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為什么不走,總得有個理由吧?”我站起身,準備走。
她要講的話講完了,快樂我也分享了,陪她喝陪她吃了,還有什么理由不讓我走?
她說:“我喝醉了,你應該留下了來照顧我。不說別的關系,你是我弟,屬于我的親人,就不能見死不救!”
“問題是你并沒有醉啊。”
“我沒醉,那是你不讓喝造成的,我本來就是計劃好的,一定要喝醉,然后就會留下來照顧我。所以,我打算是喝兩瓶。要不現在打開,我們一人一半,喝了!”
“姐,別鬧了,更不能再喝了,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我真的不能留下來。當然,你如果真醉得不省人事,我一定不會走,一定留下來親人般地照顧你。”說著,我就往外走。
她突然撲在我身上,說:“弟弟,跟你說實話吧,從外疆回來后,我得了恐懼癥,我找醫生看了,說是神經出了問題。晚上我會莫名其妙地驚恐,害怕。”
“懷疑家里有人,藏在某個角落,等我睡著了就殺我,然后搶走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還會想到我一個人在這空空蕩蕩的房子里,萬一生病一口氣不來,就是挺了涼了臭了,都沒有人知道。每當有海風吹進來,會有各樣的動靜響起,我都會以為是地震,從床上跳下就往外跑……。”
“已經五六天都是去爸媽家里住,今天晚上因為我有個意念,無論如何都要見到你,而且還要把你留住。弟弟,你說都這個點了,我現在也不能回爸媽家了,你就那么狠心,把我一個人扔這里嗎?”
她還真會強詞奪理,明明是她自己的家,成了我把她扔這里了。
不過我知道這個恐懼癥,確實很折磨人的。其實,也叫焦慮癥。雖然不是大病,可是每當恐懼的時候,越想越害怕,越看越害怕,心跳加快,血壓升高,整個人都發慌得要命。
而且,會持續時間很長,甚至是一整夜,第二天沒有精神,就跟得了一場大病一樣。
我拍拍她的肩膀,說:“多虧你回爸媽家住了,不然你有什么精力去跟采購團談判。好了,我不走了,留下來照顧你。”
她立即抱住我:“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你對我最好了!”
我說:“這樣吧,先把餐廳收拾了,碗筷洗刷了,然后你說怎么照顧你,我就怎么照顧你。”
她說:“不用收拾了,明天再說!”
“還是現在就收拾,不然老是留在明天,慢慢就形成了懶惰的習慣,因為明天還有明天的事。收拾吧,我幫你。”
“不要你動手,我自己來就行。”說著,她開始收拾。
我還是伸手幫她,很快就弄完了。她把燈滅了,說:“上樓!”
一直到了三樓,進了她的臥室。臥室很大,我走到窗前,說:“把燈關了吧。”
“還沒睡覺那,就關燈?”
“關燈后,我試試能不能看得見大海。”
“有月亮的時候還行,現在看,很模糊。”說著,她還是關了燈,然后走到了我的身邊。
她先是又把窗簾拉開了一些,緊挨著我,后來就依靠在了我的胸上,拿起我的雙手越過她的肩膀耷拉在她的胸前,然后我們一起看向海面。
她指著遠處:“你看,那里有燈光,是輪船在經過。”
海面真的很模糊,不過,能聽到波濤的聲音。她說:“大海最難以捉摸了,說起風就起風,那浪濤好幾人高。說平靜很快就平靜下來,真是難以預測。”
現在的風就很大,我試圖把窗子拉開,她按住了我的手,說:“你知道什么是寒風刺骨么?站在海邊上最能體驗得到的,打開窗子,那就等于站在了海邊。”
我只能作罷,說:“你真幸福,什么時候都能看得到大海。”
“其實,我早就沒有了新鮮感。有什么好的,夏天打開窗子,總是有一股海腥味在空氣中彌漫,可煩人了!”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她轉過身來,說:“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確實沒意思。說實在的,我住在這里,并不開心。”
“你現在感到了孤獨,感到了寂寞,剛結婚那陣,整天沉浸在新婚的幸福中,為什么就感不到這些呢?所以,我勸你啊,趕緊再找一個結婚,等生了孩子,整個別墅就都充滿了歡聲笑語,你就再也沒有了恐懼感。”
她說:“哪有你說的這樣簡單,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總不能大街上拉一個回來就拜堂吧!”
“你喜歡的人為什么不喜歡你,你得想辦法讓人家喜歡你才行。”
“那得問你啊,你為什么不喜歡我?”
鬧了半天,還是我的事,我只能啞口無言。
“肖成,這一趟外疆,讓我更加的認識了解了你,也更加的喜歡你。咱們吃住在一起,我甚至好幾次都鉆進了你的被窩,可是,你卻都能夠毫不猶豫地把我推開,一點主動親近我的舉動也沒有。我平常也是矜持害羞的女孩,可是在你面前我輕浮成那樣,你竟然無動于衷。”
“我很敬佩你的這種定力。真的,我自認為長得還行,能格外吸引男人的目光,我對自己都沒有信心了,難道是什么地方不對,一直走不進你的心里,連起碼的本能**也激發不起來么?”
她雙手攥起,輕輕地敲打著我的胸肌,接著說:“其實、其實我感覺到了你的反應,只是在努力克制罷了。我就更加佩服你了,你是怕對不起你家里那個娃娃親女朋友,才不敢對我怎么樣的,你心里不是不想。”
我笑笑,然后抱了抱她,說:“不要再說我了,時間這么晚,還是休息吧。你也不用給我安排別的房間,我就在你的臥室里湊合一晚,我們也不是沒有在一間屋,一張床上住過。”
她把窗簾拉上,去開了燈。
她說:“我換上睡衣吧。”
“嗯,你換你的。”說著,我要開門,想去外面抽支煙,她的房間裝飾得太豪華,不想給她留下煙熏的痕跡,也不愿意嗆著她。
她問我:“你要干嘛?”
“我出去抽支煙,等你換完衣服。”我說。
“不用,就在這里抽,我不怕嗆!”說著,拉我坐到了沙發上。
我只能坐下不動,點燃煙后慢慢地吸著。她在換睡衣,我從眼角里看了一眼,她竟然把罩罩也弄下來扔到了床上。
莫非她睡衣里面啥也沒穿?
我不敢抬頭,甚至還閉上了眼睛。這個康艷菲,啥事都做得出來,今晚可得小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