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烏呆呆的看著幾人消失的背影，連忙跑到院子里，真的沒了！她就知道齊月不舍得關著她！山烏開心的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發現院子里還多了一個秋千和涼亭。

什么時候有的？山烏興奮的坐上去自己搖晃。

齊月站在高臺之上看著開心的山烏，拿著酒壺的手都緊了幾分，“果然還是開心的樣子適合她。”

“這么擔心怎么自己不去。”青龍看著不愿低頭的齊月失笑，比對她可溫柔多了，她到現在還能想起齊月呵斥她的那些話，振聾發聵也……實在傷人。

不過那段時間，好像朱雀倒是一直陪在她身邊的來著。

“有什么好去的。”齊月慢慢的喝著酒，“我前幾日培育出了九品靈煙草的種子，待種出來就給送過去。”

“好。”青龍笑了笑，回去了。

齊月一個人坐在欄桿上獨飲，山烏一個人蕩著秋千也玩的不亦樂乎。齊月看了半晌，低聲笑了笑，“小傻子。”心可真大。

過了很久，四神獸聚會時青龍提起這件事，頗為不解，齊月為什么對那個小影子這么特殊。她跟齊月認識的時間最短，還不是那么了解齊月。

然這一次，平日里最沒腦子的白虎也是一副了然的模樣，“因為她不會死。”

“不會死？”青龍嗤笑一聲，“你在說什么廢話？”他們是神獸，壽命本來就很長了，死亡對他們來說本來就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

“應該說，只要齊月還活著，山烏就不會死。”玄武自己和自己下棋，接了白虎的話，“青龍，阿齊一路走來，大概只有山烏能一路陪著她。”

青龍沉默，那他們呢？他們難道不行嗎？

“齊月生，山烏活，齊月死……”朱雀看著玄武下棋，復雜的棋局實在是繞腦子，“山烏可以替她陪著師傅。”

他們三個一早就看穿了齊月的打算，但是又不想齊月被這個小影子束縛著，所以才慫恿青龍去打頭陣。結果也在他們的意料之中，齊月不舍得。

“她有病吧！就從來沒想過殺掉山烏嗎？”青龍震驚，山烏是齊月的后手嗎？

“上次山烏把阿齊拉出來，就沒人能動山烏了。”白虎難得沒了平日里憨厚的樣子。拋開其他不談，凡有恩，齊月舍命相報。他當初只是替齊月順手解決了幾個煩人的蒼蠅，筑基期的齊月就敢和蒼山學院為敵，救下成為祭品的他。

還有臉說山烏是傻子呢，齊月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的傻子。

“為什么關我。”山烏冷著臉堵住齊月，一副你不給我說法我今天就跟你沒完的樣子。

無賴模樣，齊月看著自己的臉做出這副表情，著實有些好笑。“不是讓你抄書，出來作甚。”

“你管我！你說你為什么罰我！”山烏倔強的拉住齊月的寬袍衣袖。

“想知道？”

山烏點頭。

“把衣服換了。”齊月看著她一身薄紗就眼睛疼，穿衣風格倒是跟師父學了個十成十，旁的半點沒學會。

“我沒別的衣服。”山烏看著自己的衣衫，師傅給她的，只有一層紗，她覺得很好看啊！

齊月伸手在她眉心一點，一陣青光閃過，山烏身上的衣服就換成了暗紅色的大袖齊腰交領襦裙，和她身上的衣服只有顏色的不同，“這是我剛做的，回頭讓青龍帶你去做幾身好的。”

“用靈力幻化一身不行么。”山烏扯著袖子稀奇的左看右看，又看了看齊月身上的衣服，開心的抱住她的胳膊，“和你身上的一樣好看。”

齊月嫌棄的看著她，“沒事多跟青龍玩。”

“為什么？你們都說青龍會騙人。”

因為能長心眼。齊月默默的往前走，又被山烏拉住了袖子，“你還沒說為什么關我呢！”

“因為我的事，跟你沒關系。”齊月嘆了口氣，那些人抓她，說白了是為了做局利益最大化，其次是為了她剛到手的主神權柄，爐鼎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事，“山烏，好好的跟在師父身邊，沒人會傷害你。”

“你的命是我的，他們不能拿走。”山烏抓著齊月的手腕，兇相畢露，就像是剛長出牙的小奶狗，齜牙威脅著侵入領地的龐然大物。

“人活于世，很多事并非出于本心，就像你殺的那些人，可能追殺我也并非出于他們的本意，說那些話只是為了表忠心活下去。”齊月從底層爬上來，她懂很多的無奈，“所以只要不舞到我們面前，何必主動找過去臟了自己的手。”

“有什么差別，他們本來就不是好人。”山烏不懂，你不能指望一個影子懂太多。

“旁人的是非對錯不由我們評判，一個人做的事也不能全由是非判定，人是有心的。”齊月耐心的和她說著話，一路帶她到了自己的藥園，“人做的事，除了是非對錯，還有主觀感情。”

“山烏，不要被憤怒和殺意控制了自己。”

山烏坐在平日齊月休息的亭子里，看著齊月親手松土除草，思考著齊月剛才的話，“心是什么嗎？影子也有心嗎？”

齊月松土的手一頓，笑了笑，“只要你想，就會有的。”

“那我想有。”山烏看著齊月的笑臉，捧著自己的臉也笑了起來。

齊月對山烏很寬容，就連煉丹的時候也可以讓山烏乖乖的坐在一旁等著她。然而這幾次很不順利，已經廢了很多爐了，糟蹋了不少草藥。

“又沒成？”玄武蹙眉，以齊月的天賦來說，已經煉制成功過的丹藥不會出現這種失誤的。

齊月無所謂的翻看著玄武的藏書，“大概是最近心事多，心思不在煉丹上。”

“你是一心兩用的人嗎？”玄武擺明了不信。

“你知道什么東西能做心嗎？”齊月的神識看著跟在青龍和朱雀身邊那個沒心沒肺的小傻子，問了一句。

“做心？阿齊你終于承認自己缺心眼了？”被青龍一頓忽悠跑來找齊月的白虎接了一句。

玄武噗嗤一笑，連忙用扇子擋住自己的臉免得被齊月記恨。

“……你說的對。”齊月深吸一口氣復原了剛才被自己撕裂的書頁，青龍我跟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