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鍋,燒水!
楊凡想得很好,好幾天沒吃肉了!
這兔子都送到眼前了,能讓它給跑了?
所以在看到兔子想要逃跑的一瞬間,果斷出手!
從床下面翻到了好多年不用的彈弓,一下就射中了逃跑的兔子。
‘果然,我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表面依舊猙獰,防止被人看穿!’
可是就在林清雪把兔子拎回來的時候,楊凡犯了難。
“楊大哥,你好厲害!一下子就射中了!”
“哈哈,一般一般!”
楊凡謙虛的笑著。
然后他就看到林清雪拎著兔子扔到了她的床上,語氣歡快。
“楊大哥,我們養這只兔兔好不好,你看它多可愛??!”
它還一蹦一蹦的,只是傷了腿,并沒有死去。
楊凡一口氣憋在嘴里。
“清雪,你看這只兔子又大又肥,你想烤著吃還是蒸著吃?”
“嗯?”
林清雪快速地撤回了一只兔子,把它抱在懷里,眼神警惕的望著楊凡。
“你要吃它?”
“當然了!”
楊凡循循善誘。
“你看,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肉了!”
“而且這天寒地凍地,肚子里沒油水可不行!這只兔子又大又肥,夠我們幾個人吃一頓了!”
“可是...”
林清雪剛要說些什么,林清月接過了那只兔子。
“楊大哥說得對,我們養不起兔子?!?/p>
她摸了摸林清雪的頭。
“況且大姐出門,她回來一定需要肉食補充能量!”
“我們不再是什么林府小姐了!”
林清雪那雙大眼睛里呼哧一下突然噙滿了淚珠。
眼看著就要落下來,她快速的擦了擦,聲音含糊不清。
“對,對,吃了好...我去燒水。”
她似哭卻笑,楊凡在一旁看得很不是滋味。
“等等!”
他坐直了身子。
“這兔子也就吃個爽快,真論營養也沒有多少。”
“這樣,你們把門打開,我看那邊上有不少鴿子在覓食,那玩意才有營養呢!”
他晃了晃手里的彈弓。
“看楊大哥的,打不下來咱們再吃兔子!”
林清雪臉上倏然就變得驚喜,林清月卻是有些擔憂。
“可是你的傷!”
“哎,一點小傷!我就在床上,不下去!”
楊凡拍了拍自己的身子,表示自己沒事。
林清月看了看林清雪眼巴巴的目光,又看了看楊凡自信的笑容,最終咬咬牙點了點頭。
大門被打開,風雪涌了進來,楊凡并沒有覺察冷意,只感覺胸中火熱。
有兩個孩子等著自己呢!
他伸展彈弓,啪嗒一下,一只鴿子就撲棱棱的直撞地下!
“耶!”
林清雪窩在棉襖里的身子高興的躍了起來。
“打下鴿子了!打下鴿子了!”
打下鴿子可就不能吃兔兔了哦!
“楊大哥好厲害!”
林清月美眸中光華流轉,她比林清雪稍大幾歲,她沒注意,可是她卻格外敏感。
那鴿子在樹梢,離地十幾米,光是看上去就是小小的一團,可楊凡卻只用了一下就把它打了下來。
其中眼力、時機、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
‘聽說楊大哥之前是軍中斥候,有如此能力應該能護我們姐妹周全!’
林清月心里一喜,偷偷地望了一眼楊凡,雖然胡子拉碴,身上凌亂,可細細望去,仍能窺見眉宇中些許帥氣。
這樣的男人當相公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她心里不知不覺萌生了這種想法。
“噗哧”一聲!
又是一聲掉落的聲音,不知不覺,楊凡已經打下了三四只鴿子。
“耶!”
隨著林清雪的歡呼聲,楊凡收起了彈弓。
那些鴿子也不是蠢鳥,眼見同伴被打落,撲棱棱地飛向了遠方。
“燒開水,燙燙毛,晚上我們燉鴿子湯喝!”
楊凡交代了一句,兩個女孩撿回了鴿子卻是一臉的茫然無措。
怎么殺?怎么燉?
她們不約而同地望向了楊凡。
可很快,林清月收回了目光。
“我來!”
她沒殺過生。
可她知道這是她必須經歷的事!
她不再是那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家大小姐了!
楊凡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慢點,先放血...”
“先用開水燙,再拔毛...”
.....
在楊凡的指揮下,幾只鴿子很快下鍋,香味漸漸飄了出來。
“好香!”
林清雪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看著鍋里的鴿子,她忍不住望向了腳邊的兔子。
鴿子都這么香了,那兔子豈不是香翻了天?
她陷入了糾結。
盡管調味品不多,鴿子本身的香味已經足夠讓幾個好長時間沒有吃過肉食的人食欲大動。
而這股香味也隨著風雪飄進了旁邊村落中。
楊家村,楊二狗家。
“嗯!好香,什么香味你聞到了嗎?”
楊二狗是個懶漢!但他很聰明!
因為他打斷了自己一條腿,用來逃避兵役!
“好像是肉香?”
楊二狗的媳婦王桂花眼神一動。
“好像是隔壁楊凡家里傳來的!”
“聽說那小子得了軍功,獎勵了三個媳婦,還帶了三個月的口糧!”
楊二狗眼神微瞇。
“這難道是他們帶的口糧?”
王桂花咽了一口唾沫。
“聽說那楊凡被抬回來時,腰腹都差點被砍斷了!而且那三個媳婦我遠遠地看了,瘦瘦小小的,不像是個能抗事的!”
兩個人對視一眼。
“都是街坊鄰居,討口肉吃也是應該的!”
兩個人站起身。
“當家的,帶把刀吧!”
“還是你考慮周全!”
......
茅草屋中,楊凡看著林清雪不停地咽著唾沫。
“小雪,你要是餓了,就先吃吧!四個呢,一人一個正好!”
林清雪雖然狂咽唾沫,但還是堅決地搖了搖頭。
“小雪不餓,等陳姐姐回來一起吃!”
林晴月在一旁笑著看著林清雪,突然,她像是意識到了什么。
“楊大哥是餓了嗎?我給你盛!”
她拿著勺子和碗就要幫楊凡盛鴿子湯。
楊凡笑著搖了搖頭。
“楊大哥可以吃的,因為楊大哥是病人!”
林清雪在旁邊很認真的對楊凡說道。
“楊大哥現在也不餓!”
楊凡笑著摸了摸林清雪的頭,剛要說些什么,突然臉色一凝,大聲呵斥道。
“站?。 ?/p>
門外的風雪仿佛被喝住,一個陰惻惻的聲音代替了風雪。
“呵呵呵,楊凡,吃肉也不喊你二狗哥,這些年多少是生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