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有些尷尬地坐到了第二排。
原因無他,后排幾乎都零零散散坐滿了人,她已經沒得選了。
第一節課初綾過得有些煎熬。
尤其是自我介紹的時候,所有人看著她的眼神都異常灼熱。
簡直像是誤入了狼窩。
初綾不知道自己姝麗的臉蛋有多招人,除去幾個無端帶著惡意的人,其他同學盯著她單純就是因為她長得太漂亮了。
別管是不是特招生,就沖初綾的臉,她想把貴族學生玩成狗都輕而易舉。
中午一下課,初綾就急匆匆離開了課室。
她下午沒有課,回想起昨天讓時斯逸受了不少委屈,她便想偷偷過去別墅找他,給對方一個驚喜。
初綾背著雙肩包,循著昨天的記憶走到了時斯逸的宿舍。
她按了幾下門鈴,但都沒有得到回應。
倏然想到什么,初綾連忙掏出手機,就看到時斯逸發給她的消息。
[男朋友:我今天有事不在學校,中午沒辦法跟你一起吃飯了。]
初綾抿了抿唇,平靜地把手機放回了兜里。
她慢悠悠走下臺階,片刻突然感覺到一滴水珠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初綾抬起頭,看向了天上不遠處陰沉沉的一片烏云。
完犢子,馬上就要下大雨了!
但她沒帶傘!
初綾糾結了幾秒,最后在躲雨和趕緊跑回宿舍里選擇了后者。
她抱著書包趕緊往來時的路跑回去。
她的注意力聚集在逼近的烏云上,等她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地上的一個東西絆倒摔趴在了地上。
“嘶……”
感覺到腳踝處的劇痛,初綾捂著腳,艱難地在地上坐了起來。
她看了眼絆倒自己的罪魁禍首,居然是一個黑色的書包!
而書包的旁邊是一個木制長椅,此時上面正躺了一個男人,身量很高,腿非常長,臉上蓋著一本書,看樣子是在睡覺。
初綾強忍著疼痛從地上爬起來,又看了眼陰沉的天色,猶豫片刻,最后還是一瘸一拐走到了躺椅旁。
雖然亂丟書包的行為很不道德,但剛才確實是她跑得太快,根本沒有看清前面的路。
順便提醒對方一聲快下雨也不是不行。
初綾伸手拍了拍躺椅上男人的手臂,好心提醒道:“同學,醒醒,馬上要下……”
還不等初綾說完,躺椅上的人便低聲罵了句:“滾。”
初綾聞言愣住了。
她收回剛才的善意,沒好氣地說道:“好心當成驢肝肺,就讓你被雨淋死好了。”
男人顯然是聽到了這句話,很快伸手煩躁地把臉上的書拿了下來。
他戴著一個鴨舌帽和一副墨鏡,幾乎擋住了大半張臉。
初綾被他的裝扮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先走一步。
參考她和時斯逸,一般打扮成這個樣子的絕對是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不想被別人認出來。
第六感告訴初綾,這個人絕對不是好人!
為了不招惹上大麻煩,初綾拖著扭傷的腳就想離開,可剛轉過身,后背的布料就被人一把扯住了。
男人的聲音透著一股陰惻惻的氣息,“你知道上一個咒我死的人是什么下場嗎?”
初綾被拽著衣服,頑強地在原地踏步,“我那不是在咒你,只是想提醒你快下雨了。”
司宸像是沒聽到她的解釋,自顧自說道:“那個人現在墳頭已經長草了。”
初綾不敢置信地回過頭,看司宸的眼神就宛如在看一個殺人犯。
司宸看懂了她的意思,無語道:“不是我殺的,他自己溺水死的。”
初綾輕哦一聲,不耐煩道:“你快放開我,真的要下雨了。”
司宸抿了下唇,即使只露出下半張臉也能看出是個長相極為優越的人,“你什么態度?你知道我是誰嗎?”
初綾停下掙扎,洗耳恭聽:“你是?”
司宸扯了扯唇,剛想說出自己的大名,下一秒,只聽到“嘩啦”一聲,天上猛地下起傾盆大雨。
初綾:“……”
司宸:“……”
對峙的兩人化身落湯雞,初綾抓狂地把濕透的劉海捋到耳后,“你有病吧,想淋雨別拉著我啊,干嘛抓著我的衣服不放。”
初綾今天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善心大發去叫這個人起床!
難得惡毒女配有做好事的覺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司宸看著她濕漉漉的臉蛋,濃密的睫毛被雨水打濕一綹綹地粘在一起,原本圓潤的杏眸此時被雨滴砸得只能勉強半瞇著。
或許是覺得這樣在雨里糾纏下去很沒意思,他慢慢松開了手。
初綾榮獲自由,連忙一瘸一拐地往別墅區里面走。
她不想繼續淋雨回宿舍,只能趕緊找個最近的屋檐躲雨。
司宸坐在躺椅上,隔著雨幕看到她怪異的走姿,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站起身,邁著長腿走到初綾身邊,很輕易便把初綾扛到了肩上。
初綾雙腳驟然離開地面,被嚇得尖叫了一聲。
“啊啊啊大庭廣眾的有人綁架了!!!”
司宸嫌她吵,出聲解釋道:“等你走回去雨都停了。”
耳邊全是嘩啦啦的雨聲,初綾沒有聽清這句話,只能大喊著問道:“你說什么?大聲點,雨太大了我聽不清。”
司宸咬牙切齒地重復了一遍。
初綾滿臉問號,“啥?什么雨停?!”
司宸大聲喊道:“閉嘴!”
初綾訕訕閉嘴,又突然想起自己穿的是裙子,連忙伸出一只手去捂裙子的后擺。
她趴在男人肩膀上,忍不住抱怨:“雖然你帶我去躲雨是好事,但也不能用這個姿勢啊,我要走光了!”
司宸沒聽清她在說什么,但步伐又加快了幾分。
因為雨勢太大,他只能先扛著人回自己的別墅。
他昨晚為了從老宅的禁閉室逃出來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搏斗,如果不是太疲憊,也不會在躺椅歇一會的功夫就睡了過去。
以往沒覺得別墅建得太偏僻,如今淋著大雨趕路,才發覺別墅離得有些遠。
好不容易到達目的地,兩人已經從頭到尾濕透了。
一走進門,身上的雨水立馬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小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