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預算實在有限,周既白的設備都是從學校那借的,一套流程下來,是又廢時間又廢口舌。
就這還是找班主任小高老師幫的忙。
設備雖然借到了,但如果不是為了練手的話……
周既白甚至都想再打個電話給楊蜜,找她借單反相機拍攝了。
高靖瑜作為班主任,給出的建議是,如果嫌設備老舊,不如去青影廠租。
因為是學生租賃,而且他可以幫忙作保,租賃價格遠低于市場價。
周既白試探性的問了問價格,小高老師回道:“如果只租攝像機的話,一套的日租金只要15元。不過只有機身、三腳架。”
周既白:(★ω★)!
夠了,夠了,其他東西,這不是借到了嘛!
“小高老師你今天真帥!”
高靖瑜:……
周既白前世又沒借過設備,自然不清楚青影廠租賃設備這么便宜。
不過,以后就有經驗了。
別說,高靖瑜這個小同志,長得確實挺眉清目秀的。
高靖瑜那邊對周既白也挺無語的,“你的意思是,我只有今天才是帥的?”
“我的意思是,老師今天你帥的發光。小高老師,我信光的。”
高靖瑜打了個哆嗦,嚇得。這跟他扯什么犢子呢!
他這剛開始帶班表演系,就碰到這么一窩,中間還有周既白這么個不安分的,大一就開始搞事,他很心累啊。
他現在只希望,周既白能老老實實混到畢業,別給他弄出點什么驚世駭俗的事件。他不需要!
“周既白啊,以后畢業出去,無論貧窮富貴,莫把為師的名字說出去……”
周既白:……
小高老師,也是個妙人。
……
周既白這個草臺班子,大多都是新人,周既白快成全勤能力者了,幸虧前世練過,不然單靠跑龍套弄的那點能力,怕是解答不了整個劇組所要遭遇的問題。
謝謝從前的自己,回頭獎勵自己玩一晚上游戲?
話說覺醒前世記憶以來,他好像一直都在忙碌,都有點忘記了,他其實還是個正當青春的少年啊。
這是一個給他個游戲機,女人都不知為何物的年紀。
回頭高低補補現在的游戲知識,嗯,有沒有他可以抄的……咳,該死,有點路徑依賴了。
說起游戲,周既白就對自己劇組里的服化道很頭疼,因為這其中大多都是從動畫學院那邊拉來的人。
不能說專業性不強吧,但肯定不是完全對口專業的,服裝、造型還能借住一下美術生的審美,但化妝……他怕是要現場帶徒弟了。
實操果然還是有必要的,第一個問題這不就找到了嘛,化妝師還是要找專業的。
看著周既白如同大家長一般這個指導幾下,那邊囑托幾句,活脫脫的把一個導演干成了執行導演。潘芝琳就很好奇,忍不住的問道。
“你好像對片場的事情都很了解,上學之前在片場待過嗎?”
