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走回三人身邊,臉上一副“事情有點棘手”的表情,眉頭微蹙,低低嘆了口氣。
“小江,什么情況?”
趙玉梅第一個沖上來抓住他的胳膊:“浩軒他......該不會真要坐牢吧?”
孫娜也趕緊湊了過來,眼神閃爍。
她心里盼著林浩軒真是因為找女人被抓,好讓她拿住把柄,可轉念想到自己是他女朋友,又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憋屈得要命。
“姐夫,浩軒他......到底是因為什么被抓的???”
她邊說,邊伸手指了指接待區那幾個正在辦手續、神色慌張的男人:“不會......不會和他們一樣吧?”
林晚星站在稍后一點的位置,心里本來七上八下的,可一看見江野臉上那副欲言又止、仿佛扛下了全世界重擔的表情,又頓時狐疑起來。
這個表情......怎么感覺有點熟悉?
怎么這么像這家伙要套路別人、準備騷操作的前奏呢?
江野目光沉重地掃過眼前三個神色各異的女人,語氣沉痛:
“阿姨,情況......唉,比想象中麻煩一點。浩軒他......是在一家絲足會所被抓的?!?/p>
“絲足?”
趙玉梅愣了一下。
雖然早就知道兒子是因為什么進去的,但聽到這個詞兒還是有點茫然:
“那......那地方是......是干嘛的?”
江野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又重重嘆了口氣,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安副局......就是我那個朋友跟我說,那地方......咳......是專門搞那種特殊服務的。浩軒他......一口氣點了三個技師,正在包間里......就被一鍋端了?!?/p>
“三......三個技師?!”
趙玉梅只覺得一股血直沖腦門,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兒子不僅嫖,甚至還跑去這種專門的淫窩,一次嫖三個!
這簡直是把老林家的臉都丟盡了!
一旁的孫娜在聽到“特殊服務”四個字的瞬間,心里猛地涌起一股“終于被我抓到了!”的扭曲快感,可緊接著,另一股被羞辱了的怒火就竄了上來。
雖然她這兩天因為有了別的想法,沒讓林浩軒碰,但他也不至于饑渴到這種地步吧?
絲足?
趙玉梅歲數大了不懂,但她能不懂嗎?那不就是舔腳去了嗎?!
還一點就點三個?
這不就等于指著她鼻子說,她孫娜連那些賣肉女的腳都不如嗎?!
“林浩軒這個王八蛋!”
這股邪火一上來,孫娜不管不顧地就罵了起來:“他還是人嗎?!我......我哪點對不起他?他居然出去干這種臟事!惡不惡心?。∵@婚沒法結了!”
“娜娜!娜娜你消消氣!”
林晚星雖然也覺得弟弟活該,但眼看她要鬧起來,趕緊拉住她的胳膊:
“這里這么多人看著呢,吵起來不好看。有什么話等回家關起門再說,好不好?”
“回去再說?晚星姐,這還能回去再說嗎?”
孫娜甩開林晚星的手,眼淚說來就來:
“他這根本是沒把我當人看!今天敢嫖,明天就敢養小的!這日子怎么過?到時候是你替我做主,還是姐夫替我做主?!”
她一邊哭訴,一邊用余光瞟著趙玉梅和江野的反應。
趙玉梅正在氣頭上,見孫娜這時候跳出來添亂,立刻把矛頭對準了她:
“你喊什么?!你還有臉喊?!要不是你晚上......要不是你看不住他,他能跑出去鬼混?!浩軒以前多老實一孩子,都是跟你在一塊才學壞的!”
“阿姨!你這話什么意思?”
孫娜臉色一變,立刻反擊:“林浩軒他自己管不住那三厘米,跑去干那種臟事,反倒成我的錯了?我還得天天看著他?我是他媽嗎?”
“你......”
趙玉梅被懟得一噎,又沒法把她勾引姑爺的事兒攤開說,只得煩躁地擺擺手:
“行了行了!現在吵這些有什么用?浩軒他......就是一時糊涂,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人弄出來!你別在這兒添亂!”
說完,她趕緊轉向一旁拿著手機,看似正努力“周旋”的江野:
“小江啊,你那個副局長朋友......能不能讓他幫幫忙,通融通融?可千萬不能留案底??!不然浩軒這輩子可就完了!”
“阿姨,您先別著急。”
江野看著眼前這出婆媳大戰、各自甩鍋的好戲,心里狂翻白眼,臉上卻還繃著一本正經、憂心忡忡的表情:
“浩軒這事兒......確實是撞在嚴打的風口上了,影響不太好。不過好在他這是第一次,被抓之后態度也還算配合。安哥那邊,看在我和他有點交情的份上,答應盡量幫忙周旋,爭取按最低標準處理,主要還是批評教育。但這個罰款......估計得這個數?!?/p>
說著,他伸出手掌,在趙玉梅面前比了個“五”。
“五千?”趙玉梅心里一松,五千塊雖然肉疼,但也還好。
江野緩緩搖了搖頭,表情凝重。
“五......五萬?!”趙玉梅聲音都變了調。
江野這才“艱難”地點了點頭:“嗯,明面上的罰款是兩千,這個肯定跑不掉。至于剩下的四萬八......”
他欲言又止,嘆了口氣:“阿姨,您也明白,現在這年頭辦事......唉,要是真按規矩來,浩軒這種情況,少說也得拘幾天。一旦拘留,那可就要留案底了,以后......”
孫娜在一旁豎著耳朵聽,心里一陣冷笑。
留案底才好呢!最好關他幾天!
看這母子倆以后還敢不敢在她面前囂張!
這個姐夫就是人太好、太講義氣,多余管他們林家這些破事兒!
她嘴上沒再多說,只是抱起胳膊,冷著臉站在一邊,用行動表明自己的不滿和“受害者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