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做昨天晚上,王祿等人結束了一天的拍攝之后,他請工作人員吃飯,又因為工作大家不方便離開自己的工作崗位,他就都點的外賣。
這時候他們還沒有發現什么奇怪的事情。
燒烤到了,大家吃吃喝喝侃大山,也就是這時候,不知道背后的怪物是不是想嚇人,眾人正放松的時候,一副白色泛粉骨架從上方掉落下來。
眾人雖然被嚇了一跳,等看清了那東西之后,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人體骨架這種道具在他們這一行里面經常能見到,大家最開始也沒當回事。
直到后面發現少了一個人,在仔細打量那一副骨架,那上面竟然有一絲絲紅色的經絡,這是一副活人的骨架!
他們連忙報警。最后才確認這是他們的工作人員。
這人三十多歲,還沒有結婚,平時工作接觸,也沒發現他有什么特別的愛好,他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
但就是這樣一個很普通的人,悄無聲息的死在了他們眼皮子底下,卻沒有一個人發現。
還是兇手大張旗鼓的將尸身墜落在他們眼前……
王祿想起昨天的事情,渾身打了個寒顫,時隔多久沒有遇到靈異事件,現在一遇上的,他又感覺自己回到了之前被靈異事件掌控的時候。
希望這事情能夠盡快得到解決。
他這個節目真的是一波三折,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之前節目的收視率很不錯,雖然后面昭昭和陸鳴兩組退出,但后續請來的嘉賓也還不錯,收視率雖然掉了些,但也在可承受范圍內。
日頭漸漸升高,伴隨著廚房里面越來越濃的香味兒,昭昭的鼻子動了動,她也不睜眼,手伸長了摸索著起來。微睜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拖鞋所在的地方,她穿上鞋又閉上眼睛,跟游魂一樣往外晃蕩。
最后她終于來到了餐桌面前,看了一眼在廚房忙活的容珩,昭昭伸手就要去拿餐盤里的手抓餅。
這時候容珩就跟背后長了眼睛似的,“容昭昭,你敢不洗手吃飯試試?”
昭昭:“……”
怎么這時候舅舅能將她一抓一個準,平時又表現得很傻。
“怎么能片刻成這樣子呢。”昭昭嘀咕著去洗手。
容珩將豆漿端了出來,“今天還是吃完再出去鍛煉?”
昭昭點頭,今天難得睡了一次懶覺。
容珩將自己熬的小米粥端了過來,“這小米還不錯,等會兒記得喝完。”
“嗯。”
昭昭點頭,狠狠咬了一口手抓餅。
現在外面的天氣越來越冷,還好房子里面的暖氣燒得足,在房子里面只用穿一件睡衣。
“舅舅,我今天能吃冰激凌嗎?”
“你知道得寸進尺這四個字怎么寫嗎?”
昭昭:“……”我這么一個聰明伶俐的小孩,今天竟然不能吃冰激凌,真的是可悲!可嘆!
這時候,容珩臥室里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容珩叼著手抓餅過去,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聯系人,這人啊……真是經不起念叨。
“喂,王導。”
“容珩啊,最近咋樣啊。”
容珩:“咱們要不別寒暄了,您有啥事兒直說唄。”
王祿:“……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容珩:“王導,咱來就兩三個月沒見,您也用不著這么感慨吧。”
王祿:“說實話,我有事情要問昭昭。”
容珩:“……”果然,他就知道這人沒事不會找自己,有事兒更不會找自己。
王祿想笑一聲,但實在笑不出來。他腦海中不停回憶著那粉白色尸骨墜落到眾人面前的樣子,他一直在想,當時兇手是不是就在一旁看著,看著他們從最開始的不在意到驚慌失措,表情驚恐,滿身狼狽。
“遇到這樣的事情,我認識的只有昭昭,別人說的,我都信不過。”王祿嘆氣,在遇見這事情的時候并不是沒有人給他介紹能人,一個是警局那邊說現在已經有了特殊事務處理處,這種事情會由那些人過來解決。
但他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時候來,他也等不起,節目停播一天造成的損失是無法估量的。他更害怕的是那些隱藏在背后的東西,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躥出來,間給他們一個個都吃了……
想到這里,王祿額頭上溢出一層汗水,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總感覺自己周身涼颼颼的,只有握著之前在昭昭那買的符紙,這才感覺整個人精神了點。
容珩了然,這必定又是那些事情了。
他看向正在桌上吃飯的昭昭:“昭昭,導演叔叔有事情跟你說。”
他點開了擴音,昭昭將嘴里的食物咽下,“導演叔叔,怎么啦?”
