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從人事科出來,我是打算去一趟保衛科的。
但是,蘇愛平的話有道理,我去的話,人家不一定告訴我。或者,我應該直接去找吳金玲。
她家住哪里,我一概不知。
蘇愛平在賓館從正面打聽吳金玲被開除的原因,我去找她本人了解情況,豈不是收獲更大。
人事科肯定有吳金玲的家庭住址,但焦圣學不一定告訴我。
最后,我決定去樓下服務臺問一下吳金玲上班時的那個搭檔,相信她肯定知道。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總是感覺到吳金玲被開除,跟我有關系。所以,我想弄個水落石出。即使幫不了她什么,能知道是啥原因也好。
但是,那位服務員聽了我的話后,直搖頭:“只聽說她的家離青年湖不遠,可是,具體住址我沒有問過。”
“那就算了。對了,你知道吳金玲在你們這些姐妹中,跟誰最要好么?”
她沉思好久,搖頭說:“她跟誰也能談得來,但是,要說跟誰最好,還真的是沒有最特別的。按道理說,我們一個班,應該是最要好的,但也沒到無話不談的程度。”
“奧,原來是這樣。那打擾你了。”說完,我回到了辦公室。
時間不大,蘇愛平就回來了,一進門她就說:“科長,本姑娘凱旋!”
我以為她說的是工作上的事,跟團委那邊合作得很好。于是說了聲辛苦。
她坐下后,說:“初步了解,吳金玲回家是上個禮拜一的事,是因為勾結社會人員來賓館尋釁滋事而被開除的。”
“你的消息是從何而來?不是也跟我一樣,問得焦科長吧。”
“你找他都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我找他不更是白費,我另有渠道。”她端起杯子喝了兩口水,
我盯著她的嘴,希望她能繼續說下去。
可是,等了半天,她卻沒有了下文。我不由地問:“說完了?”
“完了呀。”
“你就了解到這些?”
“是呀,怎么了?”
“吳金玲上禮拜一被開除的,原因是勾結社會青年……這不跟我知道的一樣?”
“是一樣,但是,有關細節問題,下午便能知曉。”
我搖搖頭,感覺說得輕松,但做起來卻輕飄飄的,根本就沒有去深入了解,辦事太不靠譜。
她感覺到了什么,說:“是不是對我失去了信心?我明確地告訴你,請我吃飯這事,你是逃脫不了了!”
“能了解到真相,我自然要兌現承諾。不然的話……。”
“科長,你心里非常想現在就知道真相,可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因為要了解真相,就不能用正常的手段去獲取,剛才的結果就是從正常渠道了解到的答案。”
“我去了保衛科,付科長拿出一個檔案袋看了好久,這樣告訴我的。我明知道這是官話,想進一步了解,付科長說這是機密,泄露是要犯錯誤的。于是,就把檔案袋又鎖了起來。”
“放心吧,下午會有結果的。”
“付科長把檔案鎖起來了,你還有什么辦法?”
“科長,如果是你,可能就沒轍了,到此為止算了。但是本姑娘有的是辦法。比如說:保衛科有位年輕的科員,他每次看到我,都是兩眼直勾勾地放光……再比如,本姑娘稍微給他個媚眼,那就是妥妥的美人計!”
聽了她的話,我覺得還真是可行。科長可以官腔十足的說官話,但是一個小小的科員,在膚白貌美的蘇愛平面前,只需要一個媚眼,就會立馬成為俘虜!
我說:“我充滿了期待。”
到吃飯時間了,在去餐廳的路上,蘇愛平忍不住說:“由此可見,你跟吳金玲的關系絕對不一般。”
我知道她要說什么,就聽著,隨便她說。
“你和吳金玲可能是還真沒有到戀愛階段,但是已經在往那方面發展。不然的話,她的被開除,會讓你如此不安,如此關心?”
她說完后,問我是不是?
我說:“隨便你怎么想吧,反正我越說沒有的事,你越是不相信。還是那句話,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我敢和你打賭,事情會向我說的那方面發展的。”
“賭什么?”
“如果事實證明你們啥事沒有,我在月亮灣酒店請你吃大餐。”
“一言為定!”
下午,蘇愛平出去了兩個多小時回來了,她很嚴肅,臉上沒有一點喜色。我是第一次見她這樣,神色凝重,似乎有大事發生。
從她一進門,我就看著她,直到她坐下,她也沒說一句話。
我忍不住問:“小蘇,發生了什么?”
她這才說道:“吳金玲被開除回家,是一起冤假錯案!”
“冤假錯案?”
“她是被冤枉的。”她說:“團委那份寫決心書的員工名單上,有周偉的名字,也就是保衛科那位保衛干事。我專門去找他座談,他激動壞了。付科長看我們是為了寫決心書的事,還夸周偉很有寫作水平,小小的一份決心書,根本不在話下?”
“后來,付科長有事出去了,我就問周偉,吳金玲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被趕回家的。起初,她不想說,或者是不敢說。可是,我眼角擠了擠,給他飛了一個,他就跟喝醉了酒一樣地飄起來了。”
周偉是這樣講述的:
那天就要下班的時候,付科長匆匆地回到了辦公室,周偉要下班回家,可是付科長對他說:“有個任務,需要加班完成。”
付科長讓周偉把刀疤臉號稱虎哥上次來賓館一號餐廳鬧事的材料找出來,然后說:“經過進一步調查了解,這是一起內外勾結的破壞事件,他們故意制造事端,破壞賓館秩序,從而,在社會上造成負面影響,以達到其泄憤的目的。吳經理親自過問此事,必須嚴肅處理!”
付科長讓周偉把吳金玲請到了保衛科,很嚴肅地問道:“X月X日,綽號叫刀疤臉的輝哥來賓館一號餐廳鬧事,是不是你在服務臺值班?”
“是我。”
“你為什么沒有登記沒有阻攔,就讓他們進了餐廳?”
“當時,他們說是來吃飯的,說是在三號餐廳,市政府辦公室安排的,當時還報了那位領導的名字。從他們的打扮和談吐上,看不出是壞人,就讓他們進去了。事后才知道,這個人竟然是島城有名的刀疤臉輝哥。”
付科長又問:“聽說你以前就認識他?”
“不認識。”
“對了,你是不是有一次遲到半小時,對你給予了罰款處理,你對此很有意見是么?”
“這是去年的事,扣了我五塊錢的工資。我沒有什么意見,賓館的制度又不是針對我的,因遲到扣工資的,也不是我一個人。”
付科長點點頭,結束了談話。
吳金玲走后,付科長讓周偉把剛才的記錄重新改了一遍,把吳金玲說的不認識刀疤臉,改成認識。
對于罰款一事,把吳金玲說的沒有意見,改成了相當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