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貴人見面前與待字閨中時一般無二的摯友,眼眶有些泛酸。
“不抱算了。”
說著,她便要將孩子收回去。
下一秒,孩子被蕭貴妃奪去。
“切,你要本宮抱,本宮便滿足你!”
這聲音帶著濃濃的傲嬌,懷里多了一塊溫軟,身上泛著淡淡的奶香。
尤其這孩子朝她咧嘴一笑,蕭貴妃原本想要嘲諷的嘴角壓都壓不住,最后不合時宜地怪笑一聲。
“咳咳!你這孩子實在是.......”
蕭貴妃張了張嘴,實在不忍心謾罵懷中香香軟軟的小團子,只能惡狠狠道:
“本宮可不喜歡小孩子!”
對上笑得見眉不見眼的小團子,蕭貴妃忍不住彎了彎唇,但很快又恢復了一臉嫌棄的模樣。
“還你!”
話雖十分生硬,但歸還孩子的動作卻十分溫柔。
柔貴人視線溫和地注視著蕭貴妃的一舉一動,她真是豬油蒙了心,怎么能被小人挑撥,跟這般真性情的蕭貴妃絕交?
她分明還是同從前一般,一直都是那個傲嬌的小丫頭。
“你這般看著本宮做什么?吃錯藥了?”
蕭貴妃自然也聽到了方才的心聲,只是兩人斗了這么多年,貿然和好也太尷尬了。
更何況,分明是這家伙誤會自己,要低頭也應該是她!
“沒什么,小公主似乎很喜歡妹妹呢。”柔貴人依舊溫柔,笑盈盈看向蕭貴妃。
蕭貴妃一愣,已經許久不曾聽到柔貴人這般喚自己了。
當年她危在旦夕時,也不愿求助自己,如今竟向自己示好。
只是這示好這般敷衍,她可不會原諒她。
“那又如何?本宮可不喜歡你的孩子!別以為本宮會因這小團子心軟!”
這話依舊硬氣,卻明顯有所緩和。
三個孩子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若蕭貴妃真是被陷害,他們也想了他們早些和好。
畢竟這件事原本便是被人陷害,他們心里也清楚蕭貴妃在母妃心中分量。
更何況,妹妹說了,兩人聯手母妃在后宮的日子也好過些。
“皇上駕到!”
尖細的太監聲傳來,緊接著門口便出現一道明黃的身影。
男人面容俊朗,如同刀削,臉上滿是殺伐之氣,一雙眸子更是銳利如刀,帶著幾分睥睨眾生的意味。
“臣妾參見皇上!”
“兒臣參見父皇!”
屋內烏壓壓跪了一地,蕭景琰淡淡抬手,眾人起身。
“朕聽聞你生了位公主,特來瞧瞧。”
他雖有不少兒子,卻沒有一個女兒,如今柔貴人所生,是他第一個女兒。
說著,他眸子落在襁褓中的嬰兒臉上。
白嫩圓潤,看上去香香軟軟,一雙眸子如同寶石般璀璨,水汪汪的盯著他,倒讓他原本冷硬的心軟了幾分。
這女兒,似乎就是跟兒子不一樣。
【這就是我那渣爹吧?難怪娘親對渣爹一往情深,這張臉確實很難讓人把持住,只是渣爹一心撲在嬌嬪身上,對娘親那般,阮阮可不喜歡渣爹了!】
【只是渣爹雖然暴虐無度,精神也不太正常,卻也十分悲慘,渣爹一生做嬌嬪舔狗,還給嬌嬪養兒子,當真實慘!】
蕭景琰面色瞬間沉了,四處打量,發現無一人言語,倒是面前香香軟軟的娃娃在一眼不眨地盯著自己。
這莫非.......是小公主的心聲?
這小公主怎么還能預知未來?
他替嬌嬪養兒子?什么意思?
嬌嬪懷孕之事還未宣布,怎會有人知曉?
難不成.......他這小公主天賦異稟,能預知未來?
想到這個可能,他立刻出聲:“將公主給朕抱來。”
柔貴人聞言立刻起身,將公主遞給蕭景琰。
怎料蕭景琰剛抱在懷里,便察覺到一股濕熱。
【壞爹爹,對娘親不好,阮阮才不喜歡你!】
淡黃的液體浸濕了大片龍袍,柔貴人立刻警鈴大作,急忙請罪:“皇上恕罪,小公主還小,定不是故意的!”
“是啊父皇,妹妹還小,她也控制不住,還請父皇饒恕!”
“求父皇饒恕妹妹!”
幾人跪了一片,蕭貴妃蹙眉,聲音淡淡:“皇上,小孩子都這樣的,臣妾當初也被五皇子弄臟了不少衣裙。”
這話是替她說話了。
【貴妃姨姨真是口是心非,這么快就幫阮阮說話了,阮阮喜歡貴妃姨姨。】
聽到這話,蕭貴妃有些不好意思。
她一個大人了,不知為何,被小孩子夸還是心里美滋滋的。
眾人大氣不敢出,原以為皇帝會生氣,怎料他忽然大笑出聲:“小公主這是喜歡朕嗎?淘氣,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眾人面面相覷,還是頭一次瞧見皇帝如此好脾氣。
要知道之前一個小宮女只是打翻了硯臺吵到了他,便被他拖出去砍了。
“柔貴人產女,朕心甚慰,晉為柔嬪,遷出冷宮,賜居安辰殿!”
皇帝看著懷里香香軟軟的小人兒,還想聽聽之后的事,怎料小人兒閉上了眼,睡得香甜。
他寵溺的笑了笑,到底沒逼問什么。
定是他的誠意感動了上蒼,賜給他一個能預知未來的女兒。
只是瞧著旁人似乎并不能聽到小公主的心聲,他唇角的弧度更甚。
既如此,便證明他在小公主這邊是與眾不同的。
“另長公主賜封宸月,名字便叫.......”
皇帝頓了頓,想到之前奶聲奶氣的聲音,“阮阮吧!”
柔嬪詫異不已,震驚在原地。
蕭貴妃冷嗤:“妹妹莫不是高興傻了,連謝恩都不會?小公主剛出生便賜封可是天大的恩典!”
“臣妾多謝皇上。”
柔嬪謝恩,一旁的幾個皇子也笑容滿面。
妹妹果真是小福星,她一出生,他們幾個便脫困了。
就連一向冷漠的父皇,也溫柔了不少。
“給公主安排幾個奶嬤嬤,朕還有政務,得空便去瞧你。”
說罷,儀仗浩蕩離去。
蕭貴妃看向柔嬪,語氣嘲諷:“恭喜柔嬪了,如今終于苦盡甘來,可一定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舒坦日子,若是小公主不小心被人害死了,可沒這般容易脫困了。”
這話雖帶著濃濃的嘲諷卻又有幾分提點之意。
如今阮阮是長公主,也是皇上唯一的公主,如今又得了皇上寵愛,難免有人嫉妒。
她緩了緩,似是想到什么,緩緩開口:“妹妹,之前是我錯了,妹妹可愿于我重修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