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勇起
寒關聞勇,玉牌初鳴
大爭之世,萬道并起。
中土神州,浩然天下,玄黃皇朝北境,寒風如刀,刮得關城旌旗獵獵作響。
城墻上“守”字大旗,被風沙磨得發(fā)白,卻依舊筆直如劍,立在天地之間。
城下,一隊剛征入軍中的少年兵,正列隊整戈。為首一人,身形挺拔,面如溫玉,眉宇間既有少年人的清銳,又藏著幾分超乎年齡的沉穩(wěn)。
他叫盛雙盛。
雙盛之名,取自家國雙盛、道俗雙盛。父母早亡,只留一句遺言:文以安邦,武以衛(wèi)國,心以守道。
他不懂什么仙法神通,只知一件事——這里是玄黃的國門,身后是千萬百姓,再往后,是中土神州的浩然文脈。
“聽說了嗎?灰散奴族又在邊境挑事,前些日子偷襲我軍,好幾員將領戰(zhàn)死了。”
“聽說了……聽說有個剛入伍的少年,才十八歲,血灑疆場,連眼睛都沒閉。”
“他娘來問,不問撫恤,不問補償,只問一句——吾兒戰(zhàn)死之時,可曾英勇?”
一言入耳,盛雙盛身軀猛地一震。
寒風吹起他的衣角,也吹起他胸腔里一股滾燙血氣,直沖頭頂。
他自幼讀書,儒門的仁義、道門的清靜、佛門的慈悲,皆有涉獵。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儒者立身,在于忠恕;
道者合天地,在于守正;
佛者渡眾生,在于無畏。
三教歸一,歸的不過是一顆護國安民、不屈不撓的心。
這便是人間大道,最樸實、最滾燙的道。
“岳母問勇……”盛雙盛低聲重復這四個字,眼神漸漸明亮如炬,“好一個問勇。勇者,不懼生死,不避危難,不忘家國。此勇,可通儒、可合道、可近佛。”
他握緊手中長槍,槍尖映著落日,如一道初生的虹。
他不知自己是上古守界者柳嬋的第一分身——人間身,更不知自己身負聚攏人間氣運、撐起人族脊梁的使命。
他只知:
國若有難,我必當先。
民若有危,我必不退。
與此同時。
藍星,地球歷,深城。
霓虹漫天,AI穿梭樓宇,千年后的華夏,國泰民安,盛世如詩。
一家安靜的孤兒院內(nèi),少年勝雙城坐在窗邊,指尖輕輕摩挲著一枚溫涼古樸的玉牌。
他清瘦、安靜、眼神深邃,與周遭的繁華格格不入。自幼癡迷命理、五行、八卦、術數(shù),在這個人人信奉科學的時代,他是旁人眼中的異類。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信命,是命在找他。
“又在看那塊牌子?”身后傳來憨憨的聲音。
黃原站在門口,依舊瘦小,眼神懵懂,可看向勝雙城的目光里,藏著跨越輪回的虔誠與守護——他是天生守村人,守的不是一村,是眼前這尊即將覺醒的宿命身。
一旁,阿念安靜靠著墻,不言不語,眼底卻藏著一縷亙古不變的執(zhí)念。她等了他,不止一世。
勝雙城沒有回頭,指尖在玉牌上輕輕一按。
剎那間——
玉牌微震。
一聲清越之音,穿透時空,穿透界壁,穿透輪回。
另一邊,玄黃北境關城上。
盛雙盛胸口,莫名一熱。
一股無形的氣機,自虛無中來,輕輕落在他眉心。
同一瞬。
浩然天下,書院深處。
柳嬋睜開眼眸,眸中金光一閃而逝,破碎的前世記憶如潮水翻涌:
斷裂的神橋、血染的雄關、混沌深處的黑暗、以及一道橫貫萬古的誓言:
我以一身化三身,以三身環(huán)三界。
人間盛,大道盛,雙盛不滅,三界不傾。
她是書院三師姐,是先生洪行衍看重的弟子,更是當年鎮(zhèn)守天道雄城、碎魂轉世的守界者本體。
而盛雙盛、勝雙城,一為人間身,一為宿命身。
三環(huán)相扣,始于今日。
柳嬋站起身,望向北方邊境,望向遙遠的藍星,輕聲道:
“母問勇,問的是人間骨。
雙盛承命,承的是三界心。
三環(huán)已動,大劫將臨。
這一世,人族不失,人間不敗,三界不崩。”
寒關之上,盛雙盛持槍而立,血氣沖霄,初步引動體內(nèi)潛藏的浩然守御訣——儒門正氣護體,道門清靜凝神,佛門慈悲化殺,三教氣息悄然相融。
藍星窗邊,勝雙城閉目掐算,卦象初成,指尖流轉起輪回定命術,推演三界軌跡,補全本體魂缺。
書院之中,柳嬋拔劍出鞘,劍名“守人間”,劍氣直上九霄,引動三界共鳴。
一身問勇,一身問命,一身問道。
家國為基,三教為骨,守護為魂。
三界環(huán),自此開篇。
一盛道,雙盛道,三盛道起。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