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江野那一臉“我很講道理快來和我研究”的表情,葉橙認為絕不能被他帶進溝里,必須反將一軍,掌握主動權。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江野,拋出了那個經典送命題:
“所以呢?江大少爺,你想解鎖的,是上半身,還是下半身?上半身,是我的靈魂、我的思想,代表我們精神的共鳴;下半身,是我的身體,代表最原始的**。”
葉橙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江野,請你認真地、誠實地告訴我,你喜歡的,究竟是我的靈魂,還是我......這身好看的皮囊?”
問出這話時,她其實心里清楚,這種能難住99%男人的致命問題,對這個臉皮厚過城墻、節操碎滿地的家伙來說,大概率是無效攻擊。
他絕對有辦法給出一個既無恥又讓人沒法反駁的答案。
果然,江野聽完問題,并沒有像普通男人那樣陷入沉思或慌亂,反而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猛吸了一大口奶茶:
“嗯......都不是。”
葉橙輕哼一聲,甩給他一個白眼。
看吧!
這家伙肯定要開始耍流氓了。
她搶先一步堵他的路:“所以......是左半身是吧?你想的倒是挺美,什么都不耽誤,還能......”
話還沒說完,就被江野擺擺手打斷了。
“小葉同志,你這思路太狹隘了,怎么會不耽誤呢?”
“嗯?那你想怎樣......?”
“我想解鎖的,是‘前半身’。”
葉橙一愣,沒轉過彎來:“......前半身?”
“對!就是你正面這一半。”
江野用力點頭,眼神無比誠懇:“從頭頂到腳心,前邊這完整的一面!我向你保證,你的背面,我一下都不碰,絕對尊重你的‘后半身’主權完整!我發誓!”
說著,他還舉起三根手指,作發誓狀。
葉橙看著他滿臉的“真誠”,聽著這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的“前半身”理論,整個人都凌亂了。
......話說早了!
剛才對他的那點“全新認知”簡直太膚淺了!
這人的下限,根本就是個無底洞啊!
前半身???
這是碳基生物能開出來的腦洞嗎?
你有這腦子去考研考博搞科研不行嗎?合著沒有智商全是淫商是吧?!
江野見葉橙張著小嘴,眼睛溜圓,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正琢磨著要不要再補一句“可以寫保證書”以表誠意,余光忽然瞥見健身房門口有了動靜。
他趕緊拍了拍葉橙的胳膊:“哎哎,那事兒回頭再深入研討!正主兒出來了,好戲開場了!”
葉橙這才從巨大的精神沖擊中回過神,沒好氣地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他齜牙咧嘴。
“探討你個鬼!你個變態!”
罵歸罵,她也趕緊把目光投向了健身房門口。
只見林晚星已經穿好外套和長褲,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停在張文海面前。
兩人離得有點遠,聽不清具體的對話內容。
只能看到張文海情緒似乎有些激動,雙手不停地比劃著,似乎在極力解釋和承諾著什么。
而林晚星則雙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表情平淡,甚至有點冷漠,只是偶爾搖搖頭,看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緒。
僵持了一會兒,張文海忽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他猛地單膝跪地,將手中那束紅玫瑰高高舉過頭頂,仰頭望著林晚星,嘴巴開合,顯然是在進行一場突如其來的“跪地告白”。
“我靠!這么不要臉?!”
葉橙看得直皺眉頭:“當眾下跪道德綁架啊這是!”
江野嘬了口奶茶,有些詫異:“你們女生不都喜歡這種浪漫的當眾表白嗎?旁邊再有人起哄喊‘在一起’,多偶像劇啊。”
“那得是兩情相悅、水到渠成啊!”
葉橙白了他一眼,解釋道:“像這種分明是女方明顯拒絕過,男的還來這么一出,純粹就是利用圍觀壓力逼女生就范!脾氣爆的還好,直接開罵讓他滾蛋。要是碰上脾氣好、顧忌場合和面子的,那感覺就跟逛街突然側漏了似的,渾身難受,尷尬得要死,還得強裝鎮定!”
正如她所料,張文海這一跪,一直在玻璃幕墻里面看熱鬧的女學員們,無論年齡大小,臉上都露出了標準的“姨母笑”。
周圍路過的一些顧客也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圍觀,還有不少人舉起了手機,準備記錄下這“浪漫”的一幕。
張文海一直保持著跪姿,嘴里還在不停地說著,看樣子是在做最后的深情告白。
而林晚星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眉頭緊鎖,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不耐煩和窘迫。
“真沒見過這么無恥、這么變態的!這已經不是求愛,是騷擾了!
葉橙越看越火大,冷哼一聲:“走走走,路見不平一聲吼,不能讓他這么欺負人!”
說著,她伸手去拿放在旁邊空位上的奶茶,打算喝一口潤潤嗓子,好去進行一番“正義の演說”。
結果一伸手,卻抓了個空。
扭頭一看,自己那杯芋泥**不知什么時候跑到了江野手里,這貨正一臉自然地叼著吸管,“滋兒滋兒”地吸得正歡。
“喂!你怎么喝我的啊?!”
“啊?你的?”
江野仿佛剛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奶茶,一臉恍然大悟:
“哦,我說怎么比我的好喝這么多,甜而不膩,香醇可口......你是不是偷偷往里吐口水了?”
“......”
葉橙嘴角狠狠抽了兩下,無語地扶住額頭:“我收回剛才的話......在變態這個領域,那姓張的在你面前,簡直純潔得像朵小白花!”
江野一口氣吸光杯底最后幾顆珍珠和芋泥,滿足地咂咂嘴,把空杯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咱倆什么關系?喝一杯奶茶這是情趣!是互動!能跟那種道德綁架的變態一樣嗎?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事兒!”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意氣風發地一揮手:“走!替天行道,給咱家小三解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