了哭出來可是用了藥,如今哭完了就得抹解藥。
李青煙擦了擦臉,“一會兒咱們的人去查,你就別進去了。會有死士跟著保護你,不用怕。”
鄭桃花點點頭,她不會武進去只會添亂,再加上因為恐懼不知道會發生什么,躲在外面是最好的。
茗雁山莊就在東郊不算很遠。文成公世子帶著人浩浩蕩蕩到了山莊門口叫門。
開門的是租借這個山莊的掌柜,長得格外憨厚,“世子爺這是什么事情,咱們今年的租金已經給過了。”
世子爺背著手盯著山莊掌柜,“你們用山莊做了什么?”
掌柜的一臉疑惑,“我們租賃山莊就是為了種茶。”
文成公世子也不和他多說廢話一揮手身后的家丁就往里沖,李青煙手底下的人跟在后面,加起來一共四十多人浩浩蕩蕩就闖進了茗雁山莊里。
翠屏護著李青煙進去。
山莊前面種滿了茶,文成公世子帶著人就往后山趕。越過茶山就到了后面,那是一個與前面完全不同的世界。
同樣的土壤可后山卻寸草不生,是有人故意不讓這里長出植被。
翠屏腳剛踩到土上就連忙將李青煙抱起來,她在李青煙耳邊說道:“小殿下小心這些土不對勁兒。”
這種氣息對死士來說太過于熟悉,是人血的氣味。
死士們直接沖進了后山開始搜尋,很快就找到了地窖一樣的地方。
廝殺聲響起。
幾息間就安靜下來。
站在一旁的文成公世子也是眉頭緊鎖。
一個個黑衣人被押著扔出來。
隨后走出來的是一群姑娘,她們臉上沒有傷口可手腕處卻全是傷痕。
李青煙拍了拍翠屏的肩膀,讓她將自己放下來。
“小殿下?”
李青煙點點頭,“我是案件主辦人,放心我能承受得住。”
踩踏在泥土上李青煙只覺得渾身發冷。
她走到那些姑娘身前一個個看去,她們的眼睛里沒有光亮,只剩下麻木。
她抓住一個姑娘的手腕看了一眼。
這手冷得讓人心驚。
而后不斷有尸體被抬出來,那些死去的姑娘無一不是被毀了容貌的。
李青煙用白布一個個將她們蓋住。
這些可憐的姑娘就這么沒了……
這里有四具尸身,再加上被救出來的姑娘,一共加起來不過二十三人。
肯定不是只沒了這幾個姑娘,其他的尸身呢?
李青煙抽出腰間的匕首,這是臨走前宴序給她的,鋒利無比。
她沖著那個掌柜的走過去,刀抵在他的脖子上,“不會只死了這些姑娘,其他的尸體呢?”
掌柜的哪有方才憨厚的模樣,他的表情變得陰狠起來,“這我可就不知道了。說不定你們都見過呢。哈哈哈哈……”
李青煙一刀扎在他的手上,“來人掰開他的嘴。”
李青煙將一瓶藥粉扔給死士。
這藥粉可以讓人說出實話。可問不了幾句話對方就會昏死過去。還有一部分人醒來會成為傻子。
所以李青煙不太喜歡用這個藥,畢竟容易自己把線索玩斷了。
死士迅速將那掌柜的下巴卸掉,將藥粉一股腦喂給他。
很快那掌柜的在地上抽搐起來。過了一會兒之后眼神變得茫然。
“人在哪里?”
那人聲音訥訥說道:“香膏,香膏。”
說完這四個字就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