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記不太清,一時之間答不上來。
陸安安開口道:“媽媽在家經常被人欺負。他們不是潑水就是砸碎我們家玻璃,最過分的一次還指著媽媽的鼻子罵。”
以前陸安安恨母親,這些情況他也不跟陸長風說。現在不一樣了,他心疼媽媽。
陸長風眉頭緊擰,看向蘇晚晴,“有這事你怎么不跟我說?”
蘇晚晴好奇,“跟你說了你會怎么辦?”
陸長風說:“我會將這些事報告給所里的領導,讓他們告誡下面的人約束好自己的家屬,不然我就逐個找他們說理。說不通,我也略懂一些拳腳。”
蘇晚晴笑,想不到這男人竟然這么有擔當。
“你不用打報告上去,我應付得來,應付不過來再跟你說。”這個誰橫誰有理的年代,蘇晚晴可不帶怕的。
“好!”
陸長風從他房間拿了一張紙,寫了自己辦公室的電話給她,“家里要是有事你就去門衛那里給我打電話,我大部分時間在辦公室。”
“嗯!”蘇晚晴結過紙條,將電話放進了房間寫字臺的玻璃下。
隨后又繼續在家里干家務活,昨天是大掃除,今天清理衣柜,孩子們的衣服在陸長風的房間里。
她敲門,陸長風打開門,納悶她忽然變得這么有禮貌。
蘇晚晴問道:“我可以進來整理衣柜嗎?”
陸長風說:“可以。”
蘇晚晴大步走進去整理,她還沒弄一會,兩人共處一室很是尷尬,陸長風就坐到客廳里去了。
蘇晚晴心里吐槽:“他果然怕自己生撲,嚇得都跑出去了。”
不過無所謂,反正這男人早晚是林韻詩的。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飯,陸長風就出門了,他說帶幾個人去找蘇大強要錢。
蘇晚晴問:“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她怕陸長風臉皮薄,被蘇大強一家子撒潑打滾又放過他們。
陸長風說:“不用,你去了反而不好要。”是他朋友邱明杰說的。
邱明杰是這一帶有名的廠二代,他爸是紡織廠廠長,他媽是江大教授。
他自己卻是個混不吝的,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一聽陸長風說找蘇大強要錢,他立刻說:“我給你弄十幾號人去,不信那老小子不給錢。你老婆就別去了,等下她爸媽一哭二鬧三下跪的,她要心軟。”
陸長風跟邱明杰約好了,在蘇大強家匯合。
蘇大強住的是機械廠的職工宿舍,大家都知道陸長風是他女婿,但從來沒來過。
見陸長風帶了這么多人來,個個氣勢洶洶大家都偷笑,蘇大強的好日子到頭了。
蘇大強一家這些年趴在女兒身上吸血,日子那叫一個滋潤啊,家里幾乎頓頓都有肉。
三個外孫像小要飯的,還真是狠心。
蘇建軍還攀上了機械廠的廠花,廠花聽說他姐夫工作好,家里又有錢,迫不及待的要嫁給他。
蘇建軍三轉一響都送過去了,三百的彩禮也給了。就等著過幾天結婚了。
邱明杰帶著人沖進了蘇大強家,屋里不大,人都站滿了。
“還錢。”邱明杰眼里滿是兇神惡煞,嚇得蘇家一家三口都有些發抖。
蘇大強以為那天蘇晚晴只是說說而已,想不到陸長風動真格的了。
蘇家這五年過慣了大手大腳的日子,沒錢就找蘇晚晴要。
存款倒是有,全是父子倆的工資,有四千左右。這次蘇建軍結婚花了八百多,存折里還有三千多。
蘇大強要去扒拉陸長風,邱明杰眼疾手快的打開他的手,惡狠狠的說道:“別扯東扯西,趕緊還錢。不然我就把你兒子的婚事攪黃了。”
陳彩娥見形勢不對,立刻哭天抹地起來:“我女兒每個月孝敬我們的錢你也要要回去,還有沒有天理了?畜生啊,都不讓孩子孝敬爸媽了。”
陸長風蹙眉,正要辯駁,邱明杰揮了揮手,對身后的兄弟們說:“把她嘴給我堵上。”
人群中沖上來兩個人把陳彩娥的手反剪到身后,給她按在凳子上,另一個人上來直接脫了她的襪子塞進嘴里。
陳彩娥惡心得隔夜飯都想吐出來。
陸長風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還是你有辦法。”
蘇家父子倆面面相覷,想不到邱明杰竟然做出這么可怕的事,兩個人頓時面如死灰。
陸長風大聲說道:“還錢,沒得商量。”
蘇大強進屋里去拿存折,他面有難色:“家里就三千多,給你三千,我們一家人怎么過?”
陸長風說:“你們愛怎么過就怎么過,你兒子搶了蘇晚晴的工作你怎么不說?”
昨天蘇晚晴在機械廠大出風頭,一口流利的英文拿下外商合同,而且王廠長當場請她當秘書,廠里人盡皆知。
蘇大強說:“晚晴這不找到更好的工作了嗎?”
車間普通工人才35一個月,蘇大強干了這么多年也就45,秘書工資高好幾個級別。
陸長風懟道:“那是她自己有本事,關你們什么事?快點去取錢。”
蘇大強被逼無奈,在邱明杰和大伙的的“保護”下,取了三千給陸長風。
陸長風拿其中一百換了零錢,給每人發了五塊錢辛苦費。
大家伙都很高興,也就一會功夫,賺了工人好幾天的工資。
“謝謝長風哥,下次有事你繼續喊我們。”
開心的各回各家了。
邱明杰卻不要陸長風的錢:“我是你兄弟,這點事還要錢的話談什么兄弟?”
陸長風也就不跟他客氣了,將錢收好,準備騎車回家。
邱明杰問:“你不是這次回來打算跟蘇晚晴離婚嗎,怎么突然又不離了?”
陸長風說:“我這次回來,她改變了很多。她讓我給她三個月時間,如果不改變對孩子們的態度,我就跟她離。”
邱明杰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那肥豬會改?她會改我把頭割下來給你當凳子坐。走,我去你家看看。”
說著跟陸長風一起騎車過去了,到了陸長風家,窗明幾凈,家里干凈整潔。
邱明杰嘲諷的說道:“你自己打掃的衛生?”
陸長風說:“這次休假我一點活都沒干都是她打掃的。”
蘇晚晴剛把家里擦了一遍,風塵仆仆的從里屋出來。
原主在婚禮上見過一次邱明杰,印象不深。
她問陸長風,“你朋友中午要在家吃飯嗎?”
邱明杰說:“我,你都不認識?”
他在家屬院很出名,蘇晚晴卻實在想不起來,問道:“不認識你很稀奇嗎?”
陸長風介紹道:“我朋友邱明杰。”
邱明杰?書里前期是陸長風的好朋友,后來看上了林韻詩,兩兄弟反目成仇。
蘇晚晴在心里偷著樂:“這下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