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凌厲非常。
出劍即殺人!
仿佛在周唯谷看來,無論陸知玄此前在交割院表現得有多威風,在他這里,都不過是一只螻蟻!
至于陸知玄為何會從一個廢物,突然一躍成為一個金丹初期的強者!
他不關心!
因為他修道多年,見過太多沒有跟腳的天才!
可那些天才,無一例外,不是死于非命,便是被修仙界的宗族勢力,打壓成了徹頭徹尾的廢人!
所以…
他也并不會因為擊殺一個陸知玄,而產生任何的成就感。
可就在他認為,陸知玄必死無疑的這一刻,眼前的情景,卻令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見…
陸知玄非但沒有躲避,反而還如輕描淡寫一般,抬手接住了那一劍!
更讓周唯谷感到匪夷所思的是…
隨著陸知玄接住那一劍,但見其大手,竟又燃起了一團紫火,非但將那凌厲的劍氣焚燒于無形,還將那鋒利的劍體,熔為了鐵水!
甚至,陸知玄將其熔為鐵水后,還隨意地把玩捏造了起來,方才還是一柄鋒利無匹的飛劍,不消片刻,便被他捏造為了一把把熾熱的小劍!
“不妙!”
周唯谷立刻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
可他剛要飛身逃離…
嗖嗖嗖嗖!
那一把把熾熱的小劍,突然向他射來,形同火劍之雨!
砰!
緊接著,周唯谷隔空一掌,推在了那位“引他”前來的女弟子后背上,頓時教其如人形盾牌一般,擋住了那些火劍!
可是,僅剎那間,那些火劍便穿過那位女弟子的身體,繼續向著周唯谷射去!
那位女弟子,甚至都沒來得及慘叫,便死于非命!
嗡!
周唯谷的表情,變得猙獰至極,果斷調用法力,在自己的周圍,筑起了一道水陣!
陣盤四周,更是有諸多水盾,迅速出現!
嗖嗖嗖!
可那些火劍,卻無往而不利,破陣之勢,竟宛如火雨摧薄冰,眨眼之間,又到了周唯谷的一步之外!
御火金鐘!
玄蛟走江旗!
小土遁術!
極道他魔法!
水火靈機真元符!
甚至,能夠操控他人神魂的赤煉血魔珠,都一一被周唯谷使了出來!
結果卻只有一個…
無論他如何消耗自身的法寶與法力,都無法抵擋那一把把火劍,向他射殺而來的進程!
非但不能弱化其威力,相反他用的法寶越多,那些火劍便越是盛氣凌人!
更讓周唯谷氣急敗壞的還有一點…
無論他怎么逃,都逃不出這片野竹林!
每當他覺得,自己可以一步踏出這片野竹林的瞬間,都會有一把火劍,先他一步,出現在他的眼前!
所以…
他當然明白,陸知玄這是在貓捉老鼠,故意看著他抱頭鼠竄,看著他疲于奔命!
他自然也很想停下腳步,向陸知玄求饒,可每當他產生這種念頭,那些火劍卻依舊如死神的爪牙一般,完全不講道理地逼著他繼續逃竄!
直到…
沈流蘇從竹樓里走出,陸知玄方才停止了利用那些火劍,對周唯谷圍追堵截!
嗖嗖嗖!
陸知玄意念一動,那些火劍驟然又變回了鐵水形態,接著又被他隔空無限拉伸,形成了一只赤紅的鐵箍,圈在了周唯谷的腦袋周圍!
熾熱的氣息,頓時將周唯谷的腦袋包裹,仿佛他只要再敢擅動一下,這只赤紅的鐵箍,便會驟然收緊,直到把他的前額后腦,箍成肉炭!
周唯谷氣喘如牛,臉色已如紫薯一般,竭盡全力地利用自己所會的水系法術,控制著自己周圍的溫度,以防自己的腦袋還沒被箍爛,就會被這只赤紅的鐵箍,生生烤干!
可是,他施法所用的靈力越多,抵抗力也就越差,這簡直成了一個死循環!
無奈之下,他終于還是向陸知玄求饒了。
“成王敗寇!你要殺便殺!要問便問!還請,不要仗勢欺人!”
陸知玄笑了,卻不是對周唯谷笑,而是在對沈流蘇笑。
卻見此時的沈流蘇,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是一襲淺紫色的長裙,裙裾如煙似霧,輕籠著她那窈窕的身段。
值得一提的是,她那束在纖腰上的月白色絲絳旁,還垂著兩條流蘇,正如春日里的柳穗一般,隨著竹林里的微風飄蕩。
沈流蘇的發型也發生了改變,可那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卻也只是挽了個髻,斜插著一支玉簪,除此之外,再無多余飾物。
眉眼如畫,膚若凝脂,唇不點而朱,眉不畫而翠。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竹樓門口,整個人便仿佛是一個從古畫中走出的仙子了,清雅,不染塵埃!
陸知玄笑看著她,竟已渾然忘卻,自己剛剛才經歷過一場…
嗯…
單方面的虐人之舉!
好在,方才那場戰斗,并沒有產生太大的動靜,不然沈流蘇此時的表情,也就不會像一個剛要出閣的嬌俏小娘子在看自己的情郎一般,含羞帶俏。
見陸知玄遲遲不語,沈流蘇輕嗔:
“你笑什么?莫非還是覺得,我這身衣服老氣?”
陸知玄笑意更濃:
“不老?!?/p>
沈流蘇雙頰飛霞:
“幾十年前的裙子了,怕是早已過時?!?/p>
陸知玄笑道:
“沒事,回頭我給你置辦新的?!?/p>
沈流蘇破天荒地傲嬌:
“那還是嫌我老?!?/p>
“……”
陸知玄一陣無語。
沈流蘇白了他一眼,這才看向了他身后的情景。
一具不堪入目的女尸。
還有一個老道。
不過,沈流蘇并未急著詢問其間緣故,只是那張已變得年輕卻不失韻味的臉上,已經沒了半點害羞之色。
恰恰相反,她的神色,變得清冷,尤其在看到周唯谷之后!
陸知玄看著她的神色變化,頓了頓,征詢道:
“你問,還是我問?”
沈流蘇輕聲道:
“若從今天起,你拿我當你陸家將來的女主人,便由你來問?!?/p>
陸知玄一怔,不解道:
“這兩件事,有什么關聯嗎?”
沈流蘇深吸了口氣:
“若你拿我當你陸家將來的女主人,自然便是你主外,我主內!”
“……”
陸知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沒想到…
沈流蘇看著柔柔弱弱,不爭不搶的,實際上,還挺有心眼兒。
“行。”
陸知玄又笑了,說完便轉身,再次看向了周唯谷,眼神一冷,質問道:
“沈流蘇當年被分到藏經閣之后,是誰在她的身上下了禁制?此事除了與你有關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
周唯谷心頭一震,沒想到…
陸知玄竟然已經知道,沈流蘇被下了禁制!
然而…
他卻未答反問:
“你是如何破解的?你…已經達到化神期的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