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
夏清禾拉住準備跟大部隊去藝術樓的黎若,捂著肚子,臉上露出難受的表情:
“我突然肚子好疼,可能是早上吃壞東西了。美術課……我就不去了,你幫我跟老師請個假好嗎?”
黎若看著她明顯演技浮夸的樣子,心里了然。
【來了來了!女主開始躲江霧了!】
【藝術樓是江霧的地盤,女主上輩子的噩夢開始的地方。】
【工具人又要替女主去踩雷了,喜聞樂見。】
【不知道這次黎若會怎么應對病嬌藝術家?好奇!】
“好,表姐你好好休息吧!”
黎若沒有拆穿,點點頭,轉身跟上班級隊伍。
夏清禾看著黎若纖細的背影匯入人群,走向那座在她記憶里如同魔窟的藝術樓,心里的那點害怕漸漸也被驅散了不少。
看,事情還是按照她預想的方向發展了,黎若去代替她面對江霧那個瘋批病嬌了。
只要黎若吸引了江霧的注意力,自己就安全了。
藝術樓內部空間開闊,采光極好,走廊兩側掛著學生的優秀作品和名家復制品,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松節油和顏料的氣味。
二年級A班的美術課被安排在四樓的一間大畫室。
老師簡單講解了今天的主題“光影與結構”后,便讓學生們自由選擇靜物或模特進行素描練習。
黎若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畫架正對著一組石膏幾何體和一瓶插著枯枝的花瓶。
她調好畫板,拿起炭筆,神情專注地開始勾勒輪廓。
畢竟在貧民窟沒有上過這種美術課,她的動作并不專業,甚至有些生澀,但態度極為認真。
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灑在她身上,給她栗棕色的發絲鍍上金邊,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握著炭筆的手指纖細卻穩定。
整個畫室很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的低聲交談。
不知過了多久,黎若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周圍同學偶爾好奇的打量,而是一種更加冷寂專注,更加粘稠的注視。
她抬起頭,望向畫室門口。
一道頎長清瘦的身影不知何時倚在了門框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上暗紅色的顏料痕跡。
男生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像無形的絲線,黏黏的纏繞在黎若身上,從她的發梢,到她的眉眼,到她握著炭筆的手指,再到畫板上略顯稚拙卻線條干凈的素描。
周圍的同學也注意到了這位低年級帥氣冷郁的學弟,尤其是藝術部的學生,認出了這位名聲在外的天才畫家,頓時一陣低低的騷動。
但江霧完全屏蔽掉這些騷動,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門口框架里的黎若。
黎若與他對視了幾秒。
然后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對著門口的方向,像只單純困惑的小鹿,微微側頭,露出一個狐疑呆萌可愛的表情。
那小表情就好像在問:你是誰?為什么看著我?
江霧摩挲袖口的手指,驟然停住了。
那雙琥珀色眼瞳看著黎若足足有十秒鐘。
然后,什么也沒說,轉身,悄無聲息離開了畫室門口,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畫室里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壓抑的議論聲:
“剛才那是……一年級那個天才畫家江霧?”
“他怎么會來我們班的畫室?”
“他好像在看那個轉學生……”
“黎若?他們認識嗎?”
彈幕在江霧離開后瘋狂滾動:
【???這就走了?】
【黎若剛才那個表情!絕了!】
【她表情好可愛!完全就是你是誰呀干嘛看我的天真模樣!】
【江霧居然沒進來?沒說話?就這么走了?這不科學!】
【我猜江霧是被黎若那種純粹的好奇給弄懵了?他習慣別人怕他厭惡他或者被他審視,但這種完全無辜的疑惑……】
【有可能!病嬌的腦回路不能以常理度之!】
【黎若這波應對……我愿稱之為神來之筆!】
【她好像真的在認真思考怎么對付每個瘋批,策略還不一樣!】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但也太帶感了!】
美術課結束后,黎若收拾好畫具,隨著人流走出藝術樓。
透過超大落地窗看去,夕陽將天空染成橘紅色,給學院的建筑披上溫暖的余暉。
但走到三樓,黎若卻離開人流,轉而走向走廊,敲響了其中一間畫室的門。
“進。”
里面傳來一個慵懶的男聲。
黎若推門進去。
畫室很大,光線很好,墻上掛滿了各種風格的畫作,空氣中同樣彌漫著松節油和顏料的味道。
一個男生背對著她站在畫架前,手里拿著調色板,正在作畫。
他很高,穿著沾滿顏料的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頭發微卷有些凌亂,但絲毫不影響他的氣質,透著一種藝術家特有的頹廢和優雅。
“江霧學弟?”黎若輕聲開口。
男生動作一頓,轉過身。
距離更近,黎若也更加清楚的看清了他的臉。
很俊美,但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
眼睛很深邃,瞳孔顏色偏淺,像琥珀,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眼神里帶著某種狂熱的光芒。
“黎若學姐?”
