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眼皮狠狠一跳,那句“帶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精準戳中了她的某個點。
“江野,我知道你......”
“你什么都不用知道!”
江野飛快截住她的話頭,站起身瀟灑一擺手:“這事兒就這么定了,沒必要再聊!有句話說得好,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
“江......”
“至于這筆錢你怎么用,我不管,我不關心你錢的去向,更不想知道你錢!的!來!源!”
“......”
林晚星被他這一連串的搶白弄得頭暈眼花:“我……”
“咱們雖然是朋友,同居一室......”
江野語速飛快地總結陳詞:“但錢這方面還是各算各的比較好,都得有點邊界感,對吧?......誒?你餓了沒?要份螺螄粉啊?”
“......”
林晚星徹底麻了。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上那串燙手的數字,又抬頭看向面前這個一臉“你別不識好歹”的男人。
一直以來和這家伙相處時那種強烈的、莫名其妙的、無力又上火的感覺,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她深吸一口氣,忍無可忍,終于爆發了:“江……”
眼看江野眉毛一揚,嘴巴又要張開進行新一輪的“你別說話”,林晚星無語地直接伸手,一把掐住了他的兩片嘴唇:
“你怎么老不讓我說話啊?!”
“嗚......唔......”
江野被她掐著嘴,眨了眨眼,努力用眼神傳達“你松手我就讓你說”的意思。
林晚星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松開了手:“現在我能說了嗎?”
江野揉了揉嘴,猶豫了一下,也知道不可能一直攔著她,咬著牙重重一點頭:
“說吧說吧,務必想好了再說啊!小心你年終獎泡湯!”
林晚星:“......”
被他這么一鬧,她剛才在腦子里盤旋了一路的話,忽然像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泄了氣,不知從何說起了。
那些關于借款,關于窘迫,關于復雜心緒的話,似乎都顯得很多余,很蒼白。
沉默在房間里逐漸蔓延。
過了好一會兒,她看著江野那看似坦然、實則緊張的樣子,最終只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搖了搖頭:
“你......確定嗎?”
江野見她終于沒有再“危險發言”的傾向,猛地松了口氣,連忙點頭:
“確定確定!非常確定!多的不說了!都在瑜伽課里了!你以后沒事教教我怎么玩瑜伽球,比什么都強!”
“......”
林晚星看著他如釋重負的樣子,心里那根緊繃的弦,奇異地松弛下來。
她低頭,指尖懸在手機屏幕上方,猶豫片刻,還是輕輕點下了【收款】。
“......好吧。”
————
晚上九點,大東區某派出所內。
安正鈞收拾好東西,正準備下班回家,手機屏幕忽然一亮,一條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青天大老爺啊!大東區御足絲足會所有那種項目啊!太無法無天了!我親眼看到一個陽氣十足的小伙子進去不到半小時,扶著墻出來的!明顯是過度消費,傷了根本啊!這對群眾的危害也太大了,你趕緊去管管啊!】
看著聯系人的名字,安正鈞的臉瞬間就黑了。
這小子......又來了!
而且這次舉報得......還挺有“畫面感”!
他盯著這條微信看了幾秒,邊撥通微信語音,邊轉身回了辦公室。
十分鐘后,他重新走出來,臉色已恢復平日的冷峻,拿起內部電話撥了出去。
“所長,我這邊接到精準舉報,御足絲足會所正在進行違法活動,線索很具體,涉黃可能性極大。建議立刻動用一隊人出警,突擊檢查,同步控制會所前后門,防止涉事人員逃跑、銷毀證據。”
電話對面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小安,是哪家啊?情報可靠嗎?這大晚上的......行動要不要先跟分局打個招呼?或者先摸排一下?”
安正鈞皺了皺眉,語氣強硬了幾分:“所長,線索來源需要保密,但可靠性很高。這種場所夜間正是活動高峰,必須立即行動。”
電話對面被噎了一下,訕訕地笑了笑,想起市里領導之前“務必全力配合安正鈞同志工作”的叮囑,嘆了口氣:
“行吧......那小安你去吧,注意安全,控制好現場,注意執法影響。”
“明白。”
安正鈞放下電話,看了一眼旁邊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的女警曉寧:
“曉寧,通知今晚值班的二隊、三隊兄弟,換便裝,防刺服和執法記錄儀戴好,五分鐘后停車場集合,有任務。”
“啊?安隊,什么任務這么急?”
“掃黃。”
————
另一頭,“御足絲足”會所內。
終于找到機會偷溜出來的林浩軒,看著面前裝修得金碧輝煌、燈光曖昧的門頭,摸著下巴,大搖大擺地走進店里。
門口的服務生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上來,遞過一雙拖鞋:“哥,幾位?有預約嗎?”
“就我一個,朋友介紹的。”
“哥方便說是哪個營銷介紹的嗎?我們這邊......”
“不是營銷,是我姐夫介紹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