當然,而且打過很多雜。
他前世轉幕后之后,一開始是從打雜做起的,畢竟他是學表演的,第一時間肯定沒辦法找到趁手且符合心意的工作。
故事構思、選題調研、后勤事務、特效剪輯、音效調色、宣發營銷……
為了能夠跟上時代,他還專門學過無人機操控,如果不是他后來機緣巧合當上了制作人,并且還挺喜歡這個工作崗位的話,他估計能成長為一個很不錯的飛手。
反正他自己是這么認為的。
“還好吧,現在全校都知道我要拍電影了,為了電影能順利拍攝,總要都了解一下,不然到時候可就真成笑話了。”
“這倒是,我還跟同學們打賭來著呢。”潘芝琳作為女主角,自然有理由一直跟在周既白這個男主角身邊。
只不過這姑娘還是和前世一樣,雖然出生滬上,卻有著北方女孩的特點,性格豪爽大氣,平時大大咧咧。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只要和她熟悉了,她免不了嘴上不住閑的說話。
大概只有她撒嬌的時候,才能體會到一點點滬上妹子嗲到合適的溫柔。
很榮幸,她的各個面孔,周既白都有幸見過,畢竟,大家也是床上會過師的男女朋友……呃,前女友。
前世女友。
某種意義上,潘芝琳這姑娘是老牛吃嫩草了。
周既白知道這姑娘的毛病,所以,早就把對潘芝琳寶具都準備好了。
周既白一招手,道具組的師兄直接扛著一個糖葫蘆棍就跑了過來,周既白從上面取下來一串,遞給潘芝琳,“來,劇組福利,吃吧?!?/p>
潘芝琳眼前一亮。
她早就看到這一棍的糖葫蘆了,早就垂涎三尺了。之前一直以為是電影要用的道具,沒敢動手拿,這會兒送到跟前了,直接開開心心的接了過去,“現在我愈發覺得,我賭對了,你這收買人心的手段很獨特嘛,電影肯定能拍成功?!?/p>
說完,二話不說,就是一口。
直接炫掉一個果。
牙口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姑娘啊,這只是對你特攻而已。
“你們賭什么了?”
“咔哧咔哧……”
好吧,寶具持續生效中。
吃吧,吃吧。這一棍子的冰糖葫蘆,都是你的。
如果吃膩了,還有別的東西呢。
等會兒就要拍攝電影的第一幕了,是男女主在正確的時間線上第一次相遇的場景。
冬日校園中,女主見到了男主,只不過,這時候女主有著穿越時間無數次闖進她生活中男主的記憶,而男主還只是個沒有經歷過未來的學生。
初冬的暖陽照在少年靈動的身上,從女主身旁擦肩而過,時間似乎在這一刻放慢了速度,女主認出男主,以為是久別重逢,便喚出了男主的名字。
鏡頭給男主:少年轉身,回眸,十八響的少年時光,在冬日暖陽逆光的剪影下,光暈出無數個未來。
而男主一回頭,就看到那個站在校園中,一身干凈格子呢大衣,圍著個紅圍脖的少女。
可惜,他并不認識少女,眼中有不解,卻也有著被少女甜美面容驚艷的動容。
這一幕很簡單,卻需要無數的人物特寫來補充鏡頭,來把男女主的初遇拍出一種一眼萬年的感覺。
因為沒有過多的臺詞和動作表達,只能依靠特寫,用鏡頭語言和表情來表現,差之毫厘,可能就謬之千里,所以前期準備很重要。
機位,時間點,那稍縱即逝的自然光,以及,男女主的演技……
做精細活時,肯定不好被持續分散注意力的。
好在,潘芝琳安靜了下來,連她自己開啟的話題,都不接話了。
干的漂亮,糖葫蘆先生。
良久。
周既白把重要的安排都吩咐完,回頭一看,發現潘芝琳抿著嘴還跟在他身旁。
“有事?”
“我剛才和你聊的話題才說了兩句,你不是問大家賭的什么嗎?”
其實……并不好奇。
就是,你這中斷之后強行續話題的能力,還是一如前世般直接而生硬啊。
周既白一招手,道具組的師兄扛著糖葫蘆棍閃現加跳刀,外加一個推推棒,直接出現在周既白身邊。
周既白再次從上面取下一根糖葫蘆,遞給潘芝琳,“我準備在這個鏡頭里給女主加一個額外記憶點,就定糖葫蘆吧。來,乖,拿著這個糖葫蘆,去一邊練練。想一下要如何設計動作,能讓觀眾喜歡上一個手拿糖葫蘆的純真少女。”
“不是,你怎么臨時加戲??!”
“這是劇組常態,你要適應??禳c吧,馬上要拍了?!?/p>
潘芝琳拿著糖葫蘆,又看了看周既白,最終不得不去一邊構思要如何把這個新加的糖葫蘆道具融入到之后的鏡頭之中。
可是……之前的設計就很好啊。
這個新道具,有點多余??!
周既白不是在糊弄她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