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皇旌幟滿陰山,不遣狄戎匹馬還?!?/p>
“愿得此身長報國,何須生入玉門關!”
楊凡一步一句,等四句說完,場中寂靜無聲。
過了片刻,叫好聲轟然爆發。
“好!”
“不愧是楊隊長!前有‘不擬回頭望故鄉’如今又有‘何須生入玉門關!’我輩當如此,當如此啊!”
百里承安當即就端了一杯酒獻給了楊凡。
“楊凡,服了,我服了!”
“之前讓你當副隊長,我還不服,想著聯合兄弟們搞你一手!”
“可這一首詩一出,我甘拜下風!”
百里承安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又是簡單直接,直抒胸臆!”
“我輩男兒當以此身長報國,不須生入玉門關!”
眾人仰天大笑,氣氛更加熱烈。
楊凡算是真正融入到這個群體中。
魏方和陳遠在人群中看了楊凡一眼,默默上前喝酒。
在這個群體中,他們是格格不入的,因為他們就是兩個大頭兵,字根本認不得幾個,在這群人中,他們像是兩個另類,和這群家境優渥的人根本比不得。
可是楊凡的例子在前。
出身卑微又如何?能有楊凡卑微?
可是人家呢,不僅一進來就當上了副營長,還做出了那些膾炙人口的詩句。
這些詩并不難!
至少在他們看來,朗朗上口,說不定哪一天自己也有這樣的豪氣。
聽說他是從生死關里闖出來,才有如此豪氣,是不是我們也努力拼死,活下來就能像他那樣?
兩個人對視一眼,目光中充滿了斗志。
“這首詩叫什么名字!”
“就叫塞上曲吧?”
楊凡決定還是遵守原著。
“好,一個塞下曲,一個塞上曲!以后咱們凌風營可能會淹沒在歷史長河中,但我相信這首詩一定會隨著時間長河的釀造,越釀越香!”
有楊凡珠玉在前,眾人也就不愿在作詩了,可是劃拳劃的太無聊,眾人眼睛一亮。
“要不,咱們去怡紅樓去?”
百里承安眼睛一亮,提議道。
怡紅樓和麗春樓一樣,都是晚上營業的場所。
“不好吧,這還沒放假呢!”
百里承安的話遭到了眾人的反駁。
軍紀如山,休沐的時候上哪里不管,可是一旦身處軍營,去青樓那就是大過。
楊凡點了點頭。
“不能去!”
他一開口,百里承安瞬間沒有了聲音。
“那這長夜漫漫該如何處理?”
百里承安意志有些消沉。
“反正昨天我是睡的夠夠的了,再也不想睡了!”
“不如讓楊隊長給我們講故事怎么樣?”
魏方提議道。
“楊隊長除了做出兩首詩外,還在我們水陽鎮留下了好幾個故事呢!”
“什么薛仁貴傳,楊門女將,都可好聽了!”
眾人面面相覷。
“薛仁貴傳,楊門女將,這是什么東西?”
“就是評書...”
陳遠站起來解釋,可是剛一張口,就看到眾人戲謔的眼光。
“評書,誰會去聽那些東西?”
評書在真正的貴族眼里是上不得臺面的,因為話語太直白,又是一家之言,通常都是尋常老百姓消遣的東西,而像這群人,他們在家不是走馬斗鷹,就是青樓聽曲,哪里會聽如此直白的故事?
這不是平白的掉了自己的份嗎?
陳遠訕訕的坐了下來。
“豈是也不算是評書!”
楊凡開口解釋。
“通俗來說,是小說!專門講給老百姓聽的小說!”
楊凡自嘲道。
“你們也知道,我認識字也就那么長一段時間,那些子曰師曰之類的我還看不太懂,所以有些故事就用白話文的方式寫了出來?!?/p>
“雖然難登大雅之堂,但是消遣玩樂還是可以的!”
他想起來自從來到凌風營,他給夢溪園老板寫的故事還沒有來得及寫的,干脆就趁著這個機會寫了。
“哦?”
楊凡這么一說,眾人來了興致。
“這還真的聽一聽了!你是現寫還是講之前的?”
“現寫吧?哪位愿意為我執筆,我來說故事!”
楊凡搖了搖腦袋。
“我這個狀態恐怕寫不好字了!”
他的毛筆字像是狗爬一樣,平常在家里通常都是林清月幫他執筆。
“我來!我來!”
百里承安飛快的搶占了一個位置。
可是那搖搖晃晃的身子讓周圍人一陣嫌棄。
“你喝了多少酒了還能寫個屁!”
“去,把驛站的文書叫來,讓他幫我們寫!”
片刻之后,眾人伸長了脖子等著楊凡講故事。
楊凡笑了笑,這次他沒有選擇那些古代故事,而是將一個契合他們現在的故事搬上了大乾的舞臺。
“話說這西北邊村有一個叫做楊三多的人...”
眾人津津有味的聽著,剛開始聽,他們紛紛嘲笑。
“這世界上怎么有這么笨的人!”
“就是,這也太傻了吧!”
可隨著故事漸入**,當聽到楊三多在校場上練習腹部繞杠,在一炷香的時間內,狂轉了三百多個的時候,眾人都變得鴉雀無聲起來。
等最后楊三多周圍那些所謂的聰明人,一個個遺失在奮斗路上的時候,只有楊三多被選進了凌風營,成為了一名特戰隊員,參加了對狄戎作戰中,最終晉升了將軍。
故事講完,眾人安靜了很多。
楊凡撓了撓頭,這個故事是他根據許三多的故事參照著大乾的背景改編的,這個故事當初能風靡全國,沒道理改編成符合他們現在的狀態就不受歡迎了啊!
過了片刻,百里承安苦笑了起來。
“我小瞧評書了!”
“我也是,沒想到評書里也有這么精彩的故事!”
“楊隊長,你是在說我們不要被所謂的繁華瞇了眼睛,也不要去想什么所謂的退路,而是既然加入了凌風營,就想盡辦法,做凌風營最出彩的兵士嗎?”
王嘯天認真的詢問著楊凡。
楊凡神色一滯,他沒有這個意思,他只是單純的覺得這個故事應該很適合現在這種狀況。
不過看這樣子,效果好像好過頭了?
“我不能說別人,我只希望自己能成為楊三多,人生要有意義,要堅持一個目標,心無旁騖的做下去?!?/p>
楊凡看著王嘯天嚴肅的神色,很認真的回答他。
“我猜也是!”
王嘯天臉上露出了笑容。
“隊長,感謝你能為我們帶來這么精彩的故事,有你當隊長真的是我二十多年來遇到的最幸福的事情!”
王嘯天的手握住了楊凡的手,楊凡臉色僵了僵,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對你有幫助就好!”
搞什么?他只是不想拖欠稿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