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銅門出來后齊月就察覺到她留在當(dāng)初那個姑娘身上的力量被動用了,直接心念一動出現(xiàn)在了村外,一路打聽的找到她家。
“你找誰?”開門的大叔一臉悲戚,身子也比平時更加佝僂了。
“我來找一個姑娘。”齊月雙手在兩邊比著麻花辮的模樣,“就是一個笑起來很可愛扎著麻花辮的姑娘,當(dāng)初她幫我付了一碗面錢,我還沒有還她呢。”
“不用還了?!闭f著,大叔啪嗒啪嗒的掉下眼淚來,他的小女兒,就這么離開了他,永遠(yuǎn)的離開了他。
“阿貴叔,是誰???”無邪走到門口,看到門口的齊月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阿齊!”
“你們怎么在這兒?”齊月跟著他進(jìn)門就看到了坐在臺階上的胖子,整個人透著頹喪和失魂落魄的氣息,“我還沒見過這樣的胖爺呢?!?/p>
哪怕是生死存亡之際,胖子也能笑呵呵的給所有人鼓勁,他好像永遠(yuǎn)沒有悲傷這個情緒。
“事情比較復(fù)雜,我們被那個塌肩膀算計了?!睙o邪的心情也很沉重,“你怎么找到我們的?”
胖子看到了齊月,嘴唇翕動卻沒有說什么,絕望的閉眼仰頭倒在了臺階上,眼淚順著眼角深埋在頭發(fā)里。算了吧!阿齊再厲害,還能讓人死而復(fù)生嗎?就算可以,又要付出怎樣的代價呢?胖子不愿意把齊月置身于危險中。
“阿姐?!睆埰痨`走到齊月身邊,神色悲傷。他覺得是他害了云彩。
齊月看他這樣就生氣,“這么難過做什么?我還沒死呢?!边@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值得小官傷心,沒有!
“小哥也是太難過了?!睙o邪趕忙打圓場,拉著兩人進(jìn)屋里說話,阿貴叔陪著胖子坐在那里,抽著旱煙。
無邪將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他說他也叫張起靈,這是怎么回事?”
“張起靈不是一個人,張家的歷任族長都是張起靈,起靈是一個職業(yè),在張家負(fù)責(zé)收殮每一個死在外面的張家族人,還有做一些旁人做不到的事情?!饼R月手里有了三書,對這些事情都是了如指掌的,“這個塌肩膀是計劃的棄子,張家外族紋窮奇,本家紋麒麟,只有本家才能擔(dān)任族長之位?!?/p>
當(dāng)年佛爺在全國大肆搜尋叫張起靈的人,這個塌肩膀應(yīng)該就是被推出來迷惑視線的,后來被強(qiáng)堿腐蝕了身體成了現(xiàn)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被張家拋棄了。一個廢物,不配再待在張家了。
“所以,是我害的?”張起靈眼神倉惶的看著齊月,他甚至沒有反駁這一切。
“這些是張家應(yīng)該做的?!饼R月絲毫不為所動,“憑張家對你做的那些事,全族死一百次都不夠?!?/p>
“當(dāng)初張家到底做了什么啊。”無邪好奇的追問,為什么齊月談起這個張家就是一臉痛恨呢?
“歷史很悠久了。”齊月感慨一聲,也沒有多說什么,走到窗前若有所思的看著胖子。這就是感情嗎?好像她以前也有的來著。
齊月有些苦惱。天道看著她的樣子沉默不語,其實齊月來到這里以后已經(jīng)逐漸變的像個普通人了,也不知道對她來說是好是壞。
“阿姐你是不是能救她?!睆埰痨`看著她的樣子忽然福至心靈,不然不能解釋阿姐為什么突然來了這里。
無邪聞言也是看著齊月,“死而復(fù)生這種事真的存在嗎?”
“理論上可能,操作起來復(fù)雜,對凡人來說基本不可能?!碑吘顾呀?jīng)‘死而復(fù)生’很多次了,“但是云彩又沒死?!?/p>
張起靈聞言直接抱著齊月的腰從窗戶翻了出去,落到院子里,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胖子,“云彩沒死,阿姐能救?!?/p>
齊月還沒從翻滾中回神,很好,她已經(jīng)八百年沒體驗過鷂子翻身了。
“小哥你別哄我開心了。”胖子抹了把臉上的眼淚,擠出一絲苦笑。
阿貴叔也點頭,“云彩命薄,早知道不給她起這個名了。”云彩太輕了,一陣風(fēng)就吹散了。
“我不是說了我是來還面錢的嗎?!饼R月走上前去停在云彩身邊,拿出金針逐一扎進(jìn)她的周身大穴里,然后收回了那道封住她心脈的靈力。
接著,胖子就看到了他此生最為難忘的一幕,本來已經(jīng)停止呼吸的云彩胸膛開始逐漸起伏。
“這這這這……”阿貴叔嚇得手里的煙袋都掉了,還真有死而復(fù)生這回事?
“你們沒有帶云彩去醫(yī)院,如果去了的話醫(yī)生就會告訴你們云彩陷入了假死狀態(tài),她的大腦依然活躍。”齊月解釋了一句,“找個盆過來?!?/p>
胖子顧不得許多,連滾帶爬的拿了一個過來,阿貴叔想說那個盆是洗菜用的,想了想還是沒說話。
齊月運用靈力將云彩體內(nèi)的毒逼到小拇指上,指甲在表皮一劃,烏黑的血順著指尖滴滴落到盆里,惡臭的味道頓時彌漫在每個人的鼻腔。
只有齊月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無邪和張起靈看著她,心里覺得不對勁。這么臭的味道,就算能忍也得皺一下眉頭吧,怎么感覺齊月絲毫不受影響的樣子?
張起靈想起初見時齊月啃得果子,心里有一個不好的想法。
“給小姑娘下這么狠的蠱毒,這個塌肩膀夠狠?!饼R月咂舌,“云彩平時得受多大的罪啊?!?/p>
“這是什么毒?!迸肿右е绬?。
“名字我不知道,不過服用之人五臟六腑會有火焰炙烤的感覺,需要定時服用解藥,不然就毒發(fā)了?!饼R月將靈力從傷口處探進(jìn)去,云彩本來平靜的面容突然變的猙獰起來,整個人死死的挺著,像是要起尸一樣,張起靈下意識拔刀,又被無邪按了回去。
“按住她!”齊月的額頭也浮現(xiàn)了細(xì)密的汗珠,這種靈力微操太考驗施術(shù)者的心神了,隨即閉眼繼續(xù)用靈力在云彩的經(jīng)脈中游走,直到片刻后才在心脈處抓到了那個藏起來的蟲子,直直的從傷口處拽了出來。
甩在地上后張起靈拿出匕首把蟲子釘死,胖子渾身顫抖的抱著云彩,看著盆里的黑血和地上的蟲子哭的泣不成聲,他的云彩這是受了多大的罪啊!
齊月擦掉汗珠,臉色在月光的照耀下有些發(fā)白,又拿出丹藥喂給云彩。免得毒解了卻因為失血過多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