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琰臉色陰沉。
這才過了多久,昏迷了一次又一次,讓他如何心安?
他臉上滿是擔憂,看向床上面色慘白的小人兒。
虞妃聽聞此事也急忙趕過來,正好瞧見蕭景琰陰沉的臉。
“臣妾參見皇上。”
蕭景琰并未理會虞妃,反而看向太醫。
王太醫戰戰兢兢:“回皇上,娘娘這是身子還沒養好,又受了風寒所致,如今寒氣入體,待微臣開副方子,按時服用即可。”
“快去。”
蕭景琰不耐煩擺手。
“是......”王太醫恭敬退下。
蕭景琰視線落在皇后身上,皇后立刻跪下,臉上帶著幾分慌亂:“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也沒想到會這樣,只是嬌妃頂撞臣妾,臣妾這才懲罰了她一下。”
皇后沒想到皇上依舊如此在意嬌妃,臉色難看至極。
若早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做出這種蠢事。
“是啊皇上,娘娘也不是故意的,不過是意外而已......”
虞妃也跟著附和。
畢竟她跟皇后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若是皇后倒臺,她日后的日子也好過不了。
“意外?朕怎么瞧著,是你故意為之?”
蕭景琰冷冷看著皇后,“皇后,朕原本以為你是個懂事的,沒想到,竟是這般模樣。”
“皇上......”
皇后害怕極了,生怕蕭景琰一個沒控制住,對自己下狠手。
“皇后既然管不好后宮,便將后宮封印交出來,朕自會尋個人替你管!”
“什么?”
皇后臉色白了白:“皇上,臣妾打理后宮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皇上您不能這樣對臣妾.......”
這話帶著濃濃的哀戚,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到底自己是皇后,連處置一個小小妃子的權利都沒有嗎?
皇后臉色難看,一雙眸子帶著水霧:“皇上,臣妾自小便跟著您,你我可是結發夫妻啊,認識的時間比嬌妃長多了,為什么您要這般對待臣妾?連臣妾半分顏面也不顧?”
“皇上,臣妾可是您的結發妻子啊皇上,臣妾心里也只有您,為什么您就看不到嗎?”
皇后將心中多年的委屈一股腦兒全都倒了出來。
一個皇后,若是沒有中宮之權,那么做這個皇后又有什么意義?
虞妃瞪大眼,沒想到皇后這般大膽,“娘娘,您說什么呢娘娘?這是皇上,您莫不是糊涂了?”
這擺明了就是不想要命的節奏。
虞妃有些害怕,但又不能不提醒,只能低著頭,小聲提醒。
只是皇后此刻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
面無表情看著面前的男人,像是想要一個答案。
蕭景琰蹙眉:“朕不止一個女人,你身為皇后,怎能如此善妒?”
原本讓她做皇后,也就是因為她知書達理,識大體,能容人。
可現在瞧著,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兒。
蕭景琰臉色變了變,似乎在想什么。
皇后苦笑一聲:“皇上,臣妾也可以不善妒,識大體,一直做一個賢明的皇后,一直輔佐您左右,可咱們的兒子差點兒被這個女人害死,臣妾只是一時氣不過罷了皇上。”
到底那是兩人唯一的孩子,這般說,蕭景琰應該能夠理解吧?
畢竟兩個人唯一的孩子,也是中宮嫡子,日后可是要繼承大統的。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這么多年,她的孩子依舊沒被封為太子。
明明從她肚子里出來的,應該第一時間封為太子才是。
可皇上就是沒有。
像是在等什么一般。
直到前些日子,她總算知曉蕭景琰在等什么了。
他在等嬌妃的孩子生下來。
只可惜嬌妃福薄,根本沒保住那個孩子。
她根本沒資格坐上那個位置。
包括她的孩子,也沒資格來到這個世界上。
唯一能坐上那個位置的沒有旁人,只有她的孩子。
“行了,若不是四皇子亂丟泥巴驚了嬌兒,你以為朕會懲罰他?是她自己不爭氣,關嬌兒什么事兒?”
蕭景琰臉色陰沉,看向皇后的眸子帶著濃濃的不悅:“身為皇后,不必在想這些有的沒的,若是再有下次,朕不介意將你送下黃泉。”
這話帶著濃濃的警告,皇后整個人脫力般跌坐在地,臉上滿是灰敗。
虞妃在一旁,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畢竟依照蕭景琰的性子,如今能留皇后一條命便已經算是很好了。
“唔~”
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動靜,緊接著緩緩睜開眼。
入目便是蕭景琰擔憂的眸子。
“怎么樣?感覺如何?”
蕭景琰看向她的眼神帶著幾分溫柔。
嬌妃方才已經聽到了蕭景琰的懲罰,倒是頗為滿意。
反正收回了皇后的權力,她便什么都不是。
日后她也好報仇不是?
“皇上,您可算來了,您再不來,臣妾都要被害死了......”
嬌妃這次沒矯情,直接起身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蕭景琰眸色微深,輕輕安撫:“朕在,沒人敢動你。”
皇后瞧見蕭景琰如此溫柔的模樣,唇角苦澀越發濃厚。
她倒是沒想到,蕭景琰竟還能對一個女人這般溫柔。
這一面,她從未見過。
如今倒是靠另外一個女人見到了。
當真可笑。
“嗯,皇上咱們回去好不好?你帶臣妾回去。”
嬌妃一副被嚇到的模樣,整個人像極了受驚的小鹿,縮在蕭景琰懷中。
“嗯。”
男人輕輕應了聲,將懷中小人兒打橫抱起,旋即闊步轉身離開。
“娘娘.......”
虞妃擔憂看著皇后,皇后苦笑一聲:
“現在好了,本宮什么都沒了......”
“娘娘,您還有臣妾,還有四皇子,您放心,這不過是暫時的,不管是嬌妃還是柔妃,臣妾都會幫您除掉。”
虞妃如今也見識到了嬌妃在蕭景琰心中的分量。
知曉若是不除掉嬌妃,即便除掉柔妃也無濟于事。
那個位置還是會傳給嬌妃的孩子。
與其如此,還不如早做打算。
“柔妃那邊的事情可以推進,但必須嫁禍到嬌妃身上。”
皇后很快恢復了理智。
虞妃說得對,自己還有四皇子,怎么可以倒下?
不管怎么樣,她都是這后宮的皇后。
她的孩子理應做儲君。
無論如何,她不能拖孩子的后腿。
虞妃眸子一亮:“娘娘英明!”
嬌蘭殿。
蕭景琰將嬌妃小心翼翼放在榻上,轉身便要離開,卻被嬌妃叫住:“皇上......”
她聲音依舊柔弱,像是不能自理。
蕭景琰頓住腳步,“如今已經沒人了,沒必要再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