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飯都吃完了,你咋才下班?”
王紅梅還不知道她大哥被趕走的事。
王建業(yè)肯定不能主動提前幾天的事,看大妹一臉喜色,不由得問:
“又來跟媽磨她的工作呢?”
王紅梅不服氣地反駁:“啥叫她的工作,那本來就是我的工作,你們都有工作就我沒,就該是我的。”
王建國不屑:“你的?你有本事讓她同意?”
“那你別管,早晚是我的。”
她大哥最自私虛偽了,她要點啥,他都會提意見。
媽同意了也不告訴他,省得他又從中作梗。
王建業(yè)看著大妹這么篤定,瞬間心里不是滋味了。
肯定是媽同意把工作給她了?
憑什么啊?
他可是長子,這么大的事也不跟他商量?
本來他還等著他媽上門道歉的。
這一等就是一個星期,一點動靜也沒有。
跟著媳婦老住在丈母娘家也不是長久的事。
這不,今天他來敲打他媽了,沒想到還碰上這個事情了。
如果是真的,他跟他媽沒完。
王建業(yè)氣騰騰的往屋里走。
“媽……你是不是把工作給紅梅了?”王建業(yè)進屋的時候,屋里氣氛還沒轉(zhuǎn)好。
看著他媽投來的目光。
王建業(yè)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王紅霞可不敢待了,趕緊回自己屋,臨出門給他大哥豎了一個大拇指。
雙手比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愧是老大,真彪啊,歡迎來送死。”
王建業(yè)忽然就慫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明媽還是那個媽,怎么一切都變了。
“媽,我的意思是這么大的事,是不是得和我們商量一下。”
宋秀云都要忍不住笑了。
“斷親書你好像是忘了?我的工作關(guān)你什么事?”
王建業(yè)被宋秀云一句話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她媽會變成這樣。
明明從前對他百依百順、事事以他為重的。
現(xiàn)在這個情況,他一時不知道怎么發(fā)泄情緒了。
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話。
“媽,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親兒子!”
宋秀云抬手打斷,現(xiàn)在她對這個大兒子是一點耐心也沒有。
“有事說事,沒事就滾。”
老大最虛偽,她真心不愛和他演母慈子孝的戲碼。
“媽,我和落秋天天住在她娘家算個什么事啊?你得把落秋接回來。”
宋秀云是想到了老大兩口子還會作妖,但是沒想到還癡心妄想她能去接?
開什么玩笑?
她這些兒女,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
怎么一個個沒臉沒皮的?
王建業(yè)見他媽油鹽不進,并不接話,索性把臉一拉,一臉的委屈。
以前他媽就吃這一套。
“媽,我知道前幾天是我話說重了點,可我那也是一時氣急了,這傳出去還要不要臉面?”
“再說了,哪有親媽跟自己兒子記仇的。”
宋秀云神色淡然,心里已經(jīng)開始冒火了:“斷親書都寫了,現(xiàn)在知道要臉了?”
“媽,我可以給你道歉,但是你得跟落秋道歉。”
宋秀云詫異的看著老大,上學(xué)上傻了,不然怎么還聽不懂人話了,這腦子整天都在想啥。
真想把老大腦子掰開看看里面裝的啥?
忍住氣,她倒是聽聽他還能說出啥混賬話。
“好,你說,我聽聽,你想讓我干啥?”
王建業(yè)梗著脖子繼續(xù)說:“我是你兒子,你打我就算了,你打兒媳婦的臉,這算啥啊?”
“你又沒生她養(yǎng)她,你憑啥打她罵她啊?”
“你必須去道歉,而且還得把錢還給我們,那個再給落秋點精神損失費,我的就不用了,你畢竟是我親媽。”
宋秀云越聽越窩火。
“你是說我去你丈母家把你媳婦接回來,還得給她道歉和精神損失費?”
“對,你還得誠心一點,落秋家里都氣著呢,你得好好的跟我丈母娘說。”王建業(yè)一臉的理所當然。
他還理直氣壯地往下說,越說越離譜:
“本來就是你不對!她年紀小,性子急,你一把年紀了,跟她計較,就是你不懂事、不大度!”
“我丈母娘都說了,你不光要道歉,那精神損失費也不能少,人家姑娘在咱家受了委屈,你不得拿點東西補償補償?”
連王滿義和王建民聽的拳頭都要硬了。
王建國還不知道死活的,說的唾沫橫飛。
“家里那點糧票、布票,你先拿出來給落秋賠罪,再買點點心補品送過去,這事才算有個商量。”
宋秀云心涼的透透的。
這說的是人話嗎?
那天可是張落秋先上手的。
王建業(yè)真是眼盲心瞎,自己親娘挨打,是一點也不提。
要說最讓他難受傷心的還是老大。
前世她對長子傾注了太多期待。
掏心掏肺,什么好的都緊著他,為了給他立威,連其他孩子都委屈了。
可是老大怎么回報她的?
分賠償金,給她找的破房子包括讓她凍死。
全是老大主導(dǎo)的,其他只是從犯。
所以說有的人他就是不配,就得打出去,讓他先學(xué)學(xué)怎么做個人。
宋秀云咬牙:“我如果不去呢?”
“不去?你當娘的,不為兒子著想,只顧自己那點脾氣,你配當娘嗎?”
“我不配?你個不知道死活的東西。”
宋秀云騰地巴掌就左右開弓輪上去:“你是眼睛瞎了還是腦子不記事了?張落秋沒動手?倒反天罡了,兒媳婦打老婆婆,還要我道歉。”
王建業(yè)疼的捂著臉:“媽,你又打我,那不是氣頭上嗎?”
繼續(xù)追著打:“氣頭上?老娘大度不跟你們計較,結(jié)果真給你們臉,你們還真把自己當人了。”
“最虛偽的就是你,看見你媳婦上手一動不動,一提名聲知道去拉架了?”
“我……我那不是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沒反應(yīng)過來?”宋秀云往前追,直接逼得他后退。
“寫斷親書的時候反應(yīng)倒快,護著媳婦的時候反應(yīng)更快,輪到我受委屈,你就沒反應(yīng)過來了?”
王建業(yè)想吼又不敢,只能憋得臉通紅:
“那你想怎么樣!我都認錯了!
“認錯?”
宋秀云看著他活脫脫的像看一坨臭狗屎。
“你們不是人的事干完了,現(xiàn)在輕飄飄一句認錯,就想翻篇?天底下沒這么好的事。”
王建業(yè)潰不成軍,想講道理?全是他理虧。
他張了張嘴,半天只擠出一句,弱弱強撐。
“媽,你非要逼死我才行嗎……”
宋秀云啐了一口:“呸,你們夫妻倆,一個虛偽,一個歹毒,別再來礙我的眼。”
一腳把老大踹出門,關(guān)門,落鎖。
宋秀云揉揉打疼的手。
爽。
舒服。
乳腺都暢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