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月終于趕在十一月二號這天回來了,這時候的帝都已經很冷了。現在是晚上十點,今天馬上就要過去了。
張起靈還在院子里練刀,阿姐說過會回來陪自己過生日的。齊月坐在屋脊上,身后是碩大的圓月,此情此景,齊月拿出青玉簫吹了一曲明月清蕭,配合著張起靈的刀法構成一幅唯美的畫卷。
“阿姐!”張起靈順著聲音來源看向屋脊上的那個人,眼里的驚喜溢于言表。
齊月收起青玉簫翩然落下,目光含笑的看著張起靈,“有沒有想阿姐?”
回答她的是一個擁抱,怎么會不想?這可是他唯一的阿姐。齊月笑了笑,輕拍著他的后背,“阿姐沒超過時間吧。”
“沒有。”張起靈搖頭。
“小官,生日快樂。”齊月摸了摸他的頭,拿出一件深藍色的毛衣,這是她織紅色毛衣的時候織的。總不能十年后的弟弟有,現在的弟弟沒有吧。
齊月拉著張起靈進屋,“今天生日怎么過的?”
“在等你。”張起靈順從的被拉進屋,“阿姐,生日快樂。”
“時間還得及。”齊月把人按在餐桌前,去廚房下了兩碗長壽面姐弟倆一人一碗,“愿君千萬歲,無歲不逢春。希望我的小官,南山可平海可竭,此生歡樂無窮年。”
“阿姐也是。”張起靈滿足的吃著人生第一碗長壽面。
第二天午后,謝雨辰和黑瞎子就趕到了。
兩人看著闊別許久的齊月,一時間有些無言。齊月沒有變,甚至相比于一年前少了幾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多了幾分平和的氣息。
“秀秀姑娘呢?”齊月看著謝雨辰問了一句。
“我后面。”謝雨辰笑了,“不是不喜歡霍家么,怎么第一句話是問秀秀的?”
“我現在也不喜歡霍家啊。”齊月俏皮眨眨眼,但是霍家的事何必牽連到一個小丫頭。齊月才沒那么小心眼。
齊月想說點什么,卻被黑瞎子抱進了懷里,“好久不見,小月兒。”
聽著他的話,齊月硬生生止住自己準備揮出去的拳頭,悶悶的開口,“你能先放開我嗎?”但凡我下死手你現在都不能活著跟我說話你懂么!
“讓我再抱一會~”黑瞎子充分發揮了不要臉精神,然后被張起靈一腳踹開了。
阿姐說讓你放開,沒聽到么?張起靈看著叫喚著賣可憐的黑瞎子,久違的有了想和他打一架的沖動。
“阿齊姐姐!”知道齊月回來了,秀秀立刻坐上私人飛機往回趕。看到齊月的時候第一時間撲到了她的懷里。
這次齊月沒有渾身僵硬想要躲避,反而溫和的拍了拍她,“又長了一歲,也是大姑娘了,怎么還是這么愛撒嬌。”
“阿齊姐姐,你走的時候他們都去送你了,你都沒通知我。”霍秀秀不滿的抱著她的腰,要是知道當時出國就要一年多見不到齊月,打死她都不出國!
齊月揉了揉她的頭,“你奶奶還好嗎?”
“挺好的。”霍秀秀放開了齊月,自己去廚房拿了飲料和水果,來這里這么多次她早就熟門熟路了,“阿齊姐姐,你這次還走嗎?”
“不走了,沒有什么事了。”齊月伸了個懶腰,看著仍舊一臉嬌俏的霍秀秀,和十年后的她完全不一樣,“秀秀姑娘,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喜歡啊。”霍秀秀理所當然的點頭,奶奶在,小花哥哥和無邪哥哥也在,現在阿齊姐姐也回來了,再沒有比這個更好的生活啦!
齊月笑了笑,也不算她白忙活一場吧!想起十年后的霍繡繡,齊月也是有點子心疼在身上的。真的很難想,十年后的他們會變成那個樣子。
看著一旁一臉委屈的黑瞎子,齊月逗他,“黑爺不跟我弟弟計較,我送你一樣東西啊!”
“什么好東西?”黑瞎子立刻來了興致,齊月出手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好東西吧!
齊月拿出十年后的黑眼鏡送她的刀放在黑瞎子面前,“好看吧!”
黑瞎子看到的時候差點眼鏡都嚇掉了,這是他的傳家寶啊!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個了,小祖宗哪來的?
“這把刀有什么特殊的意義嗎?”齊月看他都不笑了,好奇的問了一句。好像很貴重的樣子,要不還給他吧!齊月默默的把刀塞給了黑瞎子。
黑瞎子看著手里那個明顯就是他傳家寶的刀,陷入了沉思,他是不是做夢還沒醒呢?“你這是哪來的?”
