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旁人,定然不會理解臣妾的心,只是娘娘與蕭貴妃在一處多年,應當是覺得姐妹關系大于旁的吧?”
若是旁人,她或許還要解釋一通。
可蕭貴妃與柔嬪就是**裸的例子,完全不需要解釋的那種。
“馨嬪妹妹,此話可不能亂說啊,咱們到底是妃嬪,怎可妄議皇后?”
柔嬪依舊沒能放下戒心。
蕭貴妃跟著道:“就是,妄議皇后的罪名我們可擔待不起。”
她并非擔待不起,只是見柔嬪這般說,自己也跟著附和。
畢竟她這里還是以柔嬪為準。
柔嬪若是想要跟馨嬪結盟自然好。
若是不想。
她也不想。
“皇后騙花貴人挑釁嬌妃便能解除禁足,誰知意外弄掉了嬌妃的身孕,這才做了替罪羊。”
“花貴人原本便是個單純的,當時也根本沒想太多。”
“臣妾原本是極力阻止的,可花貴人說那人是皇后,再怎么樣也不會說話不算數的.......”
馨嬪嘆了口氣:“再后來,你們也都知曉了。”
“這段日子以來,臣妾早便想來結交,只是礙于沉浸在悲痛之中,一時間無法做出正確裁斷,這才晚了些。”
“柔嬪姐姐,求您一定要收下臣妾,臣妾不想自己的姐妹蒙受不白之冤啊......”
馨嬪說著,直接跪地。
柔嬪上前,攙扶起身:“好了,此事我一個小小嬪位也無法幫你,若是你能明哲保身,已經算是不錯了,便不要再奢求旁的了。”
見柔嬪沒有立刻答應自己,馨嬪大抵知曉了柔嬪的心思:“臣妾知曉姐姐有顧慮,此事之前,臣妾會了表誠意。”
說罷,馨嬪告辭,轉身出了安辰殿。
蕭貴妃見蕭阮阮盯著馨嬪的背影怔怔出神,一時間有些不滿:“喂,看夠沒?”
蕭阮阮回神,看向蕭貴妃,有些忍俊不禁:“你這人,怎么誰的醋都吃?”
若是這般,昨晚她侍寢,豈非酸了一宿?
蕭貴妃冷哼一聲:“她倒是聰明,之前沒看親清局勢倒沒來找你,現在好了,你現在受寵,她倒過來了,可顯著她了。”
蕭貴妃也不是傻子,知曉馨嬪的小心思。
“她原本便在這宮里艱難,思慮這般多,也屬正常。”
對此,柔嬪倒是能夠理解。
只是她來示好,自己也不能輕易接納了她。
畢竟此事還是要從長計議。
她跟蕭貴妃自然沒什么,若是有了馨嬪,日后再出了什么事兒,可就得不償失了。
“還是看她表現吧,若是她懂事,自然會向你表明心意。”
多一個人蕭貴妃是沒意見,主要是這個人能夠保護柔嬪,并且能給她們團隊助力,她完全沒問題。
若是嬌妃那般只會挑撥關系的,就算了。
她跟柔嬪好好的,可不愿意被挑撥。
“好,聽你的。”
【馨嬪方才是來投誠的嗎?其實馨嬪是個好的,只是此人心思縝密,又太過小心,又不是個沒腦子的,若是對她真心實意便罷了,可若是對她有旁的心思,只怕不妥......】
【收下她倒也可以,畢竟娘親再聰明也總會有疏漏的地方,更別說馨嬪父親是言官,說不定在大是大非前,還能幫助幾位哥哥呢。】
【尤其大哥,可是帝王之材。】
【只可惜我只是個小屁孩,沒辦法提醒娘親......】
熟悉的小奶音響起,柔嬪這才瞧見被母乳抱過來的蕭阮阮。
當即伸手將人攬進懷里。
蕭貴妃也十分欣喜:“好孩子,干娘抱抱怎么樣?”
這話說著,蕭阮阮便被蕭貴妃寶貝似的抱進了懷里。
“其實我覺得馨嬪可用。”蕭貴妃忽然來了句。
“其實我也覺得。”柔嬪頓了頓:“但咱們話都說出去了,便別再更改了,瞧瞧她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兩人一拍即合。
晉王蘇醒后,太后的精神果真好了許多。
只是蕭景琰那邊卻一直沒來看晉王的意思。
不僅晉王,就連請安蕭景琰都不來了。
太后每每想起自己還有這個兒子,便氣憤不已。
“哀家怎么會有這種不孝子?!忤逆不孝的東西!竟然連哀家都不放在眼里!”
“母后,皇兄日理萬機,應當是被國事纏住,并非不想來找您。”
“明日便是垢朝使臣來咱們大域朝的日子,皇兄應當是為此事籌謀。”
晉王依舊善解人意。
“鈺兒,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向著他?他根本沒把你當親兄弟,否則怎么可能對你下此狠手?”
太后恨鐵不成鋼,對上自家兒子溫和的眼神,又有些心軟。
晉王上前,“母后,現下不是很好嗎?兒臣如今受傷,便可名正言順住在后宮,也不會再被趕出去,與母親不得相見了。”
聽到這話,太后更是不悅:“皇帝也是,之前你在宮中住得好好的,哀家也能時常去看你,他可倒好,非要你搬出去住,還發了好些脾氣,甚至責罰了你一通,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許是皇兄害怕后宮的嫂子們不方便,總是瞧見兒臣不大好......”
晉王眼底閃過一抹暗芒,面上依舊是溫柔和善的模樣。
“他的那些妃子,有什么好的?更何況,依照他這個脾氣,即便你愿意,她們為了小命兒也不可能做什么出格之事。說起來還是針對哀家,就是嫌棄哀家跟你在一處,這才這般。”
太后越想越覺得氣憤,“他就是小氣,連自己親弟弟也容不下!”
“是啊,母后說對了,朕就是這般小肚雞腸。”
蕭景琰幽幽的聲音響起,太后這才看到門口熟悉的身影。
“皇兄,母后她不是有意的.......”晉王上前勸道。
“不想死,便待在原地。”
蕭景琰聲音帶著幾分冷意,像是千年寒霜,瞬間能將人冰凍。
想到那一腳,晉王腳步微頓,一時間不敢上前。
“臣弟叩見皇兄!”
他朝蕭景琰行禮,深知蕭景琰可能由此發難。
既如此,自己決不能有任何的把柄在他手上。
絕對不可。
蕭景琰沒看他一眼,抬腳坐在一旁的位置上,與太后距離頗遠。
太后也沒想到蕭景琰會忽然來壽安宮,臉上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瞧見蕭景琰如此沒規矩,還是坐直了身子。
“你怎么回事兒?老祖宗的規矩,忘了?見了哀家,連禮數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