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么自律啊......”
江野拖長了音調,語氣里滿是懷疑:“我不信。拍個照片看看?不用拍你人,我就看看跑步環境,證明你沒騙我。對了,伸手比個數字9。”
“啊?比個9?”
“嗯,方便就比9,不方便就先比9后比1。”
“呃......沒什么不方便的。”
瑤瑤完全沒懂對方什么意思,但還是乖乖照做了。
沒過幾秒,微信上就收到了她發來的照片。
照片背景是夜晚的公園入口,路燈昏黃,能看到遠處的健身器材和樹木輪廓,一只白皙的手伸在鏡頭前,比著一個標準的“9”。
江野仔細辨認了一下,認出那是萬達附近的城市公園。
他微微松了口氣,還好還好,看來沒在上班,虛驚一場,牛頭人警報解除。
瑤瑤發完照片,似乎也回過味來,明白江野剛才的意思了,語氣帶著濃濃的無奈和無語:
“野哥......你......你想什么呢你?!你以為我在干嘛呀?!我真是服了!”
江野嘖了一聲,心說我想什么你自己心里沒數?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上班”間隙抽空接個電話,敷衍一下榜一大哥?
他懶得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把話題拽了回來:“行了行了,開玩笑的。對了,你剛才說明天考核怎么回事兒來著?具體要多少?”
瑤瑤見他重新問起考核,只好壓下郁悶,重復道:“就是明天一天,我們每個人必須完成1500塊錢的流水任務......哥,我也知道剛認識就跟你說這個不合適,但廳里管理逼得太緊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江野一邊吸溜著面條,一邊含糊地說:“妹子,今天任務,明天任務,后天還任務,你這......我這剛認識你,壓力有點大啊。”
“哥,我也知道這樣不好......”
瑤瑤的聲音弱了下去,有些委屈的抽了抽鼻子:“但我真的只有你了......其他哥哥都被......”
“打住。”
江野喝了口面湯,打斷她:“你剛說明天要多少?1500?”
瑤瑤心里頓時一喜,能主動問具體數字,那就是有戲!
“嗯嗯,我們每個人的任務都是1500。不過哥,你不用全幫我上的,有多少上多少,哪怕就刷一點點,只要不讓我掛零蛋就行,不然真的太難看了......”
“你還挺替我著想。”
江野笑了笑:“妹子,你張嘴就是1500,那我能得到什么?打游戲什么的就別提了,專業的陪玩比你技術好,還比你便宜。”
瑤瑤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似乎被江野的直接給噎住了,隨后重重嘆了口氣:
“哥,我們廳真的是純綠的......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
江野額頭剛剛消散的黑線又冒了出來。
真服了!
你特么一個線下干著特殊工作的人,天天在線上跟老子強調“純綠”,防我跟防賊似的,有病啊?
更何況老子壓根就沒想跟你搞顏色!老子只是想讓你有點眼色!
“誰問你了?”
江野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有那1500,我現實里找什么樣的找不到?用得著在你這兒聽你哼唧幾句,或者跟你開個視頻看點雪白?”
瑤瑤更加困惑了,完全跟不上他的腦回路:“那......哥你的意思是......?”
“自己琢磨琢磨吧。”
江野呵呵一笑,直接掛了電話。
沒辦法,能提示到這個程度,已經是他冒著風險在試探底線了,再說下去系統警告又該響了。
剩下的,就得看這女人的悟性和誠意了。
————
另一邊,城市公園旁,蘇檸看著手機上突然掛斷的語音通話,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完全沒搞懂那個“野哥”到底想表達什么。
既然對方明確說了不是想搞顏色,那應該就不是,不然直接提要求就好了,語音廳里搞黃的大有人在,自己不行,換一個就是了。
但既不是圖色,也不是要陪玩,那他到底圖什么?
主播和大哥之間,確實存在那種不搞黃、不黏人、純粹欣賞和支持的“情懷大哥”,但那種關系通常需要長時間的情感培養和默契建立。
她現在跟這個野哥才認識不到一天,完全找不到切入點。
相反,她從對方的語氣里,甚至還能明顯感覺到一種......反感?
雖然不清楚這反感是從哪來的,但她的直覺很少出錯。
一頭霧水的蘇檸皺著眉頭想了半天,依舊毫無頭緒,感覺自己完全搞不定這個“野哥”。
無奈之下,她只好將剛才和江野的通話錄屏發給了廳管知夏。
知夏做了很多年的語音主播,手里還維護著兩個關系很鐵的情懷大哥,經驗豐富,或許她能聽出一些什么。
十分鐘后,知夏的語音電話就打了過來,背景音有點嘈雜,似乎還在廳里掛著檔。
“錄音我聽完了。瑤瑤,你首先得判斷一下,你覺得他算是哪種類型的大哥?”
蘇檸想了想,不確定地說:“判斷類型?我......我感覺不太出來。他好像有點矛盾。”
“開廳前不是給你們培訓過嗎?幾種常見類型。如果你感覺他純屬精蟲上腦,就是個‘色批’大哥,那就直接給他畫大餅。比如,告訴他只要明天幫你過了考核,之后就可以跟他視頻,或者給他發點‘福利’。等他票刷完了,直接拉黑。”
“可是......他剛才電話里明確說了不用那樣啊?”
“他說是說了......”
知夏分析道:“但他剛才是第二次跟你提到視頻了吧?這種就是悶騷型的,心里想得不行,但面上還得端著。你主動點,他半推半就從了,票也就圈下來了。這種人其實不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