“是這樣的,我們這百年遇見了一件很棘手的事情……”他將事情說完了之后,還仔細想了想,確認自己沒有錯漏別的信息。
“說是這個事情有別的機構接手,但我們現在的生命根本得不到保障!”王祿說著說著,眼里又浮現了驚恐,他不可遏制地想到那具粉色色尸骨落在自己面前的樣子,他身邊的每一個熟悉的人好像都換上了另一副面孔,好像下一刻就會把他吃掉!
“你知道嗎?那具尸骨上還有脈絡,還有血絲!我們還在那尸骨上看見了牙印,他是被一口一口吃掉的!
我簡直不敢想這世界上還有這么離譜的事情,但這事情就這么發生在了我面前!
昭昭,我是不是逃不過,我是不是要死了,他晚上是不是就會過來把我給吃了!”
他語速很快,但在一旁聽他說話的昭昭和容珩都皺上眉頭,王祿的情緒很不對勁。
他說著說著好像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顧自抒發自己的情緒,很不對勁。
“導演叔叔,上次你不是在我這買了符紙嗎?”昭昭等對方安靜下來,這才開口:“有符紙,一邊的鬼怪都近不了你們的身體。
叔叔,你再想想,出事的那個叔叔,他有沒有佩戴我給的符紙呀。”
昭昭對自己的符紙很有信心。
“我想想,我想想。”王祿呢喃了兩聲,他忽然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試圖讓自己從混沌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但腦海中浮現的卻一直是那一副粉白色尸骨的樣子,那上面的血肉被啃噬得干干凈凈,在燈光下看過去甚至透著一股瑩白。
“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王祿拿起一旁的煙灰缸,狠狠地砸落在自己的頭上,伴隨著疼痛混亂的思緒好像一下子變得清晰,那天晚上的一切他都記住了。
“因為這幾次沒有遇見靈異事件,我們便沒有像以前那樣將符紙貼身帶著了。”猩紅的鮮血從額角流下,王祿抓緊時間回憶,“不,是上一次錄制的時候,死掉的這個和另一個人掉下了水池,他們身上的符紙被浸濕了!”
對!在上一期的時候,他們在水池邊錄制的時候發生了一個小意外,有兩個工作人員不小心掉進了水池將符紙浸濕了,浸濕了之后符紙便沒用了。
那時候兩個工作人員只顧得上保護著手里的裝備,他們后面還取笑過他們,為了這件事情,他還特意開會提醒過手下的人,什么都比不上他們的性命重要,設備壞了就壞了,但人沒了那就是真沒了。
“為什么我之前的記憶都變模糊了?”王祿甩了甩頭,他喘了一口氣,眼睛里面滿是紅血絲,昨天晚上他一夜未眠。
昭昭沉吟,目光落在了容珩的手機上,片刻后她開口:“導演叔叔,你去把窗戶打開,現在外面應該出太陽了。”
王祿恍惚地走向窗戶所在的位置,若是容珩在這里,就會看見王祿現在正在一片漆黑的房間中給他們打電話,手機屏幕是這間屋子里面唯一的光源。
黑暗中的一切都看不清楚,王祿感覺自己左邊褲兜處正在發熱,他感覺那塊皮膚都好像被灼燒了,但那股熱度卻讓他十分安心。
也支撐他到了窗戶邊,他伸手猛地拉開窗戶,不算熾熱的陽光瞬間穿過窗戶,將漆黑的房間照亮。
這一瞬間籠罩在他身邊的溫暖,將附著著他寒意驅散。
王祿站在窗前,表情愣怔。陽光落下來的時候,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腦子也變得清醒了,但心里的害怕,卻愈發濃厚了。