他開口,聲音很好聽,但有些沙啞。
“是。”
黎若點頭:“學弟找我有事?”
江霧慢慢走近她,走得很慢,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我昨晚看到學姐穿禮服的樣子,有種破碎的美,非常適合當我的模特。”
他說著,伸出手,想碰她的臉。
黎若沒有躲,反而微微仰起臉,迎上他的目光:
“學弟,在邀請別人當模特之前,是不是應該先自我介紹?”
她聲音很輕,很軟,讓人很容易就產生保護欲。
江霧的手停在半空。
有趣。
他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容里帶著病態的興奮:
“姐姐不怕我?”
“為什么要怕?”
黎若眨了眨眼:“學弟是藝術家,又不是怪物。”
江霧的笑容更甚,他收回手,后退一步,做了個夸張的鞠躬禮:
“江霧,一年級藝術班,專攻油畫。現在,可以邀請你當我的模特了嗎,黎若學姐?”
“可以,”黎若點頭,“但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黎若轉身看向那一整面墻的畫作:“我不喜歡這些風格,學弟能給我畫點更特別的嗎?”
“比如?”
“比如,人體藝術。”黎若說。
江霧:“?”
“姐姐不在乎尺度。”她又說。
江霧:……??
他跟在后面,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眼神越來越亮。
他看到了。
在這個女孩身上,他看到了那種他一直在尋找的極致的矛盾感。
外表清純無辜,眼神卻清醒堅定。
柔弱的外表下,藏著強大的內心。
這種甚至超出他預期的反差感,太美了。
美到……讓他想要永遠收藏。
彈幕在這一刻開始瘋狂預警:
【病嬌要發病了!他想收藏黎若!】
【黎若小心啊!江霧是比周肆和郭譯凌都危險的存在!】
【他是真的會把人關起來的!】
【但黎若好像一點都不怕???】
【她又在玩火!每次都在瘋批的雷區蹦迪!】
黎若看完了所有畫作,也看到彈幕里這個病嬌真實的內心活動,轉身面對江霧:
“如果學弟想要我當模特,我希望你能畫出真實的我,而不是……一個空殼。可以嗎?”
江霧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好,很好。”
“學姐是我畫過所有女生中,最乖的那個。”
他伸出手,指尖碰上她精致無瑕的臉蛋:
“我答應你,我會畫出真實的你。那么現在,可以邀請姐姐去我的私人畫室嗎?”
“私人畫室?”
“對啊。”
江霧的目光深深黏在黎若臉上,眼里的狂熱都快溢出來:
“我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絕對私密、光線完美的地方……”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向往。
【私人畫室!不能去啊黎若!進去了就完了!】
【上輩子女主就是被江霧以當模特為借口騙進私人畫室,然后最后差點被他用特殊藥水和手段做成**標本!】
【江霧腦子里想的永遠收藏絕對不是比喻!】
【黎若你快跑!別跟他走!】
黎若卻仿佛對危險渾然不覺,甚至還贊同地點了點頭:
“嗯,學弟考慮得真周到。那……我們現在就去?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學弟創作的私人領域了!”
