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有才色瞇瞇的盯著陳雪的胸脯。
剛從鎮上出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陳雪了。
雖然蒙著頭巾,打扮成一副男人模樣,可那圓潤的屁股走路一扭一扭的,他如何分辨不出來是個娘們?
陳雪臉色一僵,最壞的結果出現了!
打眼一掃,三個壯年男人,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她如何能是對手?
撲通一聲,她跪在地上。
“大老爺行行好!我家上有八十歲老母,中有重病待救丈夫,下有嗷嗷待哺的嬰兒!”
“求老爺們高抬貴手,饒我一條活路!”
她從衣服里扣扣搜搜出來幾塊碎銀子。
“道上的規矩小女知道,還請幾位大老爺不要嫌棄!”
她伸出手掌,把碎銀子遞上頭頂。
馬有才和兩個小伙伴嘿嘿一笑,毫不客氣的拿走了陳雪手上的碎銀。
“倒是個懂規矩的!抬起頭來!”
陳雪慢慢的抬起頭來。
些許風霜擋不住她臉上的美,裹在嚴實衣服下面的嫩白皮膚更是像是在挑逗,更別說,疾走之下的汗水讓陳雪頭發緊貼在鬢尖,臉上的紅潤更是催情的利器。
馬有才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雙手忍不住抬起陳雪。
“快快起來!”
他小手不老實的撫在陳雪的肩頭腰間。
“大老爺們自然是體諒姑娘,可是冰天雪地的!大老爺們也缺個暖床的呀!”
他對著陳雪擠眉弄眼。
“跟著我上山,我馬有才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陳雪驀然慌張起來。
“大老爺,不行的!實不相瞞,俺早年在城里煙柳巷干過!別看俺年輕,早就一身病了!”
“嗯?”
馬有才眉頭一皺。
“在煙柳巷干過?”
他大手一縮,眼睛仔細的打量著陳雪。
“放他娘的狗屁!這城里的煙柳巷老子都去過,怎么沒見過你!”
陳雪不慌不忙。
“大人可是去的水陽城?”
“不錯!”
“那就是了,小女子是從陽江城從良而來,要是大人去過陽江,小女子定能認得出大人!”
陳雪說著,臉上似乎要帶著哭腔。
“可憐奴家一身是病,丈夫不懂,這才染上重疾,你看這抓的藥草就是為那可憐的相公治病的!”
她從懷中掏出幾包藥草,似泣未泣,令人憐惜。
“他媽的,晦氣!”
馬有才一擺手。
“滾吧!”
“謝謝大老爺!謝謝大老爺!”
陳雪眼睛一亮,收起草藥,正要離開,馬有才身后的馬臉男人楊濤突然皺眉。
“不對吧,你這藥是創傷藥吧?”
他一把奪過陳雪手中的藥包,用力一撕,里面的藥草暴露出來,他在鼻子上一聞。
“沒錯,這就是治療外傷的!”
“嗯?”
馬有才眉頭一皺,拽住陳雪脖子,一把把她抵在樹上。
“奶奶的,敢騙老子?”
“咳咳!”
陳雪咳嗽幾聲。
“相公他全身潰爛,只能買些創傷藥!”
馬有才剛要說些什么,他身后另一個男人,陳陽開口了。
“馬老大,你嫌棄,俺可不嫌棄!”
“就這姿色,就是有病,俺也認了!”
“俺想快活一下!”
馬有才皺了皺眉,嫌棄的撇了撇嘴。
“動作快點!”
他把陳雪讓給了那個男人。
“好嘞!”
陳陽咧嘴一笑,解開了自己的衣服。
“小娘們別怕,很快的!”
陳雪臉上露出驚恐,她一只手背在身后,手中握著一柄鐵簪子,她在猶豫,是自戕,還是戕人!
終于,那只手撕開了自己的衣服,她不再猶豫,臉上露出一股狠色,鐵簪子高高舉起!
可就在她要扎到陳陽的時候,噗哧一聲,一股溫熱濺在了她的臉上。
溫溫的,黏黏的,是血!
不知道何時,一只鐵箭飛來,直直貫入面前男人的脖頸。
然后她就看見眼前的男人雙瞳瞬間變得血紅,他手掌想要向上,去握住射穿他脖頸的那只鐵箭,可掙扎了一下,頭一歪,他倒在了雪里。
“不好!是巡城隊!”
馬有才看見那弓箭瞬間嚇的魂飛魄散。
是軍中的羽箭!
狗日的,不是約定好晚上不出來的嗎?
“大人饒命!俺投降!”
他麻溜的跪在地上,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巡城隊,可是有馬的,這冰天雪地的,他可跑不過馬!
可奇怪的是,他怎么沒有聽到馬蹄聲?
不等他細想,又是一根鐵箭襲來,噗嗤一聲,馬有才的余光看到那只箭正中楊濤的喉嚨。
馬有才瞳孔微微一縮。
他人都沒看見呢,這箭就飛過來了,還正中喉嚨?
這絕對不是城里的那群二百五!
噗嗤一聲,他腳底抹油,在地上連滾幾下,頭也不回的向著遠處跑去。
陳雪心神一松,撲通一聲坐在地下,剛抹了把汗,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來,慌張的把之前馬臉男人打翻的藥重新撿了起來。
可等她撿完藥,在原地等了一會之后,還是沒有人過來。
她四處望了一圈,不見人影。
難道是去追人去了?
她從倒下的男人口袋中翻出剛剛遞給他們的碎銀,選了回家的方向急匆匆的趕了回去。
可沒走多遠,她就聽到有人喚她。
“陳雪!”
聲音虛弱卻熟悉。
陳雪一驚,猛然回頭,楊凡躺在山坳里,臉色蒼白,腰腹處鮮紅一片,看到陳雪回頭,楊凡對她揮了揮手。
“楊凡!”
陳雪心頭詫異。
“你怎么會在這里?”
可緊接著她覺得問這話是多余,在楊凡旁邊,一副弓箭安靜的躺在那里。
“剛才那箭是你射的?”
“自然!”
楊凡淺笑著,面部卻滿是蒼白。
“緊趕慢趕,總算趕上了!”
陳雪眼眶莫名的就濕潤了,她走到楊凡面前。
“逞什么能?”
她嘴里責怪著,身子卻把楊凡扶了起來。
“輕點,疼!”
楊凡齜牙咧嘴。
這下好了,弓箭射出,講究腰馬合一,力從底發,他本就沒有完全好透的腰腹這下更嚴重了。
不過好在不致命,比之前好的太多了!
可這些陳雪不知道。
“你本來都要死了,還強出頭!我這些藥還有用嗎?”
她低頭啜泣,既埋怨楊凡,又埋怨自己。
這是個好男人!為什么偏偏是短命?
她明明已經在努力求活了,為什么偏偏到處都是死人。
“有用的!”
楊凡吐出了一口氣。
“你就是我的藥!”
“你不知道,有了你之后,我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楊凡低頭,輕輕的吻在了陳雪的額頭。
“我是你男人,我不能死,也舍不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