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武裝車隊的頭車遠遠停在莊園正門外。
車窗緩緩降下。
陸行舟的臉出現在陰影里。
他抬頭,對著上方的監控攝像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刺骨:
“姓傅的。”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冷俏弧度:
“我的暗衛隊已經包圍了半個莊園!”
“一個小時之內我沒出去,他們就往里推!”
“你傅家的槍再快,能快過我三百人?!”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夾著點燃的煙,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帶刀:
“不想死的話,出來談。”
與此同時。
莊園外東側山坡上。
郭譯凌趴在灌木叢里,手里舉著高倍望遠鏡,死死盯著遠處那扇巨大的玻璃幕墻。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只知道,從得知她去了那里開始,他就坐不住了。
他不是周肆那種莽夫,不是陸燃那種瘋子,不是裴清讓那種有底牌的世家子,不是江霧那種不要命的變態,更不是陸行舟那種擁有狂妄叫囂的資本家。
他只是……
他放下望遠鏡,手指微微發抖。
他只是不能讓她一個人面對那個魔鬼。
哪怕他什么都做不了。
哪怕他只是遠遠地看著。
哪怕最后他只能替她收尸——
那他也得來。
【臥槽臥槽臥槽!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
【周肆翻墻!陸燃撞門!陸行舟出兵!裴清讓談判!江霧要炸莊園!郭譯凌偷家!】
【這不是修羅場,這是瘋人院集體越獄!】
【傅沉洲:我就約個會,你們至于嗎???】
【黎若:聽我說謝謝你……】
【所以黎若現在到底在哪兒啊???進去這么久了不會真出什么事了吧???】
【急急急急急急急我是急急國王!】
【快切黎若線!我要看她在干什么!!!】
-
薔薇莊園內。
進入到的大廳比黎若想象的要空曠。
挑高三層。
四周墻壁上掛滿了畫作。
全部是人物肖像。
全部是年輕貌美的男女。
全部用同一種詭異的筆觸,眼神空洞而美麗,像是在看著什么不存在的東西。
“這些都是傅先生的收藏。”
老鐘注意到黎若的目光,主動解釋道:
“每一位被收藏者,都會留下這樣一幅肖像。”
“您今晚之后,也會擁有屬于您的那一幅。”
黎若腳步一頓。
“我想先見傅先生。”她說。
老鐘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那個空洞的眼神里,終于有了一絲驚訝的波動。
“黎若小姐,您確定嗎?”
“按照流程,您應該先參觀收藏室,然后享用晚餐,最后在玫瑰廳等待傅先生的召見。”
“直接面見……不符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黎若笑了笑:
“而且,傅先生邀請我來,不就是為了看看我這個祭品,到底值不值得他親自出手嗎?”
老鐘沉默了。
往常那些收到邀請函的都巴不得永遠見不到這座莊園的主人。
沒想到,
今晚來得這只獵物,竟然這么不怕死。
三秒后,他微微躬身:
“請跟我來。”
老鐘帶著黎若乘坐一部古老的鐵藝電梯,一路向上。
電梯停下時,門打開,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沒有畫作,只有鏡子。
無數面鏡子。
天花板、墻壁、地板,全部是鏡面。
這完全就是一個完全由鏡子構成的空間。
黎若走在其中,就看到無數個自己倒映在其中,從四面八方注視著她。
而她,站在最中央。
燈光從某個看不見的角度灑下來,柔和而明亮。
她看到鏡中的自己,穿著白色長裙,長發柔順垂在肩后,素顏純凈無暇。
鏡中的倒影像是一支無聲的軍隊,簇擁著她向前。
在無數面鏡子的映照下,那個自己就像被無限復制,無限延伸,延伸到看不見的盡頭。
“很美。”
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低沉,優雅,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
黎若轉身,四處尋找,卻沒見到那個說話的人。
這里處處都透著詭異。
她還是不要慌張的回應為好。
走廊盡頭,是一扇黑色的門。
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朵深紅色的薔薇。
薔薇和邀請函上那朵一模一樣。
“傅先生就在里面。”
老鐘停在走廊入口,沒有繼續向前:
“您自己進去吧。”
黎若深吸一口氣,走向那扇門。
當她靠近時,門上的薔薇突然動了。
花瓣緩緩展開,露出一只眼睛。
一只灰色的眼睛。
那只眼睛凝視著她,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像是在仔細審視一件藝術品。
然后,門無聲地打開了。
黎若走進去。
書房比她想象的要小。
四壁全是書,從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
壁爐里燃著火,火光跳躍,在室內投下溫暖的光影。
壁爐前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他穿著黑色的絲絨睡袍,肩寬腿長,領口敞開,露出一截蒼白的鎖骨。
頭發是極淡的灰白色,隨意散落,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
他即便是坐在那里,也能看出他很高,大概一米九。
就算是遠遠站著看去,也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男人正低頭看著什么。
是一本厚厚的冊子,像某種收藏目錄。
火光在他側臉上跳躍,勾勒出雕塑般的輪廓。
俊美。
但那種俊美沒有溫度,像博物館里的大理石雕像。
聽到腳步聲,他翻閱冊子的指尖微頓。
【傅沉洲!終極**OSS!!】
【這顏值……我死了!銀發灰眸!病嬌美學巔峰!】
【等等,他怎么這么年輕?!我以為至少四十歲了!】
【傅沉洲有特殊血統,衰老速度是普通人的一半!實際年齡……不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