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了!快走!”
剛出門,楊凡一聲低喝讓百里承安心中一陣激動,同時心中苦澀之味更重。
自己和他差距這么大?
這么近的距離,自己只看到楊凡手掌一動,絲毫沒有看到他什么時候得手的。
“沒想到這么輕松,這下該那譚文靜著急了!”
快出了城門,百里承安的心情略顯放松。
可是楊凡卻是仍舊緊繃。
“不可大意,我們的做假工藝太不成熟,一旦那譚文靜拿出了印鑒,立刻就會發現出不一樣來!”
所有人中,只有趙祁見過縣令印鑒是什么模樣。
他們連夜找了個手藝人制造了兩個相仿的印鑒,可是那印鑒在譚文靜手中磨損多少,是否如新,這他們都沒有親眼看過,只是做了兩個較新的印鑒。
放在桌上,或者放在袖口都無所謂,在演習期間,只要那東西在那,就會下意識的安心,短時間內不會把它拿起來把玩。
可惜,怕什么來什么!
縣衙內,譚文靜很顯然還沒有從楊凡帶來的消息中緩過來。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嘛?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嗎?”
他不敢下判斷。
除了是四爺、是厲將軍那一方的人之外,他還是豐川縣的縣令,他還堅守著守衛邊疆的職責。
一旦四爺和十一爺真的拼到你死我活,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這場西北之戰還能勝利嗎?
他還能護住治下百姓嗎?
“是進也難,退也難,一入官場身不由己啊!”
他無力的傾頹在椅子上,從袖口中掏出了縣令印鑒。
“你說你,我為你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累,結果現在還要吃苦受累,我圖什么?我干脆直接報名參軍,去當一個大頭兵,逮著狄戎人就殺,那多簡單!”
他瞇著眼睛自言自語,可是很快,他眼睛瞪大,仔細的觀察著眼前的印鑒。
“不對勁!”
手里傳來的觸感讓他覺察到不妙。
豐川縣歷經大戰,幾易其主,也就是在大乾建立的時候,好不容易才穩定這么幾年,可縣令印鑒在戰爭中顛沛流離,一角缺損,后來雖被填補,卻有著非常明顯的痕跡。
而眼前這塊印鑒,光滑如鏡,摸上去手感十分舒服,他趕緊查看印鑒底部,果然在底部看到了一個防偽標識,這是原先的印鑒所不具備的。
譚文靜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憤怒之后,他竟然從心底涌現出了一絲慶幸。
‘那群人不是厲將軍派來的,要殺這群人不是四爺的意思!’
他心情倏然開朗,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圍。
只要大乾內部不亂起來,區區狄戎,又有何懼?
“快,傳令下去,封鎖城門,尤其是剛剛來的那兩個人,一定要攔住他們!”
一聲令下,縣衙內立刻就行動起來。
‘等抓住了他,我一定要狠狠的教訓他,這么大逆不道的話也能說的出來!’
譚文靜眼里露出一絲狠色,覺得只是封鎖城門不保險。
“通知黃將軍!縣內只留前鋒四營防守,其余部隊全都拉到龍首山附近,封鎖進山通道,一只飛鳥都不要它飛進龍首山!”
“是!”
命令到達的時候,楊凡和百里承安剛剛走出城門。
“就是他們,站住!”
身后傳來的喝叫聲,兩人立刻揚鞭騎馬。
“分開撤!”
不一會兒,兩個人分開。
追兵們剛剛分成兩股,只見不遠處又有人加入逃亡的過程中,他們互相甩了一個包裹。
兩只小隊變成四支,不一會兒變成了八支,十六支...
這是他們昨晚商量好的計劃。
一旦拿到印鑒除了成,剩下的三十二個弟兄立刻分成三十二股,分頭前往龍首山營地。
反正他們只要把印鑒放入龍首山就行了,集中在一起反而會被發現。
“這...吁!”
黃天宇看著分散而逃的三十多個人,臉色陰沉,可是他卻不得不分兵去追。
“通知龍首山的防守部隊,老鼠往他那邊去了!”
楊凡策馬奔騰,豐川縣到龍首山有小半日的路程,而后面的騎兵緊追不舍,最近的時候,他都能看到后面揚弓射箭的影子。
太近了!
而且他們還是接力的,一批馬匹體力不支,立刻他們就在驛站換上了另一批馬。
而楊凡可沒有這個待遇!
“不行,這樣下去遲早被追上!”
楊凡估算了一下兩方的距離,果斷轉向,往密林中鉆去。
大道跑不過人家,盡頭處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守著,這樣跑下去不是好法子。
“狗日的,中箭了還跑!”
“啪”的一聲。
黃天宇手里的馬鞭摔在了王嘯天的身上。
他身寬體胖,連馬兒都跑的慢,是被最先抓住的凌風營的人。
可他背后中箭,背上都一片白點,卻絲毫沒有停止,又跑了一會才被追上。
王嘯天被抽的齜牙咧嘴。
“你們射中了我,又沒射中我的馬!”
“還敢嘴硬!”
黃天宇又是一鞭子抽下來。
這一鞭卻被王嘯天用手攥住了。
“過分了啊!我已經是死人了!”
王嘯天眉頭一挑,手里的鞭快速的抽出,又是一鞭子狠狠的抽在王嘯天的身上。
“你個狗日的,演戲下這么重的手,以后小心別落在我手上!”
這一鞭子結結實實,王嘯天當時就跳了腳。
王嘯天面無表情。
“把他給我綁起來,老子我是個變態,就喜歡虐尸!”
手里馬鞭啪啪作響,凌空打出了幾個響璇。
王嘯天腿一軟。
“別,別,這位將軍,我錯了,我錯了!”
“你找錯人了,印鑒不在我這,你趕緊去找其他人吧,不要耽誤時間了!”
“哼!”
王嘯天冷哼一聲,終究沒有再下手,仔細檢查了王嘯天的包裹之后,這才大手一揮。
“把人押回去,其余人繼續追擊!”
如果從天空往下看的話,整個豐川縣連接龍首山的地方,都被一片茫茫大雪給覆蓋,可是視線往下,卻能看到幾批馬在前方奔走,后面大批的騎兵在后面追逐。
就像在雪地里,幾只出窩的兔子正在被獵狗追咬,隨著時間流逝,兔子一個個落入獵狗的嘴里。
更不用說這些兔子的前方還有大批的獵狗在攔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