等回過神,他急切地將窗簾都拉開,讓整個房間里面都看不見一絲一毫的陰霾,亦如隱藏在他心底的晦暗。
等做完這一切,他將自己放在褲兜里的符紙拿出來,符紙被疊成了三角形。看著符紙還完好無損,王祿沉沉地吐出一口氣,隨后跌坐在墻角。
“昭昭,我剛才是不是被盯上了?” 他現在清醒了,回過神就知道自己方才的狀態很不對。
剛才那樣子,他就好像中魔似的,若沒有在清醒的時候,因為那一絲求生意志撥通了容珩的電話,他恐怕也會變成粉白色的尸骨。
“嗯。”昭昭想了想,還是告訴王祿,“那東西和一般的鬼不一樣。”
鬼的攻擊手段無非就是那么幾種,一種是附身,還有的便是幻術以及煞氣。
像這種未曾附身,便能影響人心智,不,或者是對方是故意讓他們看見尸骨,這樣才能在他們驚恐的時候,趁虛而入。
恐怕見過那尸骨的人,都會受到影響。
對方的目標不是一個人,而是盯上了王祿他們整個團隊。但這事情最好先不要跟他說,不然,她怕導演叔叔會崩潰。
他們現在本來就已經受到了影響,心神不穩的時候,太容易被對方影響了。
“不一樣?”王祿吞了口唾沫,他的手有些哆嗦。
“是,導演叔叔,你記得跟其余叔叔姐姐說將符紙帶上,最好不要落單。”能使出這手段來吃人的東西,實力應該不算厲害。
但對方的智力很高,“還有叔叔,一些東西在吃了人之后,會變成對方的樣子,你們千萬記得不要落單,不落單加上符紙,應該不會出事。”
王祿苦笑,“昭昭,人這個東西,對有些東西害怕得要死,卻又愛作死。并不是我說了,他們就不會去做。”
昭昭小聲說:“導演叔叔,你這么說你的同事,真的好嗎?”
王祿終于笑出聲,“這有什么不好的?”他有些疲憊,但現在和昭昭打電話的時候,卻難得放松。
“我能厚著臉皮請你過來解決這件事情嗎?”
昭昭想了想:“那我明天晚上就要回家,我星期一要上學。”
王祿聽見昭昭要上學這個事情,有些驚訝,“沒想到你竟然去上學了。”
昭昭:“導演叔叔,學無止境。”
王祿:“我給你定機票,讓你舅舅趕緊帶你過來,昭昭啊……以后有啥事兒就跟叔叔我說,能幫上忙的我肯定幫忙。”
“你放心,該給的我都會給的。”
昭昭:“???”導演叔叔要給我什么?
等王祿掛了電話,昭昭看向容珩,又看向坐在餐桌旁有一會兒的容妍。
“媽媽,我和舅舅接活了,我要出門掙外快。”
容妍:“把東西都帶上,還有,不要沖動。”
說完她看向容珩:“出門在外,能聽昭昭的就聽昭昭的。”
容珩不得不提醒他親姐,“姐,我和昭昭,我才是大人。”
容妍抬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毫無感情的“哦”了一聲。
容珩備受打擊,他看向昭昭:“等會兒路上,你能聽我的就聽我的。”
昭昭:“……”舅舅這幼稚。但她笑容甜甜的,“好呀。”
哄哄舅舅也不是什么難事兒。
容珩看向容妍,得意挑眉。
容妍吐出一口氣,撇過了臉,算了。
容珩吃完就去收拾衣服,昭昭背上了自己的小書包,又帶了點零食,兩人就這么輕裝上陣了。
王祿這次錄制節目的地點在海邊,容珩查了一下,那邊的溫度比這邊的高很多,這邊穿羽絨服的時候,那邊還在穿短袖。
“在南城,咱們過去可以嘗嘗本地風味的美食。”容珩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攻略,目光落在了吃的上面。
昭昭不得不提醒他:“舅舅,我們明天就回來了,我后天還得上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