真乖。
真聽話。
而且還漂亮的像上帝精心雕琢的寵兒。
【????黎若瘋了嗎?!】
【她主動要去私人畫室?!還現在就去?!】
【完了完了,自投羅網!這女人沒救了!】
江霧盯著黎若看了幾秒,然后緩緩吐出幾個字,聲音比剛才更低沉,夾雜著一絲壓抑的興奮和某種得逞般的幽暗:
“……好,現在就去。”
他轉身,示意黎若跟上。
黎若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垂著眼,看起來溫順而無害。
江霧的私人畫室并不在藝術樓主樓,而是在后面一棟相對僻靜的附樓頂層。
走廊空曠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回響。
江霧用指紋和密碼打開了一扇厚重的黑色金屬門。
門內,是一個與公共畫室截然不同的世界。
空間極大,挑高很高,整體是冷色調的工業風。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黑色絲絨窗簾半掩著,光線被過濾得幽暗而集中。
空氣中除了更加濃重沖鼻的松節油和油畫顏料氣味,還隱隱夾雜著一絲化學試劑的微澀氣息。
畫室中央擺著巨大的畫架和各式各樣的畫具,地上散落著一些未完成的畫作和草圖。
靠墻的位置有幾個厚重的玻璃陳列柜,里面似乎擺放著一些形態各異的標本?
光線太暗,看不真切。
而在房間一側,那里布置著像一個小小的風格詭異的攝影棚,有專業的燈光設備,還有一張鋪著黑色絲絨造型奇特的沙發椅。
整個空間安靜得可怕,像一座與世隔絕的墳墓,又像一座精心打造的囚籠。
彈幕已經驚恐到刷屏:
【我靠這地方!絕對是上輩子關女主的地方!】
【那些玻璃柜!里面是不是……】
【黎若快跑!現在還來得及!】
【她怎么還這么鎮定?!】
“學弟的畫室……好大,好專業。”黎若忍不住驚訝道。
江霧走到畫架旁,回頭看她,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喜歡嗎?以后,你會經常來這里。”
只要被他盯上的獵物,就休想逃離掌控。
“經常?”
黎若微微歪頭:“只要學弟需要我當模特,我一定會努力配合的。”
江霧不再多說,指了指房間中央一塊被燈光特意照亮的地方:
“去那里。把裙子脫了。”
“好。”
黎若依言走到那片光區下。
今天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里面是一條淺杏色的吊帶連衣裙,裙子的腰側有一條精致的金屬拉鏈,從側腰蜿蜒到臀部上方,既是裝飾,也是穿脫的開口。
她先脫下了開衫,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然后,她伸手去拉裙子側腰的拉鏈。
一下,沒拉動。
她又試了一下,拉鏈仿佛卡在了某個地方,紋絲不動。
黎若微微蹙起眉,雙手并用,更加用力地去拉,甚至因為用力,臉頰都微微泛起了紅暈。
可那拉鏈就像是焊死了一樣,牢牢卡在原位。
“怎么了?”江霧的聲音從畫架后傳來,冷幽幽的。
“江霧……”
黎若轉過身,手指無措地捏著那卡住的拉鏈頭:
“裙子的拉鏈……好像卡住了。我拉不動。”
她抬起眼,水潤的眸子望向江霧,帶著一點請求,一點難為情,像只遇到麻煩本能向身邊唯一的人求助的小動物。
江霧放下手中的炭筆,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落在黎若纖細腰肢側方那截卡住的金屬拉鏈上,又滑過她因為剛才用力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和泛紅的臉頰。
“我看看。”他聲音低沉,伸出手。
黎若配合地微微側過身,將拉鏈的位置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她呼吸很輕,身體似乎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
江霧的指尖觸碰到拉鏈的金屬扣,微涼。
他的手指很靈活,嘗試著上下拉動了幾下,但拉鏈依舊頑固地卡在那里。
“好像真的卡死了。”江霧說,聲音離她的耳朵很近。
“那……怎么辦?”
黎若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不知是害怕還是別的什么。
江霧沒有說話,只是手上加了力道,試圖用蠻力將拉鏈強行拉下。
黎若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來,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顏料和獨特冷冽的氣息。
她屏住呼吸。
江霧用力一扯——
“刺啦!”
一聲輕微的布料撕裂脆響。
不是拉鏈被拉開的順暢聲音,而是拉鏈頭周圍的縫線被巨大的力道崩斷,緊接著,整條拉鏈徹底脫離了軌道!
腰側那道原本被拉鏈閉合的縫隙驟然裂開,并且因為失去了拉鏈的約束和剛才那股猛力的慣性,順著布料本身的紋理和剪裁線,撕裂的口子迅速擴大!
淺杏色的柔軟布料,如同失去了支撐的花瓣,從黎若的腰側開始,沿著身體流暢的曲線,倏然滑落!
從側腰,到臀線,再到腿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