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掌事?救命!救命啊!”
黃道才率先看向該女子,且一眼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問道宗外門察道院掌事之一,蕭玉沁。
外門察道院,對于整個問道宗外門而言,相當于俗世王朝中的監察司,擁有罷免、執掌百官的生殺大權。
其權力,凌駕于問道宗外門任何山峰或者道院之上。
即便其中的一個普通弟子,其地位,也要高于外門其他任何山峰或者道院的弟子一等。
交割院的其他掌事見到蕭玉沁,也都暗松了口氣。
據說這蕭玉沁不僅僅是察道院的掌事,在問道宗的內門,也擁有很強大的背景。
有這樣的人物在,縱使陸知玄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繼續大開殺戒了吧?
然而…
陸知玄卻連回頭都沒回頭。
并指成劍,向著黃道才等人的頸前一揮,一道炙熱的劍氣,頓時將他們的四顆腦袋,齊齊斬斷!
嘩!
交割院內外,所有見到這一幕的人,無不倒抽一口涼氣。
哪怕是梁單雄等人,也不例外。
“艸,這下子,咱們這些個老不死的,可真的就一點活路都沒有了啊!”
梁單雄很敬佩陸知玄,卻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李溪也在此時忽然蘇醒,一睜眼,就看到了黃道才等人的腦袋,落向地面的畫面。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再次閉上了眼睛。
渾身發抖!
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煞星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敢這么囂張?
顯然,到現在為止,李溪也不認為,這個大鬧交割院的青年,正是他的死敵,陸知玄!
再看蕭玉沁。
身著一襲淺綠色長裙、姿容清麗的她,定定地站在交割院的大門口。
事已至此。
她也無話可說了。
完全沒想到,陸知玄竟敢如此行事。
但…
更讓她感到不解的是,據她所知,陸知玄早已被定性為修行無望,卻又為何突然有了如此逆天的改變?
回過神…
她抬頭望向了交割院主殿的上方。
那里正懸浮著一塊棱形靈石,正是問道宗的器物坊,專門以極品靈石改造而成的留影石。
唰!
旋即,蕭玉沁一招手,那留影石便迅速飛到了她的面前。
嗡!
緊接著,她又以小注靈術,將一些靈力注入其中,一炷香之內發生在交割院內外的情景,頓時以光幕的形式,呈現在了她的眼前。
而當她看完自陸知玄來到交割院以后,一切的所作所為…
更安靜了!
清冷的眼眸中,則閃過一抹慌亂。
陸知玄先是重傷了李溪,又將行道院的數十名弟子,全部焚燒致死,更是當著她的面,斬殺了交割院的四位掌事!
問道宗有史以來,不是沒有發生過類似的情況!
可那些無視問道宗秩序,而當眾殺人者,無一例外,全都已經被問道宗給處死了!
不過…
蕭玉沁自認為自己處事還算公正。
想著陸知玄最開始既然點明了李溪是內門長老庚金真人的私生子,那么他之后的所作所為,應該也與此有關!
更重要的是…
必須要問清楚,他為何會有如此驚人的改變!
可蕭玉沁把留影石拋回原位后,剛要開口質問,陸知玄反倒率先開口。
“看完了?”
“……”
蕭玉沁瞇起了眼眸。
感覺,陸知玄作為一個殺人兇手,分明是要接受審問的,怎么反而倒行逆施,像是要審問她一樣?
“看完了。”
蕭玉沁暫時按捺情緒,說話間,暗中利用傳訊牌,傳訊給了察道院的其他掌事。
對此,陸知玄自然有所察覺,卻并未將其放在心上,反而繼續道:
“既然看完了,那你作為察道院的掌事,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
蕭玉沁被徹底整不會了。
什么叫…
我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是我殺的人?
“老陸,這他娘都什么時候了?能跑就跑吧,怎么還逗起女人來了?看人家蕭掌事年輕漂亮,你個老不死的那點心思就活泛起來了?”
這時,梁單雄又不合時宜地來了這么一段。
“不用為我考慮,你還是多考慮考慮你自己的安危吧!”
陸知玄瞥了梁單雄一眼,同時向他一揮手,十幾張符箓,飛到了他的面前,又暗中傳音道:“這些符箓,有神速符,隱身符,注入靈力即可使用,你要是怕了,可以和聶風凌他們先下山!”
“艸!看不起誰呢?”
梁單雄先是一愣,又吐槽了一句。
不過…
神速符?
隱身符?
這兩種符箓,可都是符箓宗師才能制作出來的極品符箓,所需的工藝以及材料,極其復雜與貴重!
逃生必備!
問道宗外門,絕無僅有!
哪怕是在問道宗內門,這兩種符箓,也是價值不菲,陸知玄這個老不死的,到底是從哪兒搞來的這么多?
蕭玉沁見多識廣,自然也認出了這兩種符箓。
關鍵…
從那十幾張符箓的符紋來判斷,無一例外,竟還都是最為極品的存在!
即便是她,也只是看內門長老使用過!
這般貴重的符箓!
陸知玄是怎么得到的?
難不成…
他這幾十年來,都在暗中專修符箓一途?
如果真的是這樣…
那就難辦了!
因為單憑這兩種符箓,他就完全可以立于不敗之地,能夠很順利地逃離問道宗!
而若他在逃離之前,再殺一些人…
比如…
把自己也給殺了!
那么自己,又能如何?
必須先穩住這個老東西!
這樣想著,蕭玉沁深吸了口氣,耐著性子對陸知玄道:
“我沒什么可說的,倒是你,若有什么苦衷,不妨說說看,若真是事出有因,我察道院,不會坐視不管!”
陸知玄笑了:
“苦衷?我可沒什么苦衷!”
“就算有,你一個小小的察道院掌事,一個乳臭未干的女娃娃,能解決什么問題?”
“不妨讓你們察道院的掌院過來,我倒可以勉為其難地跟他聊上幾句!”
“我倒要問問他,一個擁有單靈根的修士,在幾十年前,怎么就突然被你們問道宗定性為了廢材?”
“而這其中的隱情,難道就沒人徹查?”
“如今,我殺了人,你們一個個反倒跳了出來,早干嘛去了?”
“……”
蕭玉沁被懟得臉色漲紅,可剛要發作…
“老陸?你…你是陸知玄?!”
李溪根據陸知玄等人的對話,終于知道了陸知玄的身份,騰地一下便從地上彈了起來。
然而…
陸知玄卻仿佛并不意外他會突然醒來,抬手一揮,又有一張符箓,拋向了他,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咻!
幾乎同時,陸知玄還將地面上的一汪鐵汁,隔空捏造為了一枚鐵釘,驟然將那張名為‘供認不諱符’的符箓,死死釘在了李溪的額頭上。
“啊!!!”
李溪頓時痛叫起來,同時還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這張符箓,竟還在強行撕開自己的記憶與心理防線。
陸知玄冷笑道:
“什么陸知玄?從今往后,叫我陸真君!”
“不過,既然你這小兒已經不打算裝死了,那就好好說說,你老子庚金真人,當初是如何將我的火靈根,煉制成了火靈丹,作用在了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