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n B,啟動!
“你愛用不用,不用拉倒。”
江野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轉身把浴花拿回房間扔進浴室,接著端起旁邊早就準備好的臟衣籃,重新走回客廳。
他找了個最佳“偶遇”點位,雙腳一前一后,擺出了一個極其自然的“正在行走中”的造型,開始耐心等待獵物出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分鐘后,葉橙拿著手機從房間出來,一邊低頭打字一邊走向二號公衛。
經過原地“定格”的江野時,她腳步頓了頓,眼角余光瞄到了這個姿勢詭異的身影。
“嗨,橙橙,上廁所啊?”
“......”
葉橙從鼻子里輕輕“嗯”了一聲,腳步加快,迅速閃進衛生間,“砰”地關上門。
完事后出來,她依舊目不斜視,徑直回了自己房間,全程把江野當空氣。
漫長的“斗爭”經驗告訴她,當你不知道這家伙在搞什么鬼時,最好的應對策略就是徹底無視。
不然,搞不好就會中了對方特意給你準備的套路。
又煎熬了十五分鐘,就在江野感覺自己的老腰快要支撐不住、心里瘋狂吐槽“女人洗澡真磨嘰”的時候,一號公衛里的水聲終于停了。
江野精神一振,剛想調整表情進入狀態,卻猛地一下愣住。
靠!老子秀逗了!
等她水聲停了再擺造型也來得及啊!
白凹了這么長時間的POSE,腿都特么站麻了!
不過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他趕緊收斂心神,臉上努力擠出一種“啊,好巧,我正要去洗衣服”的自然表情,微微晃動身體,讓整個造型顯得更動態。
五分鐘后,一號公衛的門“咔噠”一聲被推開。
蘇檸洗完了澡,換了一身睡衣,用干發帽包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拍著臉頰上的爽膚水,一邊趿拉著拖鞋走出來。
門一開,她就見到了剛好邁出一步、抱著臟衣籃、一副正要去洗衣服架勢的江野。
“誒?小哥?你一直在這蹲著呢?還說不是想占我便宜?”
本來就因為白站了半小時、腿都麻了的江野,一聽這話,差點沒當場氣冒煙。
不是!
這小蘇怎么回事?
老子這么精妙設計、天衣無縫的“偶遇”,這么明顯的“路過”都看不出來?
這特么不是拋媚眼給瞎子看嗎?
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把手里的臟衣籃拍得啪啪響:
“誰蹲著了?!路過!路過懂嗎?!我這要去洗衣服呢!洗!衣!服!”
蘇檸瞄了眼他懷里的臟衣籃,撇撇嘴:“洗就洗唄,你兇什么呀......”
江野哼了一聲,余光飛快掃過公衛里那個已經裝了幾件衣服的臟衣籃,故作隨意地清了清嗓子:
“嗯......那什么......你的臟衣服呢?要不要一起洗了?我正好順手。”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試圖用激將法:“誒?你總不會是嫌棄你親愛的小哥兼房東大人吧?”
蘇檸眨眨眼,狐疑地歪了歪頭。
她倒是沒有那種必須男女衣物分開洗,或者貼身內衣必須手洗的矯情原則。
就是......
小哥主動幫忙洗衣服?怎么感覺怪怪的?
江野見她捧著爽膚水瓶子愣在原地,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懷疑”倆字,趕緊擺出不耐煩的樣子催促:
“你到底洗不洗?要是不洗就排隊,等我洗完了你自己出來洗。不過到時候我可不叫你,別一會睡著了忘了,拖到明天。這大冬天的,衣服一天可干不透,到時候你后天就得把半濕不干的衣服塞行李箱里捂一路......”
他越說語速越快,表情也越發“凝重”:
“嘖,你想想,那得滋生多少細菌霉菌啊!回頭穿身上,萬一引起皮膚過敏、起紅疹、瘙癢、脫皮,搞不好還會大面積真菌感染、得個什么皮炎濕疹之類的,嚴重了甚至可能......”
“停停停!快別說了!”
蘇檸被他這一連串可怕的描述嚇得猛地打了個哆嗦,仿佛已經感覺到身上開始發癢了。
她趕緊轉身沖回公衛,從臟衣籃里把剛換下來的睡衣、內衣、襪子什么的胡亂一團,抱在懷里又跑了出來。
“洗洗洗!我洗還不行嘛!小哥你怎么還嚇唬人啊?說得怪瘆人的......”
“誰嚇唬你了?”
江野看著她的動作,面不改色心不跳,維持著高冷人設:
“我這是基于科學常識的合理推斷!趕緊的,別磨嘰,等我洗完這批就睡覺了,困著呢。”
“哦哦,知道啦......”
蘇檸撇撇嘴,抱著自己那團衣服走上前,伸手就準備丟進他端著的那個大臟衣籃里。
江野屏住呼吸,目光緊緊鎖定在她那只白皙的小手上,看著那團衣服離自己的臟衣籃越來越近,仿佛已經聽到了任務完成的悅耳提示音......
就在蘇檸的手懸在臟衣籃上方,五指微微松開,衣物即將脫手的剎那——
下一秒,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手腕一翻,五指猛地重新合攏,又緊緊攥住了那團衣服。
江野眼皮狠狠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又搞什么飛機?你到底洗不洗?趕緊松手!”
“松手?松手我就上當嘍!”
蘇檸把衣服重新抱回懷里,歪著頭,笑瞇瞇地圍著僵在原地的江野轉了兩圈,重新站到他面前:
“小哥~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想吃‘自助餐’了?”
“......”
江野心里已經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但臉上依舊強裝鎮定,故意皺起眉頭:
“什么自助餐?亂七八糟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蘇檸看著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笑得更歡了,兩顆小虎牙都露了出來:
“真聽不懂?小哥~你就說實話嘛!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們都這么熟了!”
“我江野行得正坐得直,嘴里就沒一句實話,你讓我說什么實話?”
“哎呀!小哥你看,東西我都拿出來了,你‘癮’犯了你就直說嘛!你知道的,只要你開口,我一定會幫你的呀!”
“哼!做你的春秋大夢!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江野冷哼一聲,梗著脖子,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正直模樣:
“別以為用這種手段就能讓我屈服!橙橙......橙橙一定會來救我的!”
這時,林晚星拿著一個空水杯走了出來,看樣子是打算去客廳接水。
她聽著兩人這沒頭沒尾、如同審訊現場的對話,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
“你倆......這又排練什么呢?接到新戲了?臺詞這么抽象......江野你演的是特務?”
江野、蘇檸:“......”
兩人同時語塞,氣氛一時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