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杉神色復雜地看著姜虞,悄悄在沈輯耳邊說,“你這小精神病哪哪兒都好,就是腦子不太好。”
“你能治?”沈輯問。
“這個我確實治不了。”容杉訕訕一笑,“但我認識一位醫生,他應該能治?!?/p>
沈輯看向姜虞凝神思索不知在想什么。
皇后受傷不宜走動,但又需要曬曬太陽,姜虞看了一眼外面陽光明媚的天氣,轉頭對著沈輯燦爛一笑。
姜虞讓聽風搬了個躺椅放在南苑的院子里,她一手揣著小毛毯一手牽著皇后來到暖洋洋的院子。
讓沈輯躺在躺椅上又給他蓋上小毛毯,然后鉆進他懷里抱著他和他一起躺著曬太陽。
被安排好一切的沈輯乖乖躺下抱著小姑娘。
兩人在不大的躺椅上相擁而眠,兩顆腦袋親昵地靠在一起,微風拂過發梢發絲交纏,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寧靜。
耳邊徐徐響起BGM。
“寧靜的夏天,天空中繁星點點……”
錯了,不是BGM,是來電鈴聲。
鈴聲一直響,姜虞閉著眼睛在身上摸啊摸就是摸不到手機。
沈輯緩緩睜開眼,抓住在自己腹肌上摸來摸去的手,無奈從姜虞兜里拿出她的手機按下接聽鍵放到她耳邊。
姜虞閉著眼迷迷糊糊開口,“歪~”
“姜虞?!苯髟虑迩謇淅涞穆曇魝鱽?。
“嗯~”
“還活著嗎?”
“活著呢~”
“還回來吃飯嗎?”
“不吃了~”
姜明月掛斷電話看向對面直勾勾盯著自己的三人,淡聲道,“她吃過了,不用等她?!?/p>
姜虞的出現打破了陸淼的計劃,讓她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恰巧今早路過父親書房偶然得知沈輯昨晚受傷的消息,她認為這是一個刷好感的好機會,于是拿著準備好的傷藥立刻就來了南苑。
然而沒曾想竟然看到沈輯和姜虞抱在一起的畫面。
她捏緊拳頭,憤恨陰鷙地站在暗處死死盯著兩人,這么多年她明里暗里各種討好親近,沈輯都裝作看不到甚至都不肯給她一個正眼。
憑什么姜虞一來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僅讓她自由出入南苑還讓她觸碰自己。
沈輯那樣冷情的人,她本想徐徐圖之日久生情,可現在看來需要換個方法了。
陸淼輕哼一聲,甩袖離開。
陸淼離開后,聽風從暗處走了出來,看了眼她離開的方向。
沐浴在陽光下沈輯不知不覺睡了過去,醒來時姜虞已不在身邊,聽風來到他身邊低聲問道,“陸小姐來過了,她看到了你和姜小姐,需不需要我去處理一下?”
“不用管?!鄙蜉嫴灰詾橐獾南屏讼祈瑧醒笱蟮沫h視一圈沒看到人,“她呢?”
“剛看她拿著小鐵鍬去了院子后面。”聽風指了指后院說道。
女帝大人在小小的后院里挖呀挖呀挖,挖著挖著突然想到什么抬頭看向右邊的院墻,開口喊道,“出來。”
躲在院墻后面的暗衛甲乙兩人對視一眼。
她喊誰呢?
不知道。
總不能是喊我們吧?
可能吧。
兩人擠眉弄眼眼神交流半天,頭上突然落下兩顆石子砸中了他們的腦袋,頭頂的光線一暗,捂著腦袋抬頭看去。
只見姜虞帥氣地坐在墻頭低頭看著他倆。
“叫你們呢,聽見了好歹吱一聲?!?/p>
暗衛乙瞪大雙眼,滿腦子都是“完了,被發現了,我跑~”,他抓住暗衛甲就要溜結果拽了半天沒拽動。
回頭看見對方深深凝望著墻上的人,然后平靜的“吱”了一聲。
暗衛乙震驚裂開了。
現在做暗衛都這么卷了嗎?
姜虞也愣了一下,轉眸看向破碎的暗衛乙,悠悠開口,“這幾天來你們一直跟蹤我卻沒有惡意,所以你們是皇后的人?!?/p>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她很篤定。
“嘶~”被一語道破身份的暗衛乙驚詫極了。
相反暗衛甲十分淡定,淡定地看著姜虞淡定的開口,“嗯?!?/p>
“雖然不知道他讓你們跟著我干什么,但現在有件事需要你們去辦。”
“去幫我盯著馮川,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向我匯報?!苯葑匀欢坏陌l號施令。
暗衛甲也自然而然的接受,“是。”
收到新的任務后,暗衛甲不再蹲墻頭轉身就走,懵逼的暗衛乙撓撓頭也跟著走了。
走了好遠他才反應過來。
“臥槽,她是什么時候發現我們的?我們明明隱藏的很好。”暗衛乙驚呼。
暗衛甲惜字如金:“嗯。”
“你嗯是什么意思?”
“知道。”
“什么知道?”
“她一直知道。”
細思極恐,暗衛乙抱住渾身一抖的自己,“她的反偵察能力竟然恐怖如斯,這件事需要跟少爺匯報嗎?”
“報吧?!?/p>
暗衛甲開車,暗衛乙在副駕駛上打報告,忽然抬頭問道,“話說我們現在是去哪兒?”
“馮川?!卑敌l甲一板一眼的回答。
“你還真去?。俊卑敌l乙覺得自己搭檔大概是腦子壞掉了。
沈輯找到姜虞的時候她還在地上挖呀挖呀挖。
頭頂落下一片陰影,姜虞回頭望去。
沈輯看看臉上糊的像個小花貓一樣的小姑娘,再看看她手里的東西,挑眉笑道,“你這是在拔胡蘿卜?”
姜虞看著手里怎么看也不像胡蘿卜的草,斂眉憂愁。
難道皇后眼睛也被毒壞了?
姜虞一邊嘆氣,一邊把挖了半天的草連根拔起,拍拍上面的泥土拽著皇后匆匆回去打水將草清洗干凈。
沈輯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玩鬧,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寵溺,直到對方將洗凈的草根遞到嘴邊。
“吃?!?/p>
“你讓我吃草?”看著不知道是什么草的草根,沈輯嫌棄地蹙眉。
他的嫌棄沒有任何用,因為姜虞直接將草根塞進了他嘴里并捂住了他的嘴。
“嚼。”姜虞催促道,見他還是很嫌棄的模樣,又軟聲解釋,“止疼的。”
沈輯嫌棄的神色微怔定定看著她,竟真聽話的吃掉了。
見皇后乖乖吃藥,姜虞獎勵式的摸摸頭,轉頭又將剩下的葉子捏碎,掀開他的衣服露出受傷的地方輕輕撕開紗布將草藥敷在傷口上。
“你昨晚不是喊疼嗎,吃了這個會好一些?!?/p>
“你怎么知道這個止疼?”沈輯問。
“我以前在外面受傷了疼的時候就吃的它。”姜虞云淡風輕的回答。
沈輯頓了頓又問,“你以前……經常受傷?”
“嗯?!?/p>
沈輯低頭看著身前認真為他敷藥包扎的小姑娘,琥珀色的眼眸里是看不懂的情緒。
門外的聽風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深深嘆氣。
果然,漂亮的女人慣是會蠱惑人,連冷酷無情的少爺都中招了。
她今天敢喂少爺吃草,明天就敢喂他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