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不是說好今天去找李主任說春花那工作的事情么!”
“還睡呢!快醒醒?!?/p>
宋秀云睜開眼看著扯著她胳膊的那雙手,白嫩嫩的。
抬頭看去,一張年輕的臉映入眼簾。
媽?
春花?
工作?
這是她那小兒子王建國?怎么變的如此年輕!
宋秀云驚的一下子坐起來。
坐起來的同時她反應過來。
這腿?
她不是癱瘓了么。
“哎呀!媽!你發什么呆呢!再不快點!來不及了!”
宋秀云看著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催促與不耐煩。
氣不打一處來。
這是死后讓她回魂解氣呢?
白眼狼!
她幫扶兒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稱得上是盡心盡力。
為了供大兒子上大學,掏干積蓄,吃了幾年糠咽菜。
剛緩兩年又得給小兒媳婦找工作。
不對,應該說未過門的小兒媳婦。
想起這個小兒媳婦,宋秀云更是一肚子怨氣沒處說。
小兒媳婦李春花有一副好皮囊,現在還沒過門。
但人說了,要想娶她得先給人找個正兒八經的工作。
小兒子王建國也是個沒出息的,一顆心全拴在了小兒媳婦身上。
說是不給找工作,他就去當上門女婿。
宋秀云沒招了,求爺爺告奶奶的,花了一大筆錢給找了個供銷社的工作。
因為這找工作的事,心氣不順之下還鬧了場大病。
老兩口又吃了幾年糠咽菜。
大女兒呢!
更是剛結婚兩年就把她的工作要走了。
這就導致宋秀云還沒到退休的年紀就退休了。
幾個孩子對比,小女兒家是最困難的。
宋秀云看著心疼,就把省吃儉用的錢都貼補給了小女兒。
孫子、孫女不管誰家的,更是她一手帶大的。
從沒讓兒子女兒們為了孩子的事煩過心。
后來,孫子、孫女都大了,她也老了,想著終于可以享享清福了。
結果,一場車禍讓她癱瘓在床。
四個兒女包括一手帶大的孫子、孫女竟然沒有一個人愿意伺候她。
直接分了她的賠償金,讓她一個人凍死在租來的平房里!
小兒子王建國更是連面都沒露。
她宋秀云一輩子凈養了一群不孝順的白眼狼,真該打死。
手比腦子快,剛想到這,宋秀云的巴掌已經跟小兒子的臉來了個親密接觸。
“媽??你瘋了?打我干啥啊!”
王建國捂著臉,一臉的不可思議。
宋秀云卻還覺得不解氣。
這小兒子有了媳婦忘了娘。
左一口春花,右一口春花的。
眼里還有她這位老母親么?
要是娶了個孝順的也就罷了。
誰知道小兒媳是個繡花枕頭,只是表面光鮮。
宋秀云看著小兒子滿是委屈的臉,越想越氣。
轉身下床想著再給小兒子兩巴掌解解恨。
王建國皮不糙肉卻結實,打起來費手。
宋秀云手一抓,雞毛撣子落在手里。
下一秒,雞毛撣子沖著小兒子王建國就招呼過去。
“干啥!我干啥!我干你爹!”
宋秀云邊打邊罵,現在她哪有那個閑心理這些破事。
想想小兒子在她癱瘓以后的嘴臉。
她只想發瘋,教訓不孝子。
“這工作誰愛找誰找去?!?/p>
“老娘不管了!”
王建國抱頭跑到角落里,滿臉疑惑的摸著被打的地方。
他媽這是發什么神經呢。
“媽!工作的事你答應過了的!”
宋秀云聽見小兒子還提工作的事,顧不上穿鞋,光著腳拿著雞毛撣子追著王建國打。
“工作!工作!老娘欠她的??!還給她找工作?”
“打死你個白眼狼!早知道你這么不孝順,當時就該讓你爹在墻上畫畫!”
“媽?你說的都是啥話??!我哪里不孝順了!你要是不管工作這事,她家就不會同意她嫁進來。”
“你難道想讓我打光棍么?”
王建國邊喊邊跑,試圖喚醒宋秀云的母愛。
“愛嫁不嫁!她李春花是什么好鳥么??”
“你能娶著就娶,娶不到就打光棍!”
“再不行你就當上門女婿!”
“老娘正好省心又省力!”
宋秀云越抽越覺得心理暢快,直打的王建國開門跑了出去。
“媽!你真是瘋了!”
宋秀云氣喘噓噓的一屁股坐在床上。
聽著小兒子臨走的那句話,只恨自己體力不行。
不然這會定要追著這個不孝子打!
宋秀云緩了一會才開始打量周圍環境。
這不對啊?
她穩下來心來才覺得不太對。
剛才打小兒子震得手是疼的!
這不是回光返照?
這是她的老房子,她這是重生了!
墻上的日歷寫著——1986年8月5日!
正是她47歲的時候。
熟悉的家具擺放位置,熟悉的雞毛撣子。
看著這熟悉又感覺陌生的擺設。
一時間,宋秀云心里百感交集,上輩子辛辛苦苦操勞一生。
前半生為了孩子們操勞,后半生還得為孩子們的孩子操勞。
兩口子就像是兩個陀螺一樣,天天圍著兒女子孫轉。
不過,既然老天又給了她一次重活的機會,那這輩子她想為自己活一次。
至于兒子女兒,孝順了還好,要是還跟前世一樣,該滾的都讓他們滾蛋!
1986年,她老頭子可是還活著呢!
等下!
宋秀云一拍大腿想起件事來。
轉過頭再次看向日歷。
1986年8月5號!
再結合一大早王建國來找她說工作的事情。
宋秀云的臉瞬間變的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