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們是誰?”黑瞎子收起嘴角的笑,插手命運他清楚。目前來看,九門中人的命運基本都讓齊月打亂了。逆天改命這種事不管是誰都不是能輕易做的。
“一群跳梁小丑。”齊月并不把那群道貌岸然的東西放在眼里。
“齊月!”黑瞎子生氣了,這是他繼發現齊月重傷還跟他動手后的第二次生氣。人生漫長,黑瞎子的養氣功夫已經很好了,可見他是真的很在乎齊月。
山烏手扶著界門,回頭笑道,“祂們……是神明哦。”
神明?這個遙遠而又強大的名詞讓每個人都心神一震。齊月回去要面對這么恐怖的事情嗎?
無邪緊緊抓住齊月的手,“阿齊你不能回去!”
“阿姐,別去。”張起靈也抱緊了齊月
“阿齊,別回去。”謝雨辰也蹲下身來認真的看著齊月。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勸齊月留下。他們終于找到一個能勸她留下的理由。
山烏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在齊月被眾人吸引了注意力的時候,她拔下了頭上的彼岸花劍簪,狠狠插進自己的胸口。她的手緊緊扶著界門一點不敢松開。
“山烏!”齊月第一時間發現了山烏的動作就要沖過去,可是山烏借助界門的力量把齊月隔絕在外,直到劍簪的力量徹底進入她的身體,她才緩緩松手跌倒在地。
“山烏阿姐!”張起靈也跟著沖過去,拔刀劈向界門的結界,可是沒有用處。
齊月抱起山烏,體內不多的神力瘋了一樣的往山烏身體內沖去。
山烏躺在齊月的懷里,身影都有些虛幻。傷口處并沒有流出血來,她笑著說道,“你看齊月,我不是人,我都沒有血。”
“這把劍簪是祂們給我殺你的,沒用的齊月。”收回你的力量吧,不要白費力氣了,
“為什么。”齊月覺得眼眶酸疼的厲害,“我馬上就帶你回去了,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齊月,我不能讓你回去送死。”山烏的眼淚大滴大滴的滑落,眼神不舍的描摹著齊月的眉眼。真可惜,以后就見不到了。
“齊月你真的是個很好的人,是祂們太壞了。”山烏的身影逐漸消散,“其實我早就想這么做了,你早該成為真正的神明,我只是你拖后腿的存在。”
“齊月我舍不得你!”山烏能感受到自己的消失,開始恐慌,“我以后再也見不到你了是不是,齊月你會不會忘了我?”
“不會。”齊月緊緊抓住山烏的手,“我不會忘記你的山烏。”你曾是我最親密的存在,我的人生中已經處處有了你的影子。
“我不喜歡山烏,低賤、難聽。”山烏靠在齊月懷里,眼神也變的迷離,“你明明知道我最喜歡彼岸花,我還因為這個跟你打了一架,后來小官告訴我,山烏毒是彼岸花的別名,我就理解你了齊月。”
“在諸天萬界,師傅護著你,你護著我。師傅希望你歷盡千帆不改赤子之心,你希望我圓滿自在,卻又不吃人生的苦,所以你把毒去掉了。”山烏忽而緊抓著齊月的手,“齊月,阿齊!姐姐!”
我愛你。
那句沒說口的話終究是隨著山烏的消散而消散。
山烏重新變成了齊月的影子,齊月的懷里只剩下那根彼岸花劍簪和她為山烏做的彼岸花團扇。
“啊!”齊月痛苦的嘶吼出聲,懷里緊緊抱著山烏留給她的東西落淚。
齊月關上了界門。她沒有選擇離開,她徹底成為了神,她重新有了影子,就連容貌也發生了變化。從原本和張起靈的毫不相關,有了五分的相像,更多的艷麗張揚的感覺。
這是齊月本來的樣子。
在一行人踏出張家古樓后,這里坍塌了,曾經傷過張起靈的密洛陀化為一堆齏粉,這里成為了一座真正的山。整個張家古樓不復存在。
齊月想起了很多,山烏不止是個影子。當初她和那個神同歸于盡后靈魂碎成了很多片。山烏作為神罰誕生,將那些靈魂碎片也安置在她身體里融合,更方便山烏掠奪她的一切。
山烏就是她,是她小時候的樣子,她并不貪心,她只想被人愛被人在乎,被人肆無忌憚的偏寵,希望被放在掌心里疼愛。
所有的小脾氣,都曾是她幼年時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
她曾來世上一遭,而齊月盛情款待了小時候的自己。
齊月知道現在不是回去的好時候,當時是山烏的情況沒有辦法再拖了。而現在她有了大把的時間處理好這里的事。
看著齊月有條不紊的一件一件安排下去,黑瞎子才明白那天晚上電話里謝雨辰說的話,“九門三代人沒完成的事,你輕而易舉的就解決了?”
“嗯。”齊月應了一聲,很是冷淡。她還沒從山烏離開的事情中緩過來。
一個星期后汪家總部被控制,齊月親自去毀了他們的運算部門,隕銅也被她收走。這個世界所有跟長生有關的東西都被齊月抹去,就算再查也不會再查出什么了。
張家一般人平均壽命200年,小官的壽命300年,而他們的后代都不會再有超出正常人類水平的壽命,這個世界徹底走向了科技發展的道路。
它的組織解散了,汪家也被解決了,青銅門消失了,關于長生只剩下猜想和憧憬。齊月在這里已經沒有事情做了,可是她依然不舍得離開。
山烏把自己的心臟,七彩石和這個世界融合了。
這里已經是個完整的小世界,只要齊月選擇這里作為她神明帝國,這里就會成為高級位面。
而被宿命束縛的所有人,在這一刻,恢復了自由。
處理完一切,齊月就待在房間里不出門,要不是時不時應聲張起靈的阿姐,他們都要懷疑齊月死在里面了。沒有人知道齊月在里面做什么,只有酒香傳出來,令眾人更加的擔心。
直到張起靈說他要去青銅門了,齊月才一身酒氣的從屋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