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哥是記者啊?”李吣看似一臉懵懂好奇的問道,只是她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讓人輕易看穿她的偽裝。
周既白看了李吣一眼,他表哥沒有當記者的,但他的姐姐很多,確實有當記者的。
還有當編輯的呢。
不過不是財經的,是石油報的。
但這都不重要。
這是他自己的人生,和他人無關。
“我騙她的,你還真信啊。”
李吣錯愕了一下,不過并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而是有些擔心的問道。
“你不會有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剛才我們并沒有直接頂撞她,雖然得罪是得罪了,但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畢竟場合不一樣,表面上聊的話題也并不尖銳。雖有沖突,但沖突其實根本還沒正式發生。
“她要是投資了咱們劇組,那就是投資人,你得罪她,可能會把你趕出去吧?”
“我本來就要開學了啊,剛才和你說過的。”
“哦……”李吣想了想又道:“那會不會封殺你啊?”
“先不說她在娛樂圈有沒有這么大的能量,就算有,大概還沒等到她來封殺我,她就自顧不暇了。到時候,大概也沒空搭理我。”
這位女老板雖然2011年才因某事被調查,但其實,在更早的2010年就已經被限制出境了。GJ盯上她的時間只會更早。
她大概也就開心這幾個月了,剩下的時間,有別的事情讓她愁的。
“你怎么知道她沒空搭理你,你要知道,女人是很記仇的,你要是得罪我了,我會記你一輩子的。”
周既白側過頭看向一臉認真的李吣,“李姑娘,那你現在會記住我一輩子嗎?”
“你又沒有得罪我……”
李吣越說越小聲。
“那我可以想想辦法,得罪一下你。”
“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啊,我在擔心你,幫你分析局勢嘛,你怎么還有心情開玩笑。”
“那你大可不必擔心,你忘了我會算命嗎?我肯定知道她沒空搭理我的。”
“你不是說過你不會算命的嗎?”說到算命,李吣還有點生氣,上次她真信了的,還準備讓他幫忙算算她之后的財運呢。
“所謂算命,是信息集合后的有效推論。多看點書,你以后也會算命的。”
八月蟬鳴聲切,似乎在為這一場盛夏送行。
李吣翻了個白眼,真不想搭理周既白了。但想了想,又不放心的說道。
“那她可以讓李阿姨刪掉你的戲份啊,你不就白演了嘛。”
“我錢都拿到了,戲也演過了,放不放出來我也并不在乎的。我現在的作品是卷珠簾的mv啊,有你在給我撐場子,這就是我最好的作品。”
“那如果她知道你騙她,你根本沒有表哥當記者,會不會去找你麻煩,比如,找人堵你?”
“那我只能替堵我的人默哀了。”
李吣一臉問號的看向周既白。
周既白把胳膊舉到李吣面前,“摸摸。”
“可……可以嗎?”李吣一下子鬧個大紅臉,嘴上在詢問,手已經不自主的摸了上去,呀,硬邦邦的,沒想到周既白看起來瘦瘦的,身體這么有料嗎?
好想看一下啊……
“看到了吧,來少了,堵不住我的,我這體格,他們跑不過我的。”
李吣白了周既白一眼,就跑啊,還以為多硬氣呢。
不過解決了所有疑慮后,她不僅沒開心,嘴角反而壓的更低了,一臉清冷苦澀的模樣。
這和她腦海里想的故事不一樣啊。
所謂的女主遇險,男主奮不顧身的挺身而出,最后雖然勉勉強強把女主救了下來,但男主卻悲慘收場。
電視里大多不都這么演的嗎?
她都準備開始感動了。
結果……
“所以,你把所有的可能早就都想過了?”
“我這又不是最強大腦,怎么可能呢。但該有的判斷總要有的,人生并不是橫沖直撞就可以的,其實要如何收場,還得看李制片怎么聊。不過放心,就算結局和預想中的不同,我也有planB。”
“什么planB啊?”
周既白:……
姑娘,話有點多了……
……
李曉婉能夠及時出現,當然是因為周既白第一時間給她發了信息。
這是一次很偶然的突發事件。
好在并沒有擴大。
李吣被她的室友兼現在的好朋友蔣孟婕拉走,周既白去見李曉婉。
只不過剛進李曉婉在劇組里搭建的臨時辦公室,她就好奇的問了一句和李吣差不多的問題。
“你真有一個表哥在財經?”
“李制片也想認識一下我表哥嗎?”周既白一臉無辜的反問。
李曉婉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楊蜜的經紀人曾佳。
楊蜜前兩天跟周既白打電話,周既白和她說要炒股。
楊蜜聽周既白白活了半天,其實啥也沒聽懂,但大概把周既白說過的話記住了。
她想讓曾佳去找懂行的問問,但現在的曾佳認識啥懂行的啊,最后問到李曉婉這來了。
李曉婉本來覺得周既白可能就在扯淡忽悠楊蜜,畢竟這小子嘴里哪句真,哪句假,她接觸幾次后,也有點摸不準了。
就好比拍mv這件事,她和李紹紅都冤枉了楊蜜。從頭到尾,都是這小子自己的主意。
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再機靈也就像楊蜜這種的,鬼主意多,但很多事情落實后,大概都事與愿違。
因為很多主意都停留在理論階段,未曾真正的實操過。
但周既白看似不嚴謹的計劃,最后卻能得以實現,這是他的本事。
李曉婉其實挺好奇周既白的家世的。
所以,當聽他自己說他有個表哥在財經,她其實并沒有懷疑。
若是這樣,倒是可以解釋他在股票上的見識了。
對于周既白的反問,李曉婉不置可否,她這次找周既白過來,主要也不是聊這件事的。
“這個先不談,你知道剛才你是在和誰對話嗎?”
“應該知道吧,丁雨馨,出生三晉,賣雞蛋起家,后來搞煤礦運輸,經銷電煤,其間結識……”
“閉嘴!你了解的還挺清楚。”
再晚喊一會兒,就知道他了解的并不清楚。
“雖然這事沒有鬧大矛盾,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丁總總是長輩,你說說,要怎么解決?”
“要不,我給丁總,唱一曲恨無常吧?”
李曉婉差點被這句話氣笑了。
紅樓夢里的恨無常,她作為制片人,多少還是看過的。
那曲子里有一句好話嗎?
她上一句說對方總是長輩,他下句就回一個給對方唱恨無常,是真一點虧都不吃啊。
年少氣盛。
“這樣,我說一個解決辦法,你看看行不行。你不是正好開學了嗎?我對外就宣稱你是被劇組踢出去的,沒問題吧?”
李曉婉說完后,用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周既白。
“劇組踢個群演也要這么大費周章嗎?”
群演個錘子群演,踢的當然是柳湘蓮的演員!
“需要,而且要鬧到足夠大,至少要讓附近的劇組不敢用你。”
周既白到不太關心有沒有人敢用他,他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丁總以后還來劇組嗎?”
“你要干啥?”
“沒啥,就是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這么閑……”
如果真的閑,他得想辦法,讓她有事可以做。
比如,去澆她公司的發財樹。
真實的商戰就是如此樸實無華。
但李曉婉想的可就復雜了,她總感覺周既白話里有話。
比如之前所言的送丁總一曲恨無常。
說這句話,確實可以理解為年輕氣盛,嘴上不服輸。
但之前的周既白,并沒有這么幼稚的行為。細想下來,讓她本能的覺得,周既白是有的放矢。
有了這么一個開頭,此時此刻,李曉婉就忍不住自我腦補。
最后,她說話的語氣都變的和藹起來。
“我知道你想要問什么,李吣是我和邵紅三顧茅廬從上戲那求過來的,不會讓她卷入到這些沒必要的事情當中的。”
周既白忍不住抽了下嘴角,感覺李曉婉誤會了點什么。
希望丁總堅挺點,別在被調查之前出點啥事,要不然他可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其實李制片,我想問一下,我在紅樓夢里的鏡頭刪嗎?如果刪掉,能給我拷貝一份嗎?我下首歌可能沒時間拍mv,用一下這拍好的畫面剪輯一下,對付對付用。放心,不蹭紅樓熱度的。”
蹭不蹭紅樓熱度不要緊。
李曉婉就有點好奇。
“下一首歌?你在劇組里到底有沒有正經干活?”
這臭小子,不會學表演,真就是像他說的那樣,就是為了找大明星女朋友方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