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水灣別墅的頂層書房。
剛接手家族企業的陸行舟正聽取下屬關于某個海外并購案的匯報。
私人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特助發來的消息,附帶論壇鏈接和簡評:
【陸少,關于黎若小姐的……新情況,似乎引起了不小關注。】
陸行舟揮揮手示意匯報暫停,點開鏈接。
看著照片上相依的兩人,尤其是黎若那雙緊緊摟住陸燃腰的手臂。
陸行舟那雙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瞬間冷了下來,嘴角那抹慣常的弧度也消失無蹤。
他微微瞇起眼,指尖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
“陸、燃?”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沒什么溫度的冷笑:
“倒是小看他了。”
陸燃?
那個陸家旁支里最離經叛道的小子?
黎若這是什么眼光?
放著他不選,去選一個厭女癥?
還是說……這只是她“往上爬”計劃中的另一環?
利用陸燃來刺激他?
或者,單純覺得機車兜風很有趣?
不管是什么原因。
陸行舟很不高興。
他的人即使還沒完全到手,怎么能讓別的男人,用這種方式染指?
他以為黎若的魚塘里,周肆那種愣頭青和江霧那種瘋子已經夠讓人心煩了。
沒想到,連陸燃這個號稱厭女的賽車瘋子也摻和進來了。
還進展到了……摟腰兜風的地步?
看來,他對這只小野貓的放縱,有點過頭了。
“十分鐘內,我要陸燃最近一個月所有的行程、消費記錄、以及……他和那位黎小姐所有的接觸細節。”
“是,少爺。”
管家退下后,陸行舟再次看向照片。
他的目光重點落在黎若摟著陸燃腰的那只手上。
纖細,白皙,卻那么有力地環抱著另一個男人的腰。
陸行舟的桃花眼微微瞇起,眼底掠過一絲暗沉的占有欲和破壞欲。
看來……
是時候給這只越來越不安分的小野貓,緊緊項圈了。
他拿起手機,找到那個頂著兔子頭像的賬號,點開與黎若的聊天框。
上一次聊天,還是他通知她游艇會的時間地點。
陸行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擊,發出新的消息:
【限你一小時內來游艇見我,穿上那條裙子。】
【另外,我不喜歡你被別人碰。】
【再讓我發現,我讓你魚塘的魚,死……】
消息發送。
陸行舟將手機丟在一邊,端起手邊的紅酒,輕輕晃了晃。
殷紅的液體在杯中旋轉,映出他眼底深不見底的幽光。
“小野貓,這次……你算惹到我了。”
-
藝術樓,江霧的私人畫室。
畫室里沒有開燈,只有電腦屏幕幽幽的光芒,映照著江霧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臉。
他蜷縮在寬大的椅子上,懷里抱著一個還殘留著屬于黎若的一點點氣息,雖然這氣息已經變得很淡,但他卻顯得很滿足。
江霧正百無聊賴刷著校園論壇,像只暗中觀察的蜘蛛,搜尋著任何與黎若相關的蛛絲馬跡。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個飄在首頁標著“HOT”的帖子。
點開的瞬間,江霧琥珀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照片上,姐姐戴著可笑的粉色頭盔,坐在陸燃的機車后座,手臂緊緊摟著陸燃那家伙的腰。
夕陽,機車,摟腰……
構成一幅在他看來無比刺眼充滿背叛意味的畫面。
“陸……燃……”
江霧從齒縫里擠出這個名字,聲音低啞,帶著濃稠的恨意和瘋狂的嫉妒。
他想起今天在電梯里,姐姐那敷衍的兩個吻。
原來……是為了急著去見陸燃?
去坐他的車?
還摟他?!
憑什么?
陸燃那個滿身臭味的賽車手,憑什么能得到姐姐的親近?
姐姐明明答應過讓他待在身邊的。
姐姐是他的。
只能被他綁在床上,被他標記,被他……“治療”。
一股暴戾的破壞欲和強烈的占有欲,如同毒藤瞬間纏繞住江霧的心臟,讓他感到無比的窒息。
他猛地將懷里的枕頭狠狠砸向電腦屏幕!
枕頭軟綿綿地彈開,電腦屏幕晃了晃,畫面依舊清晰。
江霧死死盯著那張照片,尤其是黎若摟著陸燃腰的那只手。
他忽然想起自己手腕上那個快要結痂卻還隱隱作痛的牙印。
那是姐姐留下的。
獨一無二的印記。
可現在……姐姐卻在摟著別的男人!
“不可以……不可以……”
江霧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空洞而瘋狂。
他需要做點什么。
需要讓姐姐記住,誰才是她應該關注、應該觸碰、應該……屬于的人。
江霧蒼白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扭曲而病態的笑容。
他拿起手機,找到黎若的號碼。
沒有發短信。
而是直接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江霧以為不會接通時,那邊傳來了黎若有些疲憊的聲音:
“……喂?江霧?”
江霧聽著她的聲音,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卻又涌起一種變態的興奮。
“姐姐……”
他開口,聲音帶著刻意偽裝的委屈和顫抖,像是快要哭出來:
“我……我看到論壇上的照片了……”
“姐姐……你為什么要坐他的車?為什么要摟他?”
“你電梯里親我……是不是只是為了敷衍我,好快點去找他?”
他的語氣像個被拋棄的孩子,充滿了控訴和傷心。
電話那頭,黎若似乎嘆了口氣,語氣帶著無奈:
“江霧,你別亂想。那只是……”
“我不聽!”
江霧突然拔高聲音,帶著哭腔打斷她:
“姐姐騙我!姐姐喜歡陸燃對不對?不然怎么會讓他載你?還摟他腰?!”
“姐姐……我也可以載你啊!我也有車!姐姐摟我的腰好不好?只摟我的腰……”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偏執的祈求:
“姐姐,你現在來畫室好不好?我……我好難受……傷口好像又疼了……”
“我想見姐姐……只想見姐姐……”
他熟練運用著示弱、自殘威脅和病態的依賴,試圖將黎若拉回自己的身邊。
電話那頭的黎若沉默了幾秒。
她能想象到江霧此刻的狀態,肯定又陷入了那種偏執瘋狂的情緒里。
“乖狗狗,你冷靜點。”
她試圖安撫:
“我現在有事,明天再……”
“不行!就現在!”
江霧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帶著不容拒絕的瘋狂:
“姐姐不來……我就去找陸燃!我讓他再也開不了車!讓他的手……再也碰不到姐姐!”
這威脅**裸地帶著危險的血腥氣。
江霧說得出來,就做得到。
這個瘋子什么事都干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