齊月沉思,要說是十年后的他送的,他信么?“要不你還是說說這把刀是做什么的吧。”
“我知道!”霍秀秀乖巧的舉手,等著齊月讓她回答。
黑瞎子連忙捂住她的嘴,笑嘻嘻的開口,“一把刀能做什么,左不過是切東西用的。”
“也太精致了。”齊月看了眼他手里的刀,也沒有刨根問底,索性已經還回去了,什么用處都跟她沒關系了。
“無邪快回來了,你和小哥要不要去接他?”謝雨辰出聲給黑瞎子解圍。
“好。”齊月和小官去了機場。
車上,張起靈看著完全不在意的阿姐,“不問問嗎?”那把刀。
“不重要。”齊月看著窗外,完全不放在心上,“小官,我在這里只是因為你,而他們,只是你的朋友而已。”所以是什么意義都好,她不在乎。
“也是你的朋友。”張起靈笑了一下,這就是被偏愛的感覺嗎?
齊月已經決定接手這個位面了。
做時間主神的神明帝國,這個位面確實不夠格,但是誰讓這里有齊月的親弟弟和山烏呢。名義上這里還是一個單獨的小世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里是時間主神罩著的,一切工作都得天道自己做。
拿著齊月的神力天道對她是又愛又恨,‘你自己做能累死你嗎?為什么要讓我來?’
‘你拿著我師父的術法戲弄我,我還沒跟你算賬呢!給主神打白工都便宜你了好么。’
主要是這個位面一旦有主,天道就不需要有意識了,天道是遵循規則運行的,誕生出意識的才是少之又少。齊月算是鉆了一個漏洞,強行保下了這團小天道。
齊月和張起靈出門后霍秀秀打掉黑瞎子的手和謝雨辰坐在一起,不懷好意的看著黑瞎子,“瞎子哥哥,你不對勁哦~”
“什么不對勁,我是怕你胡說。”黑瞎子收好自己的刀,一臉的坦然,“我家的東西你怎么會知道什么意思。”
“是嗎?秀秀,給阿齊打電話。”謝雨辰蹺著二郎腿看著黑瞎子。
“誒誒誒!花兒爺~”黑瞎子連忙站到謝雨辰身后給他按肩膀,“咱好歹這么多年交情了,別為難瞎子我啊!”
“臟手拿開。”謝雨辰不為所動,小恩小惠就想打動他?不可能!
“得得得,你們想干嗎?”黑瞎子無奈的坐回去,做人還是要與人為善吶!瞎子他的報應這不就來了?
“你喜歡阿齊姐姐!”霍秀秀篤定的說道。旗人贈刀只給摯愛親朋,意義很特殊的!
“算是吧。”黑瞎子往后一仰,雙腳搭在茶幾上。其實他也不明白他對齊月的感情,明明也不是很深的交情,明明見面的時候還那么不愉快,可是齊月從來沒跟他們計較過,反而一次次的幫忙。
齊月強大,自信,溫柔,好像這里除了啞巴沒什么值得她留戀的東西。
“什么叫算是吧?黑爺你不真誠。”霍秀秀嫌棄的搖著手指,喜歡就是喜歡,感情這種事怎么能說算是兩個字呢?
“你這個小丫頭還懂喜歡了?一邊玩去。”黑瞎子笑罵了一聲了。
“瞎子說話客氣點。”謝雨辰說著,手上正把玩著蝴蝶刀。
黑瞎子連忙笑著求饒,倆祖宗他真是一個也得罪不起!沉思間,黑瞎子的手摸上了懷里的那把刀,一時間竟也不能替它找個主人。
機場,無邪看著來接機的兩人激動的扔下行李沖過去把兩人抱在懷里。齊月往后一撤把弟弟推了過去,她今天是骨頭嗎?誰見了都要抱一下。
“阿齊~”無邪控訴的看著躲開的齊月,老朋友好久不見了抱一下怎么了?
“在呢。”齊月笑瞇瞇的走上前去,蠢蠢欲動的手又捏住了吳小狗的臉。不由得感慨,這才是天真啊!什么事都放在臉上,一點也不難猜。
看著把自己當做小孩對待的齊月,無邪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這么久不見,第一件事你就是掐我的臉?無邪憤怒的打掉齊月的手,“阿齊你太過分了!”
“看見你激動了。”齊月心虛的摸了摸鼻子,現在的吳小狗真的很可愛!
“你激動的方式就是掐我的臉?”無邪才不信。
小狗不好騙了啊!齊月撿起被無邪扔掉的行李,“走吧,小花他們還在等你。”
無邪走在中間,十分坦然的讓齊月姐弟幫他拿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