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尿床了？”

李凡指著自己鼻子，哭笑不得。

“嗯吶嗯吶！”

小公主用力點頭，小臉上的表情很認真，仿佛在說“鍋鍋憋怕，窩布笑發膩”。

“……”

李凡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失語。

看著小公主那雙清澈無辜，寫滿“窩嗦噠都系真噠”的大眼睛，李凡的心變成了一汪溫溫熱熱，軟得一塌糊涂的泉水。

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小公主軟乎乎的臉蛋，李凡用無比真誠的語氣說：“嗯，兕子說得對……是哥哥，哥哥尿床了。”

“嘻嘻~”

小公主立刻用小胖手捂住嘴巴，眼睛彎成了小月牙，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壞蛋，還笑？”

李凡一把將咯咯笑的小公主撈進懷里，“走，哥哥帶兕子去洗香香！”

走進浴室，李凡把小家伙放在鋪了防滑墊的地上。

李凡生平第一次給小孩子洗澡，對象還是個嬌嬌軟軟，古靈精怪的小公主，緊張和笨拙在所難免。

調好水溫，反復用手腕試了又試，涼了怕小公主感冒，熱了怕燙著她。

試了半天，李凡又讓小公主伸出小手指頭輕輕碰一下。

“燙嗎？”

“癢癢噠！”

好不容易調到合適溫度，放好了小半盆水，李凡開始笨手笨腳的給小公主脫那身襦裙。

唐朝的衣服層疊系帶，對李凡來說簡直比解高等數學題還難。

他低著頭，跟那幾根細細的帶子‘搏斗’，額角都沁出了細汗，生怕一個用力不當把衣服扯壞，或者弄疼了小家伙。

小公主倒是很乖，站著一動不動，只是仰著小腦袋，好奇地看著哥哥滿頭大汗的樣子，偶爾還伸出小手，扯一扯自己腰間的衣帶，結果系成了死結。

“兕子別動，乖，馬上好了……” 李凡哭笑不得。

終于，那身精致的襦裙被小心翼翼地脫下，李凡抱起光溜溜、像條小白魚似的小公主放進浴盆里。

“哇，暖暖噠，酥胡！” 小公主一碰到水，立刻開心的拍打水面，濺了李凡一臉水花。

李凡抹了把臉，擠了點兒童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動作輕柔的往小公主身上抹。

小公主身上肉乎乎的，胳膊腿兒像嫩藕節，李凡生怕手重弄疼她，動作僵硬得像個機器人。

“鍋鍋，癢癢~” 小家伙扭了扭身子，泡沫沾到了她下巴上。

“別動別動，馬上好。”

李凡手忙腳亂的去擦，結果泡沫越抹越多，差點糊到小公主眼睛。

“鍋鍋，泡泡香香噠！”

小公主抓起一把泡沫，吹了一下，泡沫沒飛起來，粘在了她的小鼻尖上，變成了一只‘泡泡小貓’。

“對，香香的，兕子馬上也香香的。”

李凡用濕毛巾輕輕擦掉她鼻尖的泡沫，又小心的給她洗頭發。

兒童洗發水揉出更多泡沫，堆在小公主頭頂，像一朵雪白的云。

李凡小心的沖掉小公主頭上和身上的泡沫，用大浴巾一把將的小家伙裹住，抱出浴缸。

“呼……”

李凡長長松了口氣，感覺幫這小家伙洗個澡，比跑完一千米還累。

把小公主放到洗手盆前的小凳子上站好，用浴巾仔細擦干她身上的水珠，李凡轉身從洗衣機里取出那套已經烘干的小雞睡衣。

“來，兕子，抬手。”

“這只小腳丫，伸進來。”

李凡半跪在地上，像對待易碎的瓷器，笨拙的幫小公主穿好睡衣。

淡黃色的小雞圖案穿在小公主身上，襯得她更加可愛，像個圓滾滾、毛茸茸的小雞仔。

“嘻嘻，漂釀噠新衣胡！” 小公主低頭扯了扯衣角，很是滿意。

“來，哥哥幫你把頭發吹干，不然容易著涼。”

李凡將吹風機調到最低檔的溫熱風，輕輕撥弄著小公主濕漉漉的頭發。

輕柔的風和嗡嗡聲讓小公主縮了縮脖子。

很快，暖風吹在頭上舒服的感覺讓小公主放松下來，瞇著眼睛，像只被順毛的小貓。

幫小公主吹干頭發，李凡拿起小發繩，嘗試著幫她扎那兩個可愛的小揪揪。

反反復復扎了幾次，最終只扎出兩個歪歪扭扭，勉強算是‘團’的東西，松松散散地垂在小公主頭上。

“呃~”

李凡看著自己的‘杰作’有點汗顏。

小公主卻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伸手碰了碰那歪歪的小揪揪，眼睛亮晶晶的：“漂釀！鍋鍋膩害！”

“兕子喜歡就好。來，哥哥教你刷牙。”

李凡咧嘴一笑，拿出昨晚在超市買的兒童牙刷和水果味的牙膏。

小公主看著那支粉色的小牙刷和管身上印著草莓圖案的牙膏，滿是新奇。

李凡擠了一點牙膏在牙刷上，那清甜的草莓味立刻飄散出來，“兕子聞聞，香不香？”

小公主湊近嗅了嗅，大眼睛彎起來：“香！系甜甜噠鍋嘰味！”

“對，這是草莓味。刷牙呢，就是要把牙齒里的小蟲蟲趕跑，讓牙齒白白亮亮的。”李凡自己先做了個示范，張大嘴，上下左右地刷著。

小公主學得很認真，也學著李凡的樣子，張開小嘴，露出珍珠般的小米牙。

李凡握著她的手，幫她調整姿勢，輕輕的，一下一下的刷。

洗漱完，李凡用毛巾給她擦擦小臉，然后把她抱到客廳的沙發上坐好，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找到《熊出沒》點開。

“冬眠假期剛剛結束，我還有點糊涂……”

熟悉的片頭曲響了起來。

“鍋鍋！辣過黑板板尼有熊熊！熊熊債嗦發！”

小公主第一次見到電視，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小手指著屏幕，激動得在沙發上挪了挪小屁股，身體不自覺的向前傾，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視屏幕。

“這個叫電視，里面播放的都是……嗯，是記錄下來的故事和畫面，就像會動的畫一樣。這兩個小熊，一個叫熊大，一個叫熊二，它們在保護森林呢。”

“兕子乖乖在這里看電視，哥哥去把床收拾一下，然后給兕子做早餐，好不好？”

“嗯吶嗯吶！”

小公主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視屏幕，已經被會動會說話的熊熊徹底迷住了。

看到光頭強被蜜蜂追得亂跑，小公主“咯咯”地笑出聲，小手還跟著畫面里的動作不自覺地揮了揮。

李凡伸手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蛋，這才轉身走